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來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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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後的季長,卻變得沉默寡言。

  白晚晚和蘇然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師父,我們去看看婉柔師叔吧。」

  一日清晨,白晚晚走到季長身邊,輕聲說道。

  季長身子一顫,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白晚晚臉上。

  許久,才沙啞著開口:「好。」

  陸婉柔的衣冠冢,位於玄音聖地後山一處僻靜的山谷中。

  季長走在前面,白晚晚和蘇然默默地跟在身後。

  一路上,氣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到達山谷後,季長徑直走到衣冠冢前,緩緩跪下。

  衣冠冢前,擺放著一束潔白的山茶花,那是陸婉柔生前最喜歡的花。

  季長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墓碑。

  「婉柔,我來看你了。」

  「這些年,我過得並不好。」

  「我以為,我可以忘記你,我可以重新開始,但我錯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他哽咽著說道,「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

  他再也說不下去了,伏在墓碑上,失聲痛哭。

  白晚晚和蘇然站在一旁,默默垂淚。

  許久,季長才抬起頭,擦乾眼淚,目光堅定地望著墓碑。

  「婉柔,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我一定會讓那些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白晚晚和蘇然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擔憂。

  「師父……」白晚晚輕聲喚道。

  「報仇固然重要,但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蘇然也勸道:「師父,婉柔師姐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季長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他語氣緩和了一些,「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站起身,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婉柔,你安息吧。」他輕聲說道,「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然後,來陪你。」

  說完,他轉身離去,背影蕭瑟而落寞。

  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壓抑的氣氛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離開山谷後,季長沒有回玄音聖地。

  而是徑直走向後山,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白晚晚和蘇然的心上。

  「師父……」白晚晚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顫抖。

  「我們回去吧。」

  季長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不,我要去一個地方。」

  蘇然上前一步,「師父,您要去哪裡?我們陪您一起去。」

  季長緩緩轉身,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我要去尋覓機緣,重修經脈。」

  白晚晚和蘇然都愣住了,重修經脈?

  這談何容易!

  季長的經脈早已被劇毒侵蝕,幾乎完全損毀。

  如今能恢復到這般模樣,已是九轉回魂丹的奇效。

  想要重修,無異於逆天而行。

  「師父……」白晚晚眼中噙著淚水,「您的身體……」

  季長打斷她的話,「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婉柔的仇,我一定要報!但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與魔尊抗衡。

  唯有重修經脈,恢復功力,才能手刃仇人!」

  蘇然咬了咬嘴唇,「可是師父,重修經脈談何容易?

  況且……」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況且即便重修成功,也未必能恢復到以前的水平……」

  季長苦笑一聲,「我知道。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必須抓住!

  哪怕只有希望,我也要拼盡全力!」

  「師父……」白晚晚再也忍不住,撲到季長懷裡,失聲痛哭,「不要……不要去冒險……」

  季長輕輕撫摸著白晚晚的頭髮。


  但他的決心卻絲毫沒有動搖。

  「晚晚,乖,聽話。我必須去。這是我欠婉柔的,也是我欠自己的。」

  他輕輕推開白晚晚,目光落在蘇然臉上。

  「蘇然,你留下,照顧好晚晚,也照顧好玄音聖地。」

  蘇然眼中閃過掙扎,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是,師父。」

  季長再次深深地看了她們一眼,轉身離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

  季長離去的身影,在白晚晚和蘇然的眼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兩人呆立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

  白晚晚依舊淚流不止,蘇然則緊緊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師姐……」蘇然輕輕握住白晚晚的手。「師父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白晚晚哽咽著點點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數日後,季長風塵僕僕地來到一座名為「落霞鎮」的小鎮。

  小鎮依山傍水,風景秀麗,但此刻的季長卻無心欣賞。

  他走進一家茶館,點了壺茶,一邊喝著,一邊聽著周圍人的閒聊。

  「聽說了嗎?最近城外的洗髓池好像又開啟了!」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洗髓池?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真的假的?」另一個尖細的聲音表示懷疑。

  「千真萬確!我表哥的二舅的侄子親眼所見!

  據說那洗髓池能洗滌凡骨,重塑經脈,簡直是脫胎換骨的奇遇啊!」粗獷的聲音信誓旦旦。

  季長心中一動,洗髓池?重塑經脈?

  這不正是我需要的嗎?

  他放下茶杯,走到那兩人面前,拱手問道:「兩位兄台,敢問這洗髓池在何處?」

  那兩人上下打量了季長一番。

  見他衣著樸素,但氣質不凡,不像普通人,便不敢怠慢。

  粗獷的聲音道:「這位兄台,這洗髓池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

  據說那裡兇險異常,進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來。」

  尖細的聲音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而且就算能出來,也不一定能得到洗髓池的機緣。聽說只有有緣人才能獲得洗髓池的認可。」

  季長眉頭微皺,「兩位的意思是……」

  粗獷的聲音嘿嘿一笑,「這位兄台,我們兄弟二人也是想去碰碰運氣,不如我們結伴而行,也好有個照應?」

  季長心中冷笑,這兩個傢伙分明是看自己孤身一人,想趁機敲詐一筆。

  他淡淡道:「多謝兩位好意,在下習慣獨來獨往。」

  說罷,他轉身離去。

  「哎,這位兄台,別走啊!我們兄弟二人可是真心想幫你!」粗獷的聲音急忙喊道。

  季長頭也不回,「不必了。」

  他走出茶館,徑直向城外走去。

  城外,一條蜿蜒的小路通向遠處的群山。

  季長沿著小路走了許久,終於來到一處隱蔽的山谷。

  山谷中,霧氣繚繞,宛如仙境。

  在山谷的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池水,池水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正是傳說中的洗髓池。

  季長走到池邊,仔細觀察著池水。

  池水清澈見底,可以看到池底的鵝卵石。

  池水周圍,生長著各種奇花異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香味。

  突然,一陣狂風颳過,山谷中的霧氣瞬間散開,露出一個隱藏在山壁上的洞口。

  季長心中一動,難道這就是進入洗髓池的入口?

  他毫不猶豫地走向洞口。

  「站住!」

  一聲暴喝,從洞口傳來。

  兩道人影從洞口閃出,擋住了季長的去路。

  這兩人,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一個身材矮小,獐頭鼠目。

  高大男子惡狠狠地瞪著季長,「小子,這洗髓池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趕緊滾!」


  矮小男子也陰陽怪氣地說道:

  「是啊是啊,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季長冷冷地看著兩人,「我若是不滾呢?」

  高大男子哈哈大笑,「不滾?那就別怪我們兄弟二人手下無情了!」

  說罷,兩人同時出手,向季長攻來。

  季長冷笑一聲,身形一閃,躲過兩人的攻擊。

  「不自量力!」

  他低喝一聲,雙掌齊出,分別擊中兩人的胸口。

  兩人慘叫一聲,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季長沒有理會兩人,徑直走進洞口。

  洞口內,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兩側,刻滿了各種古怪的符文。

  季長沿著通道走了許久,終於來到一個寬敞的洞穴。

  洞穴的中央,正是洗髓池。

  此刻,洗髓池中,正有一名老者在沐浴。

  老者鬚髮皆白,但面色紅潤,精神矍鑠。

  他看到季長,微微一笑,「年輕人,你來了。」

  季長心中一驚,這老者是誰?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拱手道:「前輩,請問您是……」

  老者呵呵一笑,「我是這洗髓池的守護者。」

  老者慈祥的笑容卻讓季長心中警鈴大作,洗髓池的兇險早已在落霞鎮傳開,這老者獨自一人在此,怎會如此輕鬆寫意?

  「守護者?」季長重複著這個詞。

  「前輩既是守護者,為何不見其他人?」

  老者捋了捋長須,笑道:「洗髓池並非人人可入,老夫在此守護千年,所見之人寥寥無幾,你,是近百年來第一個。」

  「千年?」季長心中更加疑惑。

  「洗髓池開啟並非千年一次,前輩此言,未免有些……」

  老者不等季長說完,便擺了擺手,打斷道:

  「年輕人,你心中疑問太多,不如先試試這洗髓池的功效,或許能解開你心中疑惑。」

  季長目光一凝,這老者分明是在避重就輕!他心中已有幾分警惕,但重塑經脈的機會就在眼前,他也不願輕易放棄。

  「前輩,晚輩得罪了!」季長沉聲道。

  話音未落,季長身形驟然暴起,一掌直擊老者面門!

  老者似乎早有預料,身形微微一側,輕描淡寫地躲過了季長這一掌。

  「年輕人,火氣莫要這般大。」老者依舊笑呵呵的。

  季長心中一沉,這老者的實力深不可測!

  他不敢怠慢,再次出手,這一次,他使出了玄音聖地的絕學——「天音七弦掌」!

  掌風呼嘯,七道凌厲的掌力如同七根琴弦般,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老者籠罩其中。

  老者依舊面不改色。

  他雙手在胸前劃出一個圓弧,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七道掌力化解於無形。

  「天音七弦掌?玄音聖地的絕學,沒想到你竟然是玄音聖地的人。」

  「前輩既然知道玄音聖地,為何還要阻攔晚輩?」季長沉聲問道。

  老者輕嘆一聲,「並非老夫阻攔,而是這洗髓池,並非你想像中那般簡單。」

  「什麼意思?」季長心中疑惑更甚。

  「洗髓池,並非單純洗滌凡骨,重塑經脈,它更能洗滌人心,淨化靈魂。」

  老者緩緩說道。

  「但,這洗髓池的力量太過強大,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吞噬心智,淪為傀儡。」

  「傀儡?」季長心中一驚,他終於明白為何洗髓池如此兇險,進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來!

  「前輩,如何才能避免被洗髓池吞噬心智?」季長急切地問道。

  老者微微一笑,「唯有心志堅定之人,方能抵禦洗髓池的侵蝕。」

  「心志堅定?」季長喃喃自語。

  他心中充滿了仇恨,這算不算心志堅定?

  「年輕人,你的心中充滿了仇恨,這並非真正的堅定,而是執念。」老者似乎看穿了季長的心思。


  「仇恨,只會蒙蔽你的雙眼,讓你迷失方向。」

  「不!我一定要報仇!」

  「唉……」老者輕嘆一聲,「既然如此,老夫便與你一戰,若你能勝過老夫,便可進入洗髓池。」

  「好!」季長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老者身形一閃,瞬間來到季長面前,一掌拍出!

  季長不敢怠慢,連忙出掌抵擋。

  「轟!」

  一聲巨響,兩掌相撞,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

  季長只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來,他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數步。

  老者卻紋絲不動,他依舊笑呵呵地看著季長。

  「年輕人,你的實力還差得遠呢。」

  季長心中不服,再次沖了上去!

  兩人你來我往,激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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