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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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 脫胎換骨

  這個人不是無障還能是誰,芸初張著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思緒飛轉,也想不明白無障竟能在那樣的爆炸中倖存下來,而且看樣子,毫髮無損。

  逐浪放下了芸初,少有的一笑,「現在你想做什麼與我不相干了。」幾步之後,飛身落到馬上。

  芸初痴了半晌,才喜極而泣道:「怎麼可能,師父,你是如何做到的?」她感覺無障就是一位神,不是天庭的神,而是她內心世界裡的神。

  無障道:「只是僥倖而已,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拉起韁繩,調轉馬頭。

  芸初應了一聲,又突然變回了那個溫柔的弟子,略帶羞色,走向無障,她其實不需要知道無障是如何做到的,他只要這個世界師父活著就好。

  ……

  山洞內篝火跳動,柔光潺潺,芸初盤坐在篝火前,微閉美眸,細汗掛滿額頭、面頰,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光暈,光彩照人。

  周圍的稀薄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從她周身的毛孔匯入,被體內的經脈吸收,隨經脈運轉,將其萃取成精純的真氣,匯聚於氣海。

  而在她的氣海中卻存在著異於常人的陰陽氣輪,氣輪吸收著真氣簌簌旋轉,明暗交替,變幻八色之光,又湧向各處經脈涌去,灼燒著每一滴血液、每一塊骨骼、每一寸肌膚,整個身體都似乎變得透明。

  這種感覺可謂痛苦至極,但芸初完全忍受著,因為她正在脫胎換骨,絕大多數的修行者窮其一生也未必能得到這種千載難逢的機緣,一旦成功,肉身蛻變為仙胎,由煉神之境連續跨越三境,直接提升為得道之境,可謂一步登天,修煉成仙只是時間的問題,若是失敗,肉身瓦解,魂飛魄散。

  這無疑是拿著生命在冒險,但芸初相信自己絕不會失敗,她只需要忍受就可以了,因為他相信按照師父的方法定有把握能成功,這是可以託付一生的相信。

  起初在刺殺無障的時候,她也想不明白,為何像逐浪這種冷傲的人會拜一位年齡比他還要小兩歲的無障為師,金行子、凌空子就更不用說了。

  現在她越發的明白了,因為他們想要的師父都可以助他們實現,而師父想要的卻是一個謎,雖在為秦國做事情,但真不清楚這樣做有何目的,但定是有目的,或許也只有到了最後關頭才會知曉。

  就像這次的機緣,若不是無障將一塊黑白相間的指骨送給了她,令其脫胎換骨,她絕不會相信無障怎會在那種情況下打開了青銅棺,取走了兩伙最強勢力為之爭奪的太一指骨。

  在師父的身邊,總是有神秘的事情發生,因為師父本就是一位神秘的人,神秘的人總是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使得她明知危險,也要留在身邊,而現在看來,這種想法是對的,有的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她也要變強,至少不要成為師父的負擔。

  有了這些想法,那些痛苦,也只是皮肉之苦了。

  而另一邊的逐浪情況卻與芸初不同,師父也送給他一塊指骨,那塊指骨是淡綠色的,無障將其碾成粉末令其服下,自從服下之後,逐浪便盤坐在哪裡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已停頓,如同雕像般。

  這也是逐浪的選擇,他只修劍意,只練筋骨,是以,他不需要修鍊氣海來吸納天地靈氣,他只需要一個堅韌而具有爆發力的身體,而這塊指骨正是他所需要的,他的肉身正在經歷一場死亡般的淬鍊,痛苦讓他失去了知覺。

  無障斜倚在洞口仰望滿天星辰,清涼的風吹動著髮絲,也拂過林間,在他的膝蓋上攤開一本斑駁的玉簡,這本玉簡是從青銅棺內取出的,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太古小字,經過揣摩,無障知其大意,簡要記錄了神帝太一的事跡,和那場天地初開之時的諸神之戰。

  玉簡的背面記錄的是一道神法,名為《玄黃》,一旦修成,可超控五行變化,移山填海,開闢空間,法力通天,而駕馭這神法的不是真氣,而是魂力。

  有此可見,太一是何等的強大,僅死後的一塊指骨便能使得到它的人脫胎換骨,洗經易髓,功力大進,更不用說他生前會擁有何等程度的法力了。

  即便如此強大的神帝,最終也會在那場曠世大戰中隕落,所以,誰也不可能成為這個世界永遠的主宰。

  無障暗自慶幸,竟撞見了這種事,使得這本玉簡和那十九塊指骨沒有落到徐市的手中,否則,今後的仙道院將真的不好對付,他們的計劃或許就會實現,也難怪兩方勢力出動最強陣容為此拼殺,想必在會稽城外,徐市沒有出手,這也是其中的原因。

  不過,無障清楚,這件事情不可能就這樣結束,畢竟自己還活著,而且他又不可能不拋頭露面,徐市也絕非是那種輕易便能欺騙的人,是以,他現在必須提升逐浪,甚至是芸初的實力,只有足夠強的實力,才能與那些人有辯解的資格。


  一陣涼風吹過,山下拴在樹下的馬『嘶』了一聲,彈了彈蹄子,無障緩緩收起了玉簡,這時,洞內的逐浪呼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活動一下筋骨後,起身來到洞口,低聲對無障道:「師父去休息吧,由弟子在此守著。」

  無障緩緩起身,瞥了一眼山下,平靜道:「只需看好馬,別再跑了,你也早點歇息。」

  逐浪抱著劍倚石而坐,並沒有告知無障他是否成功,而無障也沒有問,兩個人似乎都沒有將那件事當成一件重要的事情,如平常一般,很平淡。

  ……

  清晨,洞內的篝火早已熄滅,溫柔的陽光從洞外射了進來,照到芸初的膝前,芸初緩緩睜開眼睛,輕吐一口氣,舒展了一下腰肢,感覺從未有過的輕鬆,她的動作雖然優雅,卻掩飾不住內心裡的興奮,她的眼睛第一時間便去尋找師父的身影,想要將她的突破告知。

  無障不在洞內,唯有守在洞口抱著劍閉目蓄意的逐浪,芸初起身,走到逐浪身邊問道:「師父呢?」

  逐浪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面無表情道:「出去了!」

  「去了哪裡?」

  「我沒有問,他只讓我們在這裡等他。」

  芸初想了想道:「我去尋師父。」

  逐浪道:「那些感激的話就不必說了,只有變得足夠強大,才是對他的報答?」

  芸初靜下心來,坐到洞口的另一邊,低聲道:「謝謝你啊!」

  逐浪睜開眼睛道:「謝我,為何要謝我?」

  芸初道:「若不是你攔著我,也許我會去做傻事情,還有,或許……,我真的就離開了。」

  「那你還是去感謝師父吧,我也是按照他的意思才帶你走的。」

  「師父是何時告訴你的?我怎麼不清楚。」

  「一個眼神。」

  芸初念叨:「一個眼神,……,看來我還真是不了解師父。」

  逐浪冷哼一聲道:「沒人能了解他,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若不然,你的頭會很痛。」

  說話間,芸初便見到了她想見的人,一身白衣,雖戴著面具,仍遮掩不住那種超然的氣度,髮絲微濕,顯然是在山下剛洗了澡。

  無障見到芸初站了起來,歡喜難抑,嘴角一彎,沒有走回山洞,而是翻身上了馬,一拉韁繩,對兩人道:「我們該走了。」

  芸初想好要說的話,卻變成了一句,「師父還沒有吃早餐吧!」

  無障道:「邊走邊吃。」

  芸初只好回洞收拾好行囊,走出洞口,隨性縱身一躍,竟然從洞口,輕飄飄躍出十幾丈遠,自己被嚇了一大跳,驚叫失聲,險些摔了個跟頭,幸好落地之時,腳尖一點,又飛了起來,幾個起落後,便輕盈落到了馬前,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驚嘆道:「如此神奇,我一步竟能躍出如此之遠!」

  無障微微一笑道:「你現在還不能完全駕馭那氣海中的二氣,今後多加揣摩,方能遊刃有餘,隨心所欲,路上我會傳授你合道之法。」

  芸初激動道:「謝過師父!」上了馬,三人騎馬出了山林,上路之後,向西而行。

  ……

  鄣郡境內,山嶺連綿,道路崎嶇,人煙稀少,再行百里便是黃山,三人好不容易尋到了一家路邊的客棧,正要下馬歇腳。

  這時,便聽到客棧的二樓傳出一陣笑聲,「先生,我們在這裡恭候多時了!」

  轉瞬間,三人身後便閃出數十人,亮出武器將三人圍在當中,無障抬頭便見到了徐市,正站到窗戶前,略帶笑意看向他。

  徐市身邊的列封盯著無障,驚嘆道:「真想不到這小子竟然能活下來,還真被師弟猜中了!」

  徐市呵呵笑道:「我就說,堂堂大秦的功臣,怎會稀里糊塗的就死了。」轉而對無障道:「想必先生也要歇腳,我這裡預備了酒宴,難得我們再次相遇,先生可否賞臉,到樓上與貧道一敘?」

  無障向四周一瞥,不卑不亢道:「國師這陣勢,是在邀請嗎?」

  徐市忙笑道:「這不是怕先生不肯賞臉,失了面子嗎?」

  無障道:「我今天若是不賞這個臉,國師能奈我何?」

  列封喝道:「小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無障道:「你們是要敬酒的樣子嗎?」

  徐市哈哈一笑,揮手讓無障周圍的人都退了下去,一縱身,從二樓輕飄飄落到無障馬前,躬身施禮道:「先生,貧道這樣邀請,總該賞臉了吧!」

  無障微微一笑道:「既然國師盛情,卻之不恭,只有從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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