第1734章 西行的溫蕾薩,羅寧的永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它的屬性對宗慎而言還算不錯。

  首先【霜慟光環(被動)】:以雕像為中心,半徑5000米範圍內,所有敵方單位將承受持續的【心靈霜寒】效果,精神力恢復速度降低50%,施法失敗率增加20%。

  還會導致士氣持續緩慢下降,該效果對亡靈單位效果翻倍。

  往後的主動技能【嚎哭尖嘯】,只要激活雕像,就能釋放一次強大的精神與寒冰混合的尖嘯衝擊,冷卻時間6小時。

  對前方錐形範圍內的所有敵人造成基於使用者智慧屬性的巨額精神傷害,並附加【深度凍結】效果。

  附帶強效減速與持續冰霜傷害,有機率直接凍結精神力薄弱者。使

  用後雕像會暫時黯淡,並使得光環效果減弱24小時。

  第三個效果是【女妖之契】。

  只要將這個雕像獻祭給某些掌管死亡、靈魂或寒冰的古老存在或神靈,可能獲得特殊的青睞或力量賜與。

  這個效果類似特殊獻祭,最終的變化未知。

  這玩意就是由無數霜慟女妖臨死前最純粹的怨念與寒息凝結而成,是痛苦與寒冷的具現化。

  既可成為強大的控場利器,也可能成為反噬持有者的詛咒之源。

  往後,是擊殺那由無數屍骸與褻瀆之力構成的、巨大而扭曲的半神級目標【萬骸渦輪】後獲得的物品【骸骨渦輪(特殊)】

  它的常規形態是個大約為拳頭大小,能夠緩慢自轉的灰白色骨制渦輪模型。

  這玩意由無數極其微小的,形態各異的骸骨碎片組成。

  其中的骨骼包括了人類、獸人、精靈、巨龍…甚至還有些無法辨認的異界生物。

  所有的骨骸都被精密地拼接,再經過特殊的熔鑄而成。

  由此構成一個複雜而邪惡的渦旋結構。

  那渦輪中心是一個不斷收縮膨脹的暗紅色能量核心。

  仿佛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它散發出濃郁到令人作嘔的死亡、褻瀆與混亂氣息。

  它旋轉時無聲無息,卻好似能吸扯周圍的光線和生者的靈魂。

  附帶的能力也相當簡單粗暴。

  首先是【褻瀆轉化】。

  將此渦輪置於大量屍體堆積處激活,渦輪將高速旋轉。

  將屍體連同周圍環境中的死亡、怨念與混亂能量瘋狂吸入碾碎,然後進行轉化。

  短時間內生成一股強大的【褻瀆靈能風暴】。

  對風暴範圍內的所有生者單位造成持續且難以防禦的混亂屬性傷害,無視雙抗,還會造成持續性的精神污染,比如混亂和恐懼。

  當風暴結束之後,其中殘留的褻瀆能量將有一定機率催生出強大的中高階亡靈生物。

  如骸骨巨人和縫合憎惡等。

  第二個技能是【亡骸引擎核心】。

  它可作為某些大型亡靈構裝體,例如葬儀魔像或亡靈堡壘和要塞的能源核心與轉化中樞。

  大幅提升其能量汲取效率、亡靈轉化速度以及構造體的力量與防禦並附帶褻瀆屬性傷害。

  第三個技能是【混亂共鳴】。

  只要攜帶此渦輪,就會更容易吸引並激怒附近的亡靈生物與深淵惡魔,同時也會讓持有者釋放的混亂與亡靈法術獲得15%的增強。

  這是褻瀆之力與亡者怨念在億萬骸骨渦輪中高度凝結的核心殘片。

  是褻瀆亡者領域的禁忌造物,蘊含著將生命與秩序扭曲為死亡與混亂的可怖力量。

  就在宗慎剛剛將這三件散發著不祥與強大氣息的半神級戰利品屬性瞭然於胸,並將它們重新收好的瞬間。

  「咔啦啦——轟!!!」

  冰淵裂縫深處,那兩抹巨大的、飽含無盡怨毒與毀滅意志的冰藍光弧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這是遠比之前更加恐怖也更加深沉的極寒能量。

  它們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那樣轟然爆發!

  整個北境凍土,不,應該說是整個北部冰原大陸架都在這一聲來自深淵的咆哮中劇烈地顫抖崩裂。

  無數道深不見底的巨大冰裂以冰淵裂縫為核心如同蛛網般瘋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在瞬間就覆蓋了目力所及的整片冰原。

  而冰層被撕裂的巨響如同天穹破碎那樣震耳欲聾。

  比永凍寒爪龐大了十倍不止,由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深藍寒冰構成的巨爪猛地從沸騰翻滾的冰淵中探出。

  這隻巨爪僅僅是指尖部分,就堪比之前被斬斷的整隻寒爪大小。

  其上覆蓋著厚達數十米且閃耀著神性寒光的冰晶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銘刻著古老而褻瀆的符文。

  巨爪探出的瞬間,被次元錨定稜鏡加固的空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如同玻璃即將爆裂的刺耳尖鳴。

  大片大片幽藍的空間冰晶被強行凍結、擠壓出來,又瞬間被爪上攜帶的絕對零度寒氣湮滅!

  緊隨巨爪之後,是另一隻同樣龐大而猙獰的寒冰巨爪。

  兩隻巨爪如同來自冰獄深淵的滅世魔掌,狠狠地扒住了冰淵兩側正在不斷崩塌擴大的裂縫邊緣。

  「吼——!!!!!」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咆哮,蘊含著凍結靈魂足以粉碎意志的恐怖威壓。

  如同實質的衝擊波,混雜著無數冰晶碎片和空間裂隙。

  排山倒海般向宗慎以及他身後的絕境長城轟然襲來。

  拉格納和精銳的諾德戰士們在這股威壓下如同怒海中的扁舟,臉色慘白。

  不少人直接噴出帶著冰渣的鮮血。

  靈魂都仿佛要被這聲咆哮震散。

  連巨大的葬儀魔像體表都凝結出厚厚的藍黑色冰層。

  噴吐的紫色煙霧變得極其稀薄。

  宗慎笑了起來。

  看來這就是第三階段等著我的大傢伙?

  ……

  世界是由無數生靈的視角組成的。

  時間也將在無數生靈的視角切換中變得毫無意義。

  當一切都回到溫蕾薩離開的那一天,

  這是她離開領地的第一個黎明。

  沉重的腳步碾碎了草尖凝結的霜。

  當領主堡壘的輪廓在漸亮的天光中縮成地平線上模糊的灰影時,她勒住了獅鷲的韁繩,懸停在凜冽的晨風裡。

  栗色的長髮被氣流撕扯,纏繞著肩頭那枚冰涼的金屬符印。

  【羅寧的幸運符】。

  她用指腹摩挲著符面上早已磨損的奧術符文。

  那微弱的凸起硌著皮膚,像一枚嵌進心口的釘子。

  宗慎遞來儲物手環時,指尖有意無意擦過她手腕,那溫度與此刻高空寒風颳過臉頰的微弱刺痛,在她感知里反覆拉鋸。

  她猛地一甩韁繩,獅鷲發出一聲尖嘯,箭矢般扎向鉛灰色的雲層。

  將那份灼熱的矛盾與身後漸次甦醒的領地一同甩在呼嘯的風中。

  西行的第一日是荒原與迴響。

  當暮色如潑墨般浸染荒原時,她降落在一條早已乾涸的河床邊。

  篝火噼啪作響,躍動的火苗在溫蕾薩淡綠色的瞳孔里投下搖曳的光斑,卻暖不透她眼底的沉寂。

  她攤開了一份粗糙的鞣皮地圖,指尖划過一條蜿蜒西去的虛線。

  終點是羅多克王國境內那片被標註為【塞拉摩】的焦土上。

  這份羊皮紙仿佛都還留著宗慎書房裡的氣息。

  「追尋你失去的東西。」

  他低沉的話語在火堆的爆裂聲中重現。

  話語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和釋然。

  她攥緊了拳頭,任由指甲陷入掌心。

  在過去一萬八千年的生命里,她統帥過千軍萬馬,經歷過生死別離,卻從未像此刻,被一個人類領主的目光燙得心神不寧。

  忠誠度枷鎖碎裂的警告曾在她精神領域裡仿佛留下了影子。

  那是她以古老靈魂之力強行撕裂契約的代價。

  只為斬斷那無形卻日益收緊的名為「宗慎」的眷戀。

  她解下背後的翠綠長弓【森林低語者】。

  指尖緩緩撫過冰冷的弓身。


  力量被禁錮的感覺依舊如影隨形。

  每一次引弓,肌肉深處都傳來艱澀的滯礙。

  就好似有無數無形的鎖鏈在拉扯。

  史詩初階?

  她嘴角扯起了一個自嘲且無奈的弧度。

  萬年之前,銀色盟約的旌旗所向,她箭尖所指之處,連惡魔領主亦要退避三舍。

  可現在的自己弱得可憐。

  夜梟悽厲的啼叫撕破寂靜。

  她閉眼,試圖在記憶殘片裡捕撈丈夫羅寧最後的影像。

  在塞拉摩沖天的奧術光輝中,他回望的那一眼,是訣別也是託付。

  只是記憶里的畫面倏忽碎裂。

  取而代之的卻是宗慎站在領主堡壘的露台上,晨曦為他鍍上金邊的寬闊背影。

  他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該死!」

  溫蕾薩低聲咒罵著。

  隨即抓起一把冰冷的沙土狠狠砸向火堆,濺起一片紛亂的火星。

  如同她此刻紛亂如麻的心緒。

  西行的第五日她抵達了黑沼之牙。

  腐臭的瘴氣像粘稠的屍衣,緊緊裹住黑沼澤的每一寸空間。

  溫蕾薩伏在虬結的樹根上。

  【森林低語者】的弓弦緊貼她的臉頰。

  冰冷的觸感讓她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前方泥潭翻湧,有一頭被邪能腐蝕的巨型石化蜥蜴正撕扯著一具恐狼的屍體。

  暗綠色的粘液從它嶙峋的骨甲縫隙間滴落,腐蝕著下方的泥漿,不斷發出「滋滋」的聲響。

  過去的幾天她經過喬裝後,經由人類的巨城級傳送陣輾轉。

  幸好宗慎給了她足夠的盤纏。

  要不然還真扛不住使用巨城級傳送陣的高額消費。

  這是通往【塞拉摩】的必經的方向。

  只有穿過這裡才能抵達下一個「野外」傳送節點的捷徑。

  這是出發前,宗慎幫她做的路線指引。

  宗慎…全都是宗慎。

  她腦海里也在時刻閃回宗慎的影子。

  這讓她更加糾結。

  此地是黑暗時代留下的毒瘤。

  她屏息將手指穩穩扣住三支淬鍊過破甲符文的精鋼箭上。

  目標是蜥蜴眼眶後那團散發著邪能綠光的神經節。

  弓弦被緩緩拉開,肌肉纖維在熟悉的撕裂感中呻吟。

  就在力量將竭的瞬間,一股沉寂已久的灼熱陡然從靈魂深處炸開。

  仿佛冰封萬載的河面驟然崩裂。

  洶湧的【風眷】之力奔涌而出。

  弓弦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清越鳴響,三支箭矢化作三道撕裂瘴氣的翠綠流光!

  「噗!噗!噗!」

  箭矢精準貫入,沒有一絲偏差。

  蜥蜴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將泥潭攪起滔天濁浪。

  溫蕾薩卻怔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

  指尖縈繞著一縷凝實如翡翠的旋風,久違的力量感充盈著四肢百骸。

  雖然遠不及自己的巔峰狀態,但是這股澎湃洶湧的洪流已經衝擊到傳奇高階的門檻。

  是因執念衝破了一部分封禁?

  還是這片被詛咒的土地喚醒了沉睡的本源?

  她無暇細想。

  蜥蜴垂死的掙扎掀起漫天惡臭的泥漿,劈頭蓋臉砸下。

  她眼中厲色一閃,足尖點地,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如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葉子,瞬息間向後飄飛數十米。

  然後穩穩落在一株枯死的鐵杉枝頭。翠綠旋風環繞周身,將污穢盡數隔絕。

  「吼——!」

  蜥蜴最後的反撲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布滿倒刺的長尾撕裂空氣橫掃而來。

  溫蕾薩不避不閃,張弓如滿月,一支純粹由高度壓縮的風元素凝聚而成的碧綠箭矢憑空浮現。


  【風神·穿星】

  她清叱一聲,箭矢離弦。沒有破空聲,只有一道極致凝練的綠線一閃而逝。

  「轟!」

  蜥蜴猙獰的頭顱如同被重錘砸碎的西瓜般爆開,腥臭的汁液和碎骨四濺。

  龐大的無頭屍身重重砸進泥潭,濺起的泥浪高達數米。

  溫蕾薩喘息著落下,碧綠旋風緩緩消散。

  力量回歸的狂喜只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深的空洞取代。

  即使重獲撕裂山巒的力量又如何?

  那個會微笑著調侃她「萬年老寡婦」的人。

  那個目光熾熱得讓她靈魂戰慄的人,已經遠在幾十萬里之外。

  她默默走到一處還算清澈的泉眼邊,掬起一捧水,用力搓洗臉頰。

  冰涼的泥水混合著說不清是汗水還是其他的液體,沿著她緊繃的下頜線滑落。

  西行第三十七日。

  她抵達了塞拉摩廢墟所在的區域。

  焦黑的巨石犬牙交錯。

  扭曲變形的金屬構件半埋在灰燼里,折射著夕陽如血的光。

  塞拉摩的廢墟像一道跨越了萬年時光的猙獰傷疤,橫亘在荒涼的大地上。

  空氣中仍瀰漫著極其稀薄卻無比頑固的奧術輻射,它們在刺痛著皮膚。

  溫蕾薩踏過一塊刻有達拉然紫羅蘭徽記的斷裂石柱,每一步都踏在記憶的碎片上。

  就是這裡。奧術水晶引爆的湮滅風暴中心。

  羅寧最後轉身面對毀滅的身影,清晰得如同昨日。

  她憑著靈魂深處那絲微弱的共鳴,走向廢墟最核心的巨坑。

  坑底,斷裂的魔紋管道如同巨獸腐朽的血管。

  指尖凝聚起一絲風刃,小心翼翼地刮開覆蓋的厚厚灰燼與結晶化的熔渣。

  一塊不起眼的約半人高的黑曜石碑露了出來。

  它表面光滑如鏡,顯然承受了恐怖的能量衝擊卻奇蹟般未損。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冰冷碑面的剎那。

  熟悉的屬於羅寧的疲憊精神印記,好似沉眠的種子驟然甦醒。

  溫柔而堅定地流瀉進她的腦海:

  【吾愛溫蕾薩:

  若你讀到這些,說明命運終究垂憐,讓我得以用這種方式與你道別。

  不必為我哀傷,亦不必執著尋找。

  當水晶核心過載的藍光吞沒我的剎那,時空裂隙曾短暫開啟過一瞬。

  有人…或者說某種規則,向我遞來了契約——以『招募卷』或『祭壇』之名,封存殘魂,留待後世召喚。

  我拒絕了,溫蕾薩。

  並非畏懼永恆的囚禁,而是我真的累了。

  從達拉然的重建,到燃血軍團的陰影,再到這場絕望的阻擊戰…我傾盡一生與毀滅賽跑。

  我靈魂早已疲憊不堪。

  這難得的、徹底的安息是一種恩賜。

  所以,放下吧,我的風行者。

  別再被逝者的枷鎖禁錮你翱翔的羽翼。

  你的生命遠比我的殘魂遼闊萬倍。

  去擁抱陽光,去感受風,去…愛那個將你從沉眠中喚醒的人。

  他眼中燃燒的火焰,是我在時空的碎片裡驚鴻一瞥,是值得你去正視的那顆悸動之心。

  永別了,吾愛。以自由之名,願你真正活過。

  ——你永遠倦怠的羅寧】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