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難得一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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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6章 難得一醉

  若是外面的人闖進來看到此景,一定不敢相信碧霞竟然會醉成這個樣子,哪裡還是那位冷艷的掌門,也一定會看傻眼,因為此時的碧霞嬌艷欲滴,千嬌百媚,美得一塌糊塗。

  無障原本只是想以酒來慶賀碧霞渡劫成功,也沒料到碧霞喝上之後,便不聽勸阻,捧著酒罈子不放,令無障頗感意外有趣。

  碧霞媚眼如絲,晃晃悠悠道:「這酒也醉不倒我,只要默念《清心咒》,喝多少酒,也只是水。」

  無障道:「我們不知要被困多久,這酒元君千萬不要喝光了,留一些待口渴了再喝。」

  碧霞道:「不可,先生都教會我吐納之法了,半個月不喝水,定然無事。」將酒罈遞給無障,「該你了,我不信你喝不醉。」

  無障接過酒罈子,還有半罈子酒,對碧霞道:「今天就到此為止,元君剛渡劫,身體一定很疲憊,現在應該多休息。」

  碧霞忙去搶酒罈子,不悅道:「難得今天渡劫成功,心中喜悅才要喝醉,先生千萬不要攔我,我要一醉方休。」

  不過她抓的不是酒罈子,而是無障修長的手指,借著燈火,無障看到那雙眼溫柔如水的眼睛,還有那嬌艷的容顏,心神一陣恍惚。

  熟不知碧霞看無障更美,羞澀鬆開手,忍不住問出了那句話,「先生為何要對我如此好?」

  無障道:「三年前,元君為了助我完成師父遺願,捨生忘死帶著我奔向黑暗,這份恩情,我只要活著便不會忘,元君永遠都是無障最相信的人。」

  碧霞心中略有失落,喝了一口酒,含笑道:「當年初見先生時,若不是先生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我還真有可能讓你跳下懸崖摔死不理,也是沒想到,我讓你跳,你便真的敢跳。」

  無障笑道:「當時已猜出元君絕不會害我,才跳下去的。」

  碧霞道:「可你卻害了我,讓我殺了天界的神,至今仍心有餘悸。」

  無障道:「那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殺他們,他們也絕不會放過我們的。」

  碧霞笑靨如花,「現在我們又被困在山洞中,區別在於有這壇美酒作伴。」仰起頭,又是倒入一大口下肚。

  無障問道:「元君就不怕外面那些人會說,元君與凶魔同流合污?」

  碧霞醉醺醺道:「只要自己的心正,便不會怕那些流言蜚語,何況,這是被他們關的,是他們不想放了我們,雲夢真是老糊塗了,竟敢懷疑我,出去後,我定要找他算帳,還有那個飛澗,表面是個不爭不搶的君子,實則是個虛偽狡詐的小人,出去後,我定要教訓他一翻,還有,你這小子,什麼事情都不告訴我,害得我胡亂猜,心神不寧,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什麼事情都看得明白,就是不說,誰也猜不透你在想什麼,我問你,你現在想什麼?」湊到無障眼前,揚著紅顏,醉眼朦朧看著無障。

  無障心知碧霞醉的不輕,已開始胡言亂語了,取笑道:「我在想,若是泰山弟子看到她們的師尊喝醉了,定然會很吃驚。」

  碧霞道:「你才喝醉了,我可是清醒著,我問你,我看起來,很老嗎?」

  無障笑道:「當年楊英傑曾稱讚過元君的美貌,是絕代風華。」

  「我問的是你?」

  「冰清玉潔。」

  「我問的是年齡?」

  「豆蔻年華。」

  碧霞聽後,『噗』掩口而笑,「你騙人!這不是你的心裡話。」

  有些女人醉起來很可愛,無論你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不相信還想聽你說。

  無障後來發現,醉的人不是碧霞,而是他自己。

  ……

  碧霞終於抱著酒罈子,斜靠著無障,睡熟了。

  無障將酒罈子放了下來,蓋好封蓋,抱起碧霞,來一間石室內,石室內有一張玉床,想必是當年軒轅休息的地方,無障衣袖一揮,瞬間將玉床打掃乾淨,將元君輕輕放到玉床上。

  無障原本想轉身離去,卻被碧霞伸出的玉臂摟住脖頸,險些臉貼到了一起。

  只見碧霞,閉著雙眸囈語道:「別拿走,還要喝!」張開朱唇,竟親在無障的唇邊,之後,便鬆開手手臂,背過身去,很快傳出輕微的呼吸聲。

  無障先是一驚,轉即笑著搖搖頭,顯然元君將他當成了酒罈子,走出石室,背靠石壁,他也很疲憊,而且重傷未愈又添新傷,很快便沉沉睡去。


  ……

  當無障醒來時,發覺碧霞已坐在對面,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那種冷艷的氣質,見無障醒來,先問道:「先生的傷勢如何了。」

  無障伸個懶腰,道:「睡了這一覺,好多了。」

  碧霞猶豫道:「我……,昨天,真是醉了,說了什麼,全記不清了,先生是否記得?」

  無障面容一僵,立明心意,忙道:「元君說過,出去後,要教訓雲真人和飛澗。」

  「還說了什麼?」

  「再就是稱讚酒好喝,要一醉方休,後來就開始胡言亂語了。」

  「啊……」碧霞失聲驚嘆,心虛道:「我都亂說什麼了?」

  無障道:「知道元君亂說,我也沒放在心上,說了什麼自然也就記不得了。」

  碧霞聞言,更是心虛,追問道:「你一定記得,你快說,我對你說什麼了?」

  無障突然笑道:「是我開了個玩笑,元君沒有胡言亂語。」

  碧霞這才放下心來,道:「出去後,不許胡說。」

  無障道:「在下明白,我若說出去,元君可以將我的舌頭取走。」

  碧霞道:「要你舌頭作甚!」

  「我只是發個誓,讓元君放心。」取出一塊茯苓糕,遞給碧霞道:「這是芸初為我準備的,元君嘗嘗她的廚藝如何。」

  碧霞接過,看著精緻的茯苓糕,吃了一口,點頭道:「味道的確不錯,有這樣的弟子真是你的福分。」

  無障也吃著一塊,道:「原本不想收她為弟子,一是,多有不便,二是,跟隨我很危險,只是她不肯離去,我又不忍拒絕,還想問元君,看她能否改投泰山門下。」

  「先生還沒看出她的心意來嗎?」

  無障苦笑道:「略有所覺。」

  「先生就沒動過心嗎?」

  無障搖頭道:「我雖不在乎那些世俗的恥笑,卻不想因此而有牽絆,那些事情還沒有想過。」

  「她既然拜入你的門下,這厲害關係她也應該清楚了,讓她投我泰山,她定然不會同意的,更何況你的境界天下已無人能及,可以為天下師,她又怎肯錯過這樣的機會。」停頓片刻,看著無障道:「還有我那弟子,恐怕我泰山留不住她了。」

  無障道:「還請元君能阻止她。」

  碧霞乾笑道:「先生認為她們都如先生這般冷靜嗎?那種事情一旦生根發芽,便情難自禁,秦陌瑤如此待先生,亦是如此,是以,情愛是我修道者的大忌,唯有看破才能常清淨,然而,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也許就是她們的劫數,也是先生的劫數。」

  無障道:「也是我的劫數?」

  碧霞道:「你帶她們太好,不忍傷害,她們無以回報,唯有至死不渝,其實她們便是一面鏡子,照的是先生的內心,敢問先生,真心愛過那狐妖嗎?」

  無障陷入深思,其實這個問題他也弄不清楚,許久之後才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愛,感覺虧欠她很多,當年去找她,想讓她看到我死去,她便會死心,我只希望她能把我忘了。」

  「那先生可將她忘了?」

  無障搖頭,「至今還在尋找她的下落。」

  碧霞道:「既然希望她將你忘記,為何還要去尋找呢?」

  「我想清楚她是否還在這個世上,活的怎樣。」

  「她是否活著,先生已經無法改變,在心中欺騙自己她活的很好,已將先生忘掉,不就可以了嗎?何必要知道這個結果呢,若是先生發現她還活著,便可以放棄所有,與她相守一生嗎?」

  無障搖頭道:「我不知道,也許不會。」

  碧霞苦笑道:「問題還在先生,既然無意,何必義重,情感本就複雜,瞬息萬變,誰又能分辨清楚是好心好義,還是那綿綿情絲,先生也未必分辨清楚。」

  無障內心大震,茫然不語,他的確分辨不清自己對那些女子是情還是義,這已成為他的包袱,他可以看穿人心,唯獨看不透一個『情』字,那偶然的心動,也只是一瞬間,化為平靜,之後便被其所困,在情與義中徘徊,難分彼此,這是他的傷痛,他的缺陷,或許這些女子他都曾愛過,或許那都不是愛。

  無障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突然緊皺眉頭,臉色煞白,捂著胸口,極為痛苦。

  碧霞頗感意外,迫切問道:「先生這是怎麼了?」


  無障忍著痛,艱難道:「不清楚,我的心好痛,好似有一柄劍刺了進來。」

  碧霞打開無障的胸襟查看,只見到傷疤旁她留下的傷口,傷口已經結疤,並未流血,又見無障痛得一身冷汗,不知所措道:「我該怎麼做?」

  許久,無障疼痛感逐漸消失,呼吸平緩之後,才道:「元君不必擔心,現在好多了,應該不是什麼傷病。」

  碧霞問道:「以前發作過沒有?」

  無障道:「第一次出現這種感覺,或許是個心結吧。」

  「心結?」碧霞從未聽說過,心結竟然痛成這個樣子,「還有這種怪病?」

  無障靠著石壁,道:「感覺元君說的很有道理,想著想著便想不通了,後來便疼了起來,元君有所不知,我的魂魄並不完整,還有一縷被天庭所封印了,方才我感應到了。」

  碧霞驚奇道:「她們為什麼要封印你的魂魄?」

  「因為我的魂魄不入五行,消散後還有再聚之日,他們便想出了這個辦法,令我魂魄難俱全,不得轉世。」

  碧霞聽後,為之傷懷,也看到了那條充滿血腥又艱難的道路,沉聲道:「所以先生定要將那魂魄奪回來,攪個天翻地覆。」

  無障淡淡道:「那倒未必,但總該為今生討個答案。」

  碧霞看著無障那堅定的眼神,感覺到了他肩負的是什麼,也清楚了無障為何如此信任她,助她渡劫,因為他需要一個能理解他的人,一個知己,那條路太孤獨了。

  無障道:「用不了多久,天地便會異變,聖戰降臨,少不了一場大戰爭,這也是一個大契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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