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2章 兩種力量
武盟總部大樓前。
紅色地毯沿台階鋪開，橫貫下方廣場，延伸至馬路邊。
數百名隸屬於四大巡察院的精銳武者肅立於紅毯兩側，彼此相隔半米距離，形成一道人形牆壁。
而在紅毯盡頭，以副盟主龐鈞為首，武盟高層盡皆到齊。
其中，龐鈞站在最前面。
他的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由於盟主林重經常「消失」，所以作為唯一的副盟主，龐鈞掌握的權力非常大，地位也非常高。
當然，龐鈞本人深深明白，自己的權力來自於誰。
實際上，縱觀武盟內部，對龐鈞頗有微詞者不在少數。
首先，他擔任副盟主這一職位的時間太長了，先是輔佐杜懷真，後又輔佐林重，可謂兩朝元老。
其次，他雖然是前任盟主的嫡系，卻不是現任盟主的心腹，也從未表態效忠。
他所忠誠的，不是武盟之主，而是整個集體。
最後，數月之前，他所信任的一些下屬，竟然暗中跟真武門勾結，妄圖顛覆武盟。
雖然結果證明龐鈞是清白的，並且盟主也沒追究，可一個失察之罪是逃不掉的。
綜上所述，那些由林重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比如左擎蒼、梁鈺、澹臺明月、裴弘等人，都刻意與龐鈞保持距離。
龐鈞亦有所察覺，卻並不在乎。
從杜懷真退位那一刻起，他就決定了，要當個「孤臣」和「諍臣」，而不是「佞臣」和「忠臣」。
在龐鈞身後，天字巡察院院主左擎蒼、地字巡察院院主澹臺明月、玄字巡察院院主張東來、黃字巡察院院主裴弘、近衛處處長徐烽、監察處處長梁鈺並肩而立。
左擎蒼、梁鈺已躋身大宗師之境，雖然落後龐鈞半步，但是氣勢上完全不輸對方。
澹臺明月、張東來、裴弘、徐烽等人，就有些黯淡無光了。
丹勁和化勁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再弱的丹勁，殺化勁也跟殺雞一樣。
核心高層之後，是次一等的高級幹部。
包括各大巡察院的副院主，譬如梅坤、段毅、薛征、宋驍、季天涯、展家俊等；以及八大分部的部主，譬如樓鶯、黃震、於勁等。
他們分成三排，烏壓壓的一大片。
至於行政處、財政處、後勤處、檔案處的負責人，因為不是武者，只能屈居末位。
如此之多的頂尖強者匯聚一處，磅礴浩瀚的氣血沖天而起，仿佛要叫風雲變色。
雖然一大早就來此等待，眾人卻毫無怨言。
十幾分鐘後。
那位武盟之主、破軍武聖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和過去一樣，他穿著樣式簡潔、材料普通的黑色練功服，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衣服還是那件衣服，但是穿衣服的人已截然不同。
哪怕未曾進入虎豹雷音狀態，或者激活金剛無漏之軀，身高也快要達到兩米。
體型勻稱，比例完美，高大而不臃腫，強壯而不誇張，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深不可測的力量。
曾經平平無奇的面容，在一次次超越自身極限、擺脫肉體凡胎之後，隨著時間流逝，也變得英俊帥氣起來。
然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是那雙神光流轉的金眸，以及眸子裡偶爾流露的，高渺廣漠、深宏曠遠的意味。
眸光一掃，眾人心悅誠服地低下頭。
「拜見盟主！」
龐鈞彎腰俯身，率先行禮。
「拜見盟主！！」
不拘身份高低、實力強弱，周圍的武者們齊聲高喊，音浪滾滾，直衝霄漢。
林重停下腳步，若有所感。
罡勁武聖屹立於塵世的頂點，單人可敵一國，隻身可擋萬軍，飛天遁地，拔山超海，幾乎無所不能。
可要想改天換地，革故鼎新，光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是辦不到的。
所以須集眾人之力。
以個體的偉力，匯聚集體的偉力，方能創造新的時代，開闢新的未來。
「各位不必多禮。」
諸般思緒一閃而過，林重從容開口：「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現在我們一起進去吧。」
沒想到盟主的態度依舊如此客氣，眾人都受寵若驚。
龐鈞的感受尤其強烈。
他認識杜懷真的時候，後者尚是大宗師，同樣平易近人，禮賢下士，領袖風範令人心折。
可成立炎黃武盟、躋身罡勁武聖之列後，不知從何時開始，行事風格漸漸地改變了。
雖然如今龐鈞已經明白，那種轉變，源於杜懷真確立了斷情絕性之道。
但是在輔佐對方的漫長時光里，內心受過多少煎熬，恐怕只有龐鈞自己知曉。
人群如潮水般向兩旁分開，林重踩著紅毯，闊步前行。
紅毯兩側的武者們昂首挺胸，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目光追隨武盟之主而移動，接受這位定海神針的檢閱。
龐鈞、左擎蒼、梁鈺、澹臺明月、裴弘、張東來等人次第跟上，魚貫進入大樓。
「會議幾點開始？」
林重側頭詢問落後自己兩步的龐鈞。
龐鈞立即快步上前，與年輕的武盟之主保持半米距離，彎著腰答道：「十點十分。」
他深知林重簡單明了的談話風格，因此一句廢話都沒有。
「各大隱世門派的代表會列席旁聽？」
「是的。」
「議程怎麼安排？」
「會議分兩天進行，今天的議程主要是關於武術界改革計劃，而明天的議程則主要討論百鬼門、五祖門的事。」
「嗯。」
林重微微頷首，隨即淡然道：「正式會議開場前，你和大伙兒說聲，來我辦公室先開個小會。」
龐鈞聞言不由一怔。
他飛快抬頭，瞟了眼林重的側臉。
可惜什麼也看不出。
心念急轉，龐鈞俯首應是。
「就跟到這裡吧，我在辦公室等你們，你們準備好了就可以過來。」
林重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踏進盟主專屬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龐鈞鬆了口氣，挺起一直彎著的腰杆。
左擎蒼、梁鈺、澹臺明月等核心高層都聽見了兩人的交談，一個個神情各異。
眾所周知，按照炎黃共和國的傳統，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
盟主突然告知他們開小會，究竟所為何事，值得深思。
紅色地毯沿台階鋪開，橫貫下方廣場，延伸至馬路邊。
數百名隸屬於四大巡察院的精銳武者肅立於紅毯兩側，彼此相隔半米距離，形成一道人形牆壁。
而在紅毯盡頭，以副盟主龐鈞為首，武盟高層盡皆到齊。
其中，龐鈞站在最前面。
他的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由於盟主林重經常「消失」，所以作為唯一的副盟主，龐鈞掌握的權力非常大，地位也非常高。
當然，龐鈞本人深深明白，自己的權力來自於誰。
實際上，縱觀武盟內部，對龐鈞頗有微詞者不在少數。
首先，他擔任副盟主這一職位的時間太長了，先是輔佐杜懷真，後又輔佐林重，可謂兩朝元老。
其次，他雖然是前任盟主的嫡系，卻不是現任盟主的心腹，也從未表態效忠。
他所忠誠的，不是武盟之主，而是整個集體。
最後，數月之前，他所信任的一些下屬，竟然暗中跟真武門勾結，妄圖顛覆武盟。
雖然結果證明龐鈞是清白的，並且盟主也沒追究，可一個失察之罪是逃不掉的。
綜上所述，那些由林重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比如左擎蒼、梁鈺、澹臺明月、裴弘等人，都刻意與龐鈞保持距離。
龐鈞亦有所察覺，卻並不在乎。
從杜懷真退位那一刻起，他就決定了，要當個「孤臣」和「諍臣」，而不是「佞臣」和「忠臣」。
在龐鈞身後，天字巡察院院主左擎蒼、地字巡察院院主澹臺明月、玄字巡察院院主張東來、黃字巡察院院主裴弘、近衛處處長徐烽、監察處處長梁鈺並肩而立。
左擎蒼、梁鈺已躋身大宗師之境，雖然落後龐鈞半步，但是氣勢上完全不輸對方。
澹臺明月、張東來、裴弘、徐烽等人，就有些黯淡無光了。
丹勁和化勁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再弱的丹勁，殺化勁也跟殺雞一樣。
核心高層之後，是次一等的高級幹部。
包括各大巡察院的副院主，譬如梅坤、段毅、薛征、宋驍、季天涯、展家俊等；以及八大分部的部主，譬如樓鶯、黃震、於勁等。
他們分成三排，烏壓壓的一大片。
至於行政處、財政處、後勤處、檔案處的負責人，因為不是武者，只能屈居末位。
如此之多的頂尖強者匯聚一處，磅礴浩瀚的氣血沖天而起，仿佛要叫風雲變色。
雖然一大早就來此等待，眾人卻毫無怨言。
十幾分鐘後。
那位武盟之主、破軍武聖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和過去一樣，他穿著樣式簡潔、材料普通的黑色練功服，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衣服還是那件衣服，但是穿衣服的人已截然不同。
哪怕未曾進入虎豹雷音狀態，或者激活金剛無漏之軀，身高也快要達到兩米。
體型勻稱，比例完美，高大而不臃腫，強壯而不誇張，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深不可測的力量。
曾經平平無奇的面容，在一次次超越自身極限、擺脫肉體凡胎之後，隨著時間流逝，也變得英俊帥氣起來。
然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是那雙神光流轉的金眸，以及眸子裡偶爾流露的，高渺廣漠、深宏曠遠的意味。
眸光一掃，眾人心悅誠服地低下頭。
「拜見盟主！」
龐鈞彎腰俯身，率先行禮。
「拜見盟主！！」
不拘身份高低、實力強弱，周圍的武者們齊聲高喊，音浪滾滾，直衝霄漢。
林重停下腳步，若有所感。
罡勁武聖屹立於塵世的頂點，單人可敵一國，隻身可擋萬軍，飛天遁地，拔山超海，幾乎無所不能。
可要想改天換地，革故鼎新，光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是辦不到的。
所以須集眾人之力。
以個體的偉力，匯聚集體的偉力，方能創造新的時代，開闢新的未來。
「各位不必多禮。」
諸般思緒一閃而過，林重從容開口：「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現在我們一起進去吧。」
沒想到盟主的態度依舊如此客氣，眾人都受寵若驚。
龐鈞的感受尤其強烈。
他認識杜懷真的時候，後者尚是大宗師，同樣平易近人，禮賢下士，領袖風範令人心折。
可成立炎黃武盟、躋身罡勁武聖之列後，不知從何時開始，行事風格漸漸地改變了。
雖然如今龐鈞已經明白，那種轉變，源於杜懷真確立了斷情絕性之道。
但是在輔佐對方的漫長時光里，內心受過多少煎熬，恐怕只有龐鈞自己知曉。
人群如潮水般向兩旁分開，林重踩著紅毯，闊步前行。
紅毯兩側的武者們昂首挺胸，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目光追隨武盟之主而移動，接受這位定海神針的檢閱。
龐鈞、左擎蒼、梁鈺、澹臺明月、裴弘、張東來等人次第跟上，魚貫進入大樓。
「會議幾點開始？」
林重側頭詢問落後自己兩步的龐鈞。
龐鈞立即快步上前，與年輕的武盟之主保持半米距離，彎著腰答道：「十點十分。」
他深知林重簡單明了的談話風格，因此一句廢話都沒有。
「各大隱世門派的代表會列席旁聽？」
「是的。」
「議程怎麼安排？」
「會議分兩天進行，今天的議程主要是關於武術界改革計劃，而明天的議程則主要討論百鬼門、五祖門的事。」
「嗯。」
林重微微頷首，隨即淡然道：「正式會議開場前，你和大伙兒說聲，來我辦公室先開個小會。」
龐鈞聞言不由一怔。
他飛快抬頭，瞟了眼林重的側臉。
可惜什麼也看不出。
心念急轉，龐鈞俯首應是。
「就跟到這裡吧，我在辦公室等你們，你們準備好了就可以過來。」
林重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踏進盟主專屬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龐鈞鬆了口氣，挺起一直彎著的腰杆。
左擎蒼、梁鈺、澹臺明月等核心高層都聽見了兩人的交談，一個個神情各異。
眾所周知，按照炎黃共和國的傳統，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
盟主突然告知他們開小會，究竟所為何事，值得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