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七十六章 立場與妥協
老實說，羅摩丹的局勢變化，大大超出了弗拉格的預料。
教廷內部，擁有關於羅摩丹和眾神會的詳細情報。
那些情報，囊括人口、地理、道路、河流、組織架構、產業分布、重要資產等方面，塞滿了好幾個書架。
畢竟教廷和眾神會明爭暗鬥了數百年，彼此的底細其實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這也是弗拉格敢孤身犯險的原因。
他比林重一夥更熟悉羅摩丹本地的情況。
雖然林重一夥推翻了眾神會，擊敗了聯合部隊，但是作為外來者，存在先天劣勢，很難建立真正的統治。
然而現實卻給了弗拉格一記耳光。
林重一夥不但在北方建立了統治，而且還快速擴張，勢力範圍即將覆蓋整個羅摩丹王國。
原以為會給他們帶來不少麻煩的叛軍，竟如土雞瓦犬，不堪一擊。
由南向北，親眼目睹羅摩丹的巨大變化後，弗拉格不得不多次調整對林重的看法。
「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弗拉格心中暗想。
幸好，雙方仇恨不深，一切尚可挽回。
他打定主意，要化解教廷和林重之間的誤會，糾正前任紅衣樞機德米里奧犯下的錯誤。
作出決斷後，弗拉格頓時感覺心情輕鬆了許多。
「巴斯蒂安卿，阿芒迪娜卿，你們見過林先生嗎？」
弗拉格悄然改變了對林重的稱呼，不再直呼其名。
兩位聖騎士同時搖了搖頭。
如果見過林重的話，他們或許就不能坐在這裡了。
「我認為，林先生不是教廷的敵人，恰恰相反，他是受世界眷顧、受吾主垂青的命運之子。」
弗拉格語重心長道：「吾主讓他降臨羅摩丹，就是為了從那些瀆神者的罪惡之手中，拯救成千上萬的無辜羔羊。」
巴斯蒂安張大嘴巴，呆呆看著這位身負重任的樞機主教，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麼回事？
什麼意思？
什麼叫不是教廷的敵人？
什麼叫受世界眷顧、吾主垂青的命運之子？
這跟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樣啊！
難道弗拉格閣下被魔鬼附體嗎？
想到這裡，巴斯蒂安猛地攥緊拳頭，考慮要不要用物理方式幫樞機主教驅魔。
阿芒迪娜腦子轉得比同伴更快，瞬息之間，就領會了弗拉格的意圖。
「閣下，您打算跟林重陣營和解？」她挑眉問道。
「不是和解，是澄清誤會，重歸於好。」
弗拉格一臉嚴肅地解釋道：「林先生從來沒有與教廷敵對，他誅殺了神皇，消滅了眾神會，剷除了教廷的心頭之患，我們應該發自內心地感謝他。」
阿芒迪娜不由和巴斯蒂安面面相覷。
他們總算明白，為什麼弗拉格能當紅衣主教了。
這份臉皮厚度，簡直令人嘆為觀止，讓他們望塵莫及。
不過，這好像違反了弗拉格一直以來的人設啊？
作為教廷內部聲名遠揚的鋼鐵樞機，他不應該意志剛強，性格堅毅，心如鐵石，永不退縮嗎？
身段怎麼能如此柔軟，立場怎麼能說變就變呢？
巴斯蒂安忍不住反駁道：「雖然他們消滅了眾神會，但是也殺死了傑佩羅、奧爾斯汀、尼古拉、弗朗索瓦和斯菲爾德閣下，給我們造成了慘痛損失。」
弗拉格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第二聖騎士：「巴斯蒂安卿，聖堂的職責是什麼？」
「守衛教廷，佑主榮光！」巴斯蒂安不假思索地答道。
「若是聖堂的行為，導致教廷陷入更大的危機，與其職責相悖，我們該怎麼辦？」
弗拉格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
巴斯蒂安張了張嘴，試圖辯解，卻無言以對。
「沒錯，你也發現了，教廷之所以跟林重陣營爆發衝突，完全是因為你們這些聖騎士！」
弗拉格上身前傾，凝視著巴斯蒂安的雙眼，神情冷峻無比：「傑佩羅私自前往扶桑，摻和林重與密情局的恩怨，成為接下來一系列矛盾的導火索，事先卻未曾獲得教廷總部的許可。」
「傑佩羅死後，你們打著為他報仇的名義，聯合密情局、眾神會，追殺十二宮的第一柱石薇羅妮卡，導致雙方矛盾徹底激化。」
說到這裡，弗拉格語氣微頓，冷聲問道：「巴斯蒂安卿，有件事我不明白，你們跟林重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以至於甘願放棄原則，跟眾神會那群異端沆瀣一氣？」
「那群異端竟然堂而皇之地行走在吾主賜福的土地上，玷污吾主的榮光，使教廷尊嚴蒙羞，你們究竟在幹什麼？！」
巴斯蒂安滿頭大汗，如坐針氈。
弗拉格說出的話，簡直字字誅心！
有些事，不上稱沒四兩重，上了稱千斤也打不住。
「閣下，我們只是聽令行事。」
阿芒迪娜輕聲開口，替同伴分擔壓力：「德米里奧是教宗冕下欽定的聖堂管理者，我們無法違背他的命令。」
「現在德米里奧倒台了，聖堂我說了算，你們有異議嗎？」
弗拉格眼底鋒芒乍現，咄咄逼人道：「你們不敢違背他的命令，難道就敢違逆我？」
知道自己撞了槍口的巴斯蒂安閉緊嘴巴，打定主意從此刻開始，再也不多說半句話。
「我們當然不敢違逆您。」
阿芒迪娜平靜道：「至始至終，聖堂都是吾主的盾牌和利劍，只為貫徹教廷意志而存在。」
「以前，德米里奧代表教廷的意志，所以我們哪怕付出巨大的犧牲也無怨無悔；現在，代表教廷意志的人是您，無論您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都毫無怨言。」
真摯而坦然的話語，打消了弗拉格的怒意。
「阿芒迪娜卿，你很聰明，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弗拉格長舒口氣，先是誇獎了女聖騎士一句，然後面露無奈之色：「事到如今，擺在教廷面前的，只有跟林重妥協一條路了。」
阿芒迪娜眼神一凝：「您是不是收到了什麼消息？」
「對。」
弗拉格攥緊拳頭，眉宇間浮現強烈的憤懣，咬牙切齒道：「白鷹聯邦已經偷偷跟林重陣營談判過了，並且達成了某種協議，我也是今天凌晨才知曉。」
教廷內部，擁有關於羅摩丹和眾神會的詳細情報。
那些情報，囊括人口、地理、道路、河流、組織架構、產業分布、重要資產等方面，塞滿了好幾個書架。
畢竟教廷和眾神會明爭暗鬥了數百年，彼此的底細其實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這也是弗拉格敢孤身犯險的原因。
他比林重一夥更熟悉羅摩丹本地的情況。
雖然林重一夥推翻了眾神會，擊敗了聯合部隊，但是作為外來者，存在先天劣勢，很難建立真正的統治。
然而現實卻給了弗拉格一記耳光。
林重一夥不但在北方建立了統治，而且還快速擴張，勢力範圍即將覆蓋整個羅摩丹王國。
原以為會給他們帶來不少麻煩的叛軍，竟如土雞瓦犬，不堪一擊。
由南向北，親眼目睹羅摩丹的巨大變化後，弗拉格不得不多次調整對林重的看法。
「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弗拉格心中暗想。
幸好，雙方仇恨不深，一切尚可挽回。
他打定主意，要化解教廷和林重之間的誤會，糾正前任紅衣樞機德米里奧犯下的錯誤。
作出決斷後，弗拉格頓時感覺心情輕鬆了許多。
「巴斯蒂安卿，阿芒迪娜卿，你們見過林先生嗎？」
弗拉格悄然改變了對林重的稱呼，不再直呼其名。
兩位聖騎士同時搖了搖頭。
如果見過林重的話，他們或許就不能坐在這裡了。
「我認為，林先生不是教廷的敵人，恰恰相反，他是受世界眷顧、受吾主垂青的命運之子。」
弗拉格語重心長道：「吾主讓他降臨羅摩丹，就是為了從那些瀆神者的罪惡之手中，拯救成千上萬的無辜羔羊。」
巴斯蒂安張大嘴巴，呆呆看著這位身負重任的樞機主教，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麼回事？
什麼意思？
什麼叫不是教廷的敵人？
什麼叫受世界眷顧、吾主垂青的命運之子？
這跟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樣啊！
難道弗拉格閣下被魔鬼附體嗎？
想到這裡，巴斯蒂安猛地攥緊拳頭，考慮要不要用物理方式幫樞機主教驅魔。
阿芒迪娜腦子轉得比同伴更快，瞬息之間，就領會了弗拉格的意圖。
「閣下，您打算跟林重陣營和解？」她挑眉問道。
「不是和解，是澄清誤會，重歸於好。」
弗拉格一臉嚴肅地解釋道：「林先生從來沒有與教廷敵對，他誅殺了神皇，消滅了眾神會，剷除了教廷的心頭之患，我們應該發自內心地感謝他。」
阿芒迪娜不由和巴斯蒂安面面相覷。
他們總算明白，為什麼弗拉格能當紅衣主教了。
這份臉皮厚度，簡直令人嘆為觀止，讓他們望塵莫及。
不過，這好像違反了弗拉格一直以來的人設啊？
作為教廷內部聲名遠揚的鋼鐵樞機，他不應該意志剛強，性格堅毅，心如鐵石，永不退縮嗎？
身段怎麼能如此柔軟，立場怎麼能說變就變呢？
巴斯蒂安忍不住反駁道：「雖然他們消滅了眾神會，但是也殺死了傑佩羅、奧爾斯汀、尼古拉、弗朗索瓦和斯菲爾德閣下，給我們造成了慘痛損失。」
弗拉格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第二聖騎士：「巴斯蒂安卿，聖堂的職責是什麼？」
「守衛教廷，佑主榮光！」巴斯蒂安不假思索地答道。
「若是聖堂的行為，導致教廷陷入更大的危機，與其職責相悖，我們該怎麼辦？」
弗拉格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
巴斯蒂安張了張嘴，試圖辯解，卻無言以對。
「沒錯，你也發現了，教廷之所以跟林重陣營爆發衝突，完全是因為你們這些聖騎士！」
弗拉格上身前傾，凝視著巴斯蒂安的雙眼，神情冷峻無比：「傑佩羅私自前往扶桑，摻和林重與密情局的恩怨，成為接下來一系列矛盾的導火索，事先卻未曾獲得教廷總部的許可。」
「傑佩羅死後，你們打著為他報仇的名義，聯合密情局、眾神會，追殺十二宮的第一柱石薇羅妮卡，導致雙方矛盾徹底激化。」
說到這裡，弗拉格語氣微頓，冷聲問道：「巴斯蒂安卿，有件事我不明白，你們跟林重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以至於甘願放棄原則，跟眾神會那群異端沆瀣一氣？」
「那群異端竟然堂而皇之地行走在吾主賜福的土地上，玷污吾主的榮光，使教廷尊嚴蒙羞，你們究竟在幹什麼？！」
巴斯蒂安滿頭大汗，如坐針氈。
弗拉格說出的話，簡直字字誅心！
有些事，不上稱沒四兩重，上了稱千斤也打不住。
「閣下，我們只是聽令行事。」
阿芒迪娜輕聲開口，替同伴分擔壓力：「德米里奧是教宗冕下欽定的聖堂管理者，我們無法違背他的命令。」
「現在德米里奧倒台了，聖堂我說了算，你們有異議嗎？」
弗拉格眼底鋒芒乍現，咄咄逼人道：「你們不敢違背他的命令，難道就敢違逆我？」
知道自己撞了槍口的巴斯蒂安閉緊嘴巴，打定主意從此刻開始，再也不多說半句話。
「我們當然不敢違逆您。」
阿芒迪娜平靜道：「至始至終，聖堂都是吾主的盾牌和利劍，只為貫徹教廷意志而存在。」
「以前，德米里奧代表教廷的意志，所以我們哪怕付出巨大的犧牲也無怨無悔；現在，代表教廷意志的人是您，無論您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都毫無怨言。」
真摯而坦然的話語，打消了弗拉格的怒意。
「阿芒迪娜卿，你很聰明，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弗拉格長舒口氣，先是誇獎了女聖騎士一句，然後面露無奈之色：「事到如今，擺在教廷面前的，只有跟林重妥協一條路了。」
阿芒迪娜眼神一凝：「您是不是收到了什麼消息？」
「對。」
弗拉格攥緊拳頭，眉宇間浮現強烈的憤懣，咬牙切齒道：「白鷹聯邦已經偷偷跟林重陣營談判過了，並且達成了某種協議，我也是今天凌晨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