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張網織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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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王是人們心中的神祗,戰王妃的地位自然也被捧的很高。

  有人小聲議論:「不對啊,我之前見過姜家大小姐的,不是這個樣子的,很醜的。」

  「是啊,這姑娘長的跟仙女似的。」

  「管那麼多幹什麼,只要王爺滿意,有我們什麼事!」

  ……

  幾個醫館的掌柜頓時嚇傻了,跪下的時候,雙腿直打哆嗦。

  范德受寵若驚,本以為今天這事要完蛋,沒想到來了一個救星,竟然還是戰王妃。

  「大家不必拘禮,見我就如普通姑娘一樣便可,都起來吧。」

  眾人起身,幾個掌柜還在跪著,臉色嚇得慘白。

  「求王妃饒命!」

  戰王爺那個人殺伐果決,遇到匪徒或者不安好心之人,就地處決都不過分。

  去年,他們親眼看到一個人搶了一個老婦人的錢袋子,被戰王爺一劍抹了脖子。

  「饒命?那不是我的事,是官府的事情。」

  姜九璃不管幾個人怎麼求饒,直接讓竹蘅報了官,當地的衙門一刻也不敢懈怠,辦案的大人親自到場,將幾個人抓走,順便又奉承了姜九璃幾句。

  先前鬧事的婦人和裝死的男人早已不知去向,反正他們鬧不起什麼大風浪,姜九璃也沒有刻意去管,抓住主謀便好。

  一眾人群散去之後,范德又跪了下來:「草民叩謝王妃大恩。」

  「快快起來。」姜九璃抬手,旁邊的小徒弟扶著范德起身。

  范德兩鬢斑白,神色不太好,像是勞累過度。

  「不必謝我,溫大人是我師叔,要謝就謝他吧。」

  范德瞭然。

  「快進屋,外頭冷。」范德將姜九璃迎進門,讓徒弟泡了茶,接著又給她包紮了下胳膊上的傷口。

  兩個人閒聊了一陣子,溫覺深是兩刻鐘之後來的。

  聽了范德講了來龍去脈,溫覺深有些吃驚。

  一個小姑娘,竟然一腳踹開棺材蓋!

  這作風還真是和夜梟有的一拼,不愧是夫妻倆。

  「宮裡有些事耽擱了,所以來晚了,倒是錯過了一齣好戲。」溫覺深笑了笑。

  「皇上如何了?」姜九璃問。

  溫覺深回答:「沒什麼大事了,皇上已經醒了,早上還吃了好些早膳。」

  姜九璃在心裡泛著嘀咕。

  這皇后也太摳了,皇上身子好了也不見她來賞賜什麼,好歹自己還坐了幾個時辰的水牢。

  「范德,我們今日來是有一樁好事與你說說。」溫覺深道。

  「這醫館你可是要賣出?」姜九璃問。

  「今日,您也瞧見了,那些個醫館處處擠兌我,現在沒了他們,還會有別人,我年紀大了,做不下去了,只是還不忍心賣了醫館,這畢竟是我半輩子的心血。」范德放眼望著整個醫館,眼眶跟著打濕。

  這輩子無妻無子,這醫館猶如自己的孩子。

  「這醫館我要了,但我更想和你合作,你繼續管理,我來做幕後老闆如何?」姜九璃道。

  范德眉間一舞,有些不敢相信,愣了半晌後又要下跪,被姜九璃攔住。

  「別動不動就下跪,在我這裡不需要這些虛禮,你只把我當成一個小輩就好。」

  「有王妃坐鎮,范某三生有幸。」范德差點老淚縱橫,幸好忍住了,否則還真是挺丟人的。

  「你可別小看了小璃,她的醫術在我之上。」溫覺深說時甚是驕傲,像是炫耀自己的女兒一般。

  范德並不奇怪,能一眼看穿這是個騙局,確定裡面躺著的活人的,可沒有幾個人。

  姜九璃偷偷觀察溫覺深,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悲痛,還是說沒有表現出來?

  少甲的死對他打擊應該蠻大的吧。

  「之後,我會再找幾個醫師,幫你分擔一些。」姜九璃起身,該說的也說的差不多了。

  范德也來了勁頭,又有了做下去信心。

  有這麼個強大的靠山,他還怕什麼!

  走之前,姜九璃又抓了好多藥。


  溫覺深沒有走遠,在醫館旁邊的小茶館裡坐著,姜九璃走過去:「少甲的後事親自料理的?」

  溫覺深的臉上沒了剛才的笑容,他點點頭:「此事,皇后娘娘和皇上已經知曉,所幸沒有追究到少乙的身上。」

  「你怪我嗎?」

  「不怪,這本來就是他該受的。」

  溫覺深這麼想,少乙可不一定這麼想,那兩個人性子乍一看天差地別,實則無二,嫉妒心很重,現在少甲又被處置,少乙心裡肯定怨恨叢生。

  「他們資質不錯,可惜被捧的太高了。」

  「是我疏忽了。」溫覺深很自責,這兩個人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如今卻養成了這般模樣。

  「節哀。」姜九璃也說不出什麼太好的安慰的話,畢竟受害者是自己。

  ——

  夜梟回了祥安鎮,客棧的房間裡,姜抻跪在地上,嚇得不敢說話。

  「找你來為的何事,你可知道?」夜梟神色肅穆。

  姜抻實在是想不出自己犯了什麼事,要說犯事,莫不是自己那女兒?

  「可是小璃犯了什麼錯?」姜抻不敢抬頭,聲音輕微。

  夜梟眉頭就是一皺,周圍的溫度一下子好像降到了冰點。

  林疾默默為他默哀。

  真不知道王妃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

  「璃兒有你這麼個父親,真是苦了她了。」夜梟冷冷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必留什麼情面,這家客棧的名字是你取的?」

  姜抻搞不懂夜梟為何發怒,只能問什麼答什麼:「回王爺,是草民身邊的一個隨從,小伙子十分機靈,說是這個名字特別,說不定可以招攬客人。」

  「他人呢?」

  「半年前落水意外身亡了。」

  落水身亡?還是半年前……

  這張網看來是織了很久了。

  夜梟不太信,靠在椅背上,右腿搭在左腿上,眯著眼睛看他:「你最好想好了說話,本王可不會顧及什麼岳父情面。」

  姜抻一副糊裡糊塗的模樣,客棧的名字也犯了罪了?

  當初是那個夥計說這裡地段好,養個客棧很不錯,姜抻也沒有多想,一家客棧對他來說也就是揮揮手的事,就算賠了也無傷大雅,主要是那個夥計,他當時是真的喜歡。

  會說話,會幹活,討人喜歡,可惜活不久...

  「王爺,草民說的句句屬實。」姜抻連腦袋都不敢抬起來,冷汗滴滴落地。

  「祥安鎮的知縣你可見過?」夜梟又問。

  「沒有。」

  沒見過知縣,這名字也沒人提醒他。

  這便怪了。

  「送他回去。」夜梟抬了下手,林疾領命,帶著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姜抻走出房間,讓人送他回去,自己又折回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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