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買我自己的命
次日一早用過早飯之後，趙興安便帶了幾十人，浩浩蕩蕩下了山前去劉府。
不是，他願意這麼大的排場，實在是上次刺殺之後給他留下了陰影。
出門不帶這麼多人，萬一遇到了別有用心之人怎麼辦？
另外還要問一問上次分人頭的銀子怎麼說。
到了劉府之後，將禮物送上。
見過劉員外夫婦，客氣一番母女兩人前去後院。
留下他們翁婿二人。
這時候劉員外擺手讓下人退一下，然後這才說道。
「如今黃河兩地出現了亂民，你如今收下了這麼多人想必是有所謀劃。」
「既然你今日來了，那我便想問問你心中是作何打算？」
趙興安心裡清楚。
劉員外雖然說為他著想會考慮這些事，不過歸根究底，他背後站的是劉家。
所以有的事兒他不願意說的太明白。
因此他斟酌一下便說道。
「我的想法便是在當地站下來，不受人欺負，另外就是給那些流民找一條活路。」
「如今的災民一鬧，生意也做不成，說老實話，目前壓力很大。」
劉員外聽到這裡，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你要是這麼想的話，恐怕遭遇變故之日也就不遠了。」
趙興安一聽有些不解。
「岳父大人怎麼這麼說？可是收到了什麼消息？」
劉員外緩緩搖搖頭。
「人生在世，便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僅你勢力已成，因此只能往上走。」
「絕對不能想著守成，如果你這麼想了，那麼別人就會打你的主意。」
說到這裡，他略微一停頓。
「另外如今亂民還在外面肆虐，如果你能夠借著這個機會收服亂民。」
「那我便能夠想辦法，讓你有個一官半職在身。」
趙興安趕緊說道。
「縣令大人上次說的明白，接下來邊上我擔任縣尉一職，這次來我也是為了此事。」
劉員外聽完之後輕笑一聲。
「一個不入流的官位要來何用？」
趙興安一聽，心中就是一動，難道自己這個岳父能夠給他推到更高的位置上？
可是他心裡很明白。
如果真到了那個位置上，他就會成為朝廷的一把刀。
這可不是他所想的。
於是趙興安便說道。
「這天下亂成了這個樣子，將來還不知道是什麼局面，所以我覺得還是待在這裡好。」
「至於當什麼大官，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至少現在沒有。」
「要是將來有機會再考慮也不遲。」
聽他這麼說，劉員外的眼睛微微一眯，似乎猜到了什麼。
「看起來你自己心中自有謀劃，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
「你如今做下了好大的事情，必然已經有人將你看入眼中。」
「就算是你想低調，未必將來也能夠低調的起來。」
趙興安一聽就知道這是話裡有話，於是便詢問。
「岳父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員外此時說道。
「這一次并州民亂，波及了三縣之地，朝廷罷了前任節度使。」
「新的節度使已經上任，首要任務便是平定亂民，不是邊關受到波及。」
「可是如今邊軍不能動，能動的就是各地的民勇和守軍！」
這一下趙興安明白了過來。
他這一仗打完之後用不了多久傳到府城，那麼節度使知道之後，肯定希望他再接再厲。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看他沉默不語，劉員外在一旁提醒。
「當此之時，你只需要記住二點，第一就是莫要貪功冒進，穩紮穩打。」
「另外一點便是，和光同塵，不要太過於計較個人得失，這樣才能夠走得長遠。」
又是和光同塵。
聽到這個字，趙興安就感覺有些頭疼。
上一次和光同塵，收集來的錢糧他只拿走了一小半。
接下來再一次和光同塵。
他把斬獲的人頭交給了胡師爺。
如今又是一個和光同塵，不知道這一次他又要拿什麼東西來做交易呢？
出了劉府之後，他直接帶著禮物去拜見縣令大人。
結果出來見他的只有胡師爺。
一見面胡師爺就滿臉歉意。
「趙公子來的不是時候，剛巧縣令大人到府城去了。」
這麼巧？
趙興安心裡琢磨，這老小子不是躲著自己吧？
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能當面質問，因此便只能說道。
「既然如此啊，那我下次再來吧。」
胡師爺一聽這話呵呵一笑。
「趙公子放心，這次縣太爺去府城，就會把你的縣尉之職給要過來。」
「至於之前說好的銀子，因為縣太爺要去府城打點，所以挪用了一些。」
「不過還有一萬多兩，等到隨後縣太爺這邊手頭寬裕了，自然會把銀子還給你的。」
先說給自己官職，結果把銀子給剋扣了將近一半。
趙興安心中大罵不止。
好你個狗官下手也太狠了點，那些人頭可是他和兄弟們，冒了大險才弄回來的。
這狗官連這點銀子都不放過，太過分了一點！
當因為心中有氣，所以說話也就不客氣。
「這倒沒關係，就是怕下面的兄弟們收到銀子之後心裡不痛快。」
「畢竟不少人戰死還需要撫恤，如果我連這點銀子都給不了。」
「到時候下次作戰時恐怕他們就不願意為我賣命了。」
胡師爺聽到這話挑了挑眉頭開口指點。
「趙公子其實有件事兒我早就想跟你說了，那就是你給這些鄉勇的月俸太高。」
「這樣的月俸在軍中都快趕上那些將領的親兵了。」
趙興安沒想到，他竟然給自己出主意，讓他降低月俸，這真是有夠混帳的。
你讓人家出去給你拼命，連銀子都不願意給，這是人能夠出的主意嗎？
心裡這麼想，話不能這麼說。
於是趙興安苦笑一聲開口說道。
「我也不想給這麼多銀子，但問題是那麼多流民，總要有人去打才行。」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給的銀子少了，誰願意去跟流民拼命？」
「更不要說他們本身就是流民，萬一到時候他們合起伙來，那我豈有命在？」
說到這裡他開口強調。
「我這是拿銀子在買我自己的命！」
不是，他願意這麼大的排場，實在是上次刺殺之後給他留下了陰影。
出門不帶這麼多人，萬一遇到了別有用心之人怎麼辦？
另外還要問一問上次分人頭的銀子怎麼說。
到了劉府之後，將禮物送上。
見過劉員外夫婦，客氣一番母女兩人前去後院。
留下他們翁婿二人。
這時候劉員外擺手讓下人退一下，然後這才說道。
「如今黃河兩地出現了亂民，你如今收下了這麼多人想必是有所謀劃。」
「既然你今日來了，那我便想問問你心中是作何打算？」
趙興安心裡清楚。
劉員外雖然說為他著想會考慮這些事，不過歸根究底，他背後站的是劉家。
所以有的事兒他不願意說的太明白。
因此他斟酌一下便說道。
「我的想法便是在當地站下來，不受人欺負，另外就是給那些流民找一條活路。」
「如今的災民一鬧，生意也做不成，說老實話，目前壓力很大。」
劉員外聽到這裡，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你要是這麼想的話，恐怕遭遇變故之日也就不遠了。」
趙興安一聽有些不解。
「岳父大人怎麼這麼說？可是收到了什麼消息？」
劉員外緩緩搖搖頭。
「人生在世，便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僅你勢力已成，因此只能往上走。」
「絕對不能想著守成，如果你這麼想了，那麼別人就會打你的主意。」
說到這裡，他略微一停頓。
「另外如今亂民還在外面肆虐，如果你能夠借著這個機會收服亂民。」
「那我便能夠想辦法，讓你有個一官半職在身。」
趙興安趕緊說道。
「縣令大人上次說的明白，接下來邊上我擔任縣尉一職，這次來我也是為了此事。」
劉員外聽完之後輕笑一聲。
「一個不入流的官位要來何用？」
趙興安一聽，心中就是一動，難道自己這個岳父能夠給他推到更高的位置上？
可是他心裡很明白。
如果真到了那個位置上，他就會成為朝廷的一把刀。
這可不是他所想的。
於是趙興安便說道。
「這天下亂成了這個樣子，將來還不知道是什麼局面，所以我覺得還是待在這裡好。」
「至於當什麼大官，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至少現在沒有。」
「要是將來有機會再考慮也不遲。」
聽他這麼說，劉員外的眼睛微微一眯，似乎猜到了什麼。
「看起來你自己心中自有謀劃，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
「你如今做下了好大的事情，必然已經有人將你看入眼中。」
「就算是你想低調，未必將來也能夠低調的起來。」
趙興安一聽就知道這是話裡有話，於是便詢問。
「岳父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員外此時說道。
「這一次并州民亂，波及了三縣之地，朝廷罷了前任節度使。」
「新的節度使已經上任，首要任務便是平定亂民，不是邊關受到波及。」
「可是如今邊軍不能動，能動的就是各地的民勇和守軍！」
這一下趙興安明白了過來。
他這一仗打完之後用不了多久傳到府城，那麼節度使知道之後，肯定希望他再接再厲。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看他沉默不語，劉員外在一旁提醒。
「當此之時，你只需要記住二點，第一就是莫要貪功冒進，穩紮穩打。」
「另外一點便是，和光同塵，不要太過於計較個人得失，這樣才能夠走得長遠。」
又是和光同塵。
聽到這個字，趙興安就感覺有些頭疼。
上一次和光同塵，收集來的錢糧他只拿走了一小半。
接下來再一次和光同塵。
他把斬獲的人頭交給了胡師爺。
如今又是一個和光同塵，不知道這一次他又要拿什麼東西來做交易呢？
出了劉府之後，他直接帶著禮物去拜見縣令大人。
結果出來見他的只有胡師爺。
一見面胡師爺就滿臉歉意。
「趙公子來的不是時候，剛巧縣令大人到府城去了。」
這麼巧？
趙興安心裡琢磨，這老小子不是躲著自己吧？
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能當面質問，因此便只能說道。
「既然如此啊，那我下次再來吧。」
胡師爺一聽這話呵呵一笑。
「趙公子放心，這次縣太爺去府城，就會把你的縣尉之職給要過來。」
「至於之前說好的銀子，因為縣太爺要去府城打點，所以挪用了一些。」
「不過還有一萬多兩，等到隨後縣太爺這邊手頭寬裕了，自然會把銀子還給你的。」
先說給自己官職，結果把銀子給剋扣了將近一半。
趙興安心中大罵不止。
好你個狗官下手也太狠了點，那些人頭可是他和兄弟們，冒了大險才弄回來的。
這狗官連這點銀子都不放過，太過分了一點！
當因為心中有氣，所以說話也就不客氣。
「這倒沒關係，就是怕下面的兄弟們收到銀子之後心裡不痛快。」
「畢竟不少人戰死還需要撫恤，如果我連這點銀子都給不了。」
「到時候下次作戰時恐怕他們就不願意為我賣命了。」
胡師爺聽到這話挑了挑眉頭開口指點。
「趙公子其實有件事兒我早就想跟你說了，那就是你給這些鄉勇的月俸太高。」
「這樣的月俸在軍中都快趕上那些將領的親兵了。」
趙興安沒想到，他竟然給自己出主意，讓他降低月俸，這真是有夠混帳的。
你讓人家出去給你拼命，連銀子都不願意給，這是人能夠出的主意嗎？
心裡這麼想，話不能這麼說。
於是趙興安苦笑一聲開口說道。
「我也不想給這麼多銀子，但問題是那麼多流民，總要有人去打才行。」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給的銀子少了，誰願意去跟流民拼命？」
「更不要說他們本身就是流民，萬一到時候他們合起伙來，那我豈有命在？」
說到這裡他開口強調。
「我這是拿銀子在買我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