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後宮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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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後宮議事

  正當楊英傑、黑袍老者追到城外護城河的時候卻停止了追擊,因為他二人看到了橋的對面黑壓壓的全是士兵。

  石澤成、方裕騎著戰馬帶著士卒從後面趕了過來,見到眼見景象登時傻眼,他們萬萬沒想到五萬多士兵竟然都在這裡,而且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們竟沒得到任何消息。

  只見徐虎在橋的另一頭,提著長刀,端坐馬上喊道:「對面的士卒聽著,逆賊石澤成、方裕,通敵賣國,結黨叛逆,圖謀篡位,謀害大王,其罪滔天,若有不放下武器,跪地認罪者,以叛黨論處,格殺勿論!」

  經徐虎這一喊,石澤成、方裕身後接連響起兵器的落地聲,跪倒一片,方裕下馬喊道:「不要放下武器,守住城橋,我才是大王,我才是大王,……」可是此時還有幾人敢聽他的命令。

  徐虎喊道:「大王早已識破你們的陰謀,本將出征之時便帶著侍衛一同出了番禺,留在王宮的大王,不過是秦國特使的大弟子假扮的,為的就是看著你們如何造反!」

  這時呂轍已走到眾侍衛所守護的馬車前,跪地道:「兒臣前來迎接父王!」

  呂嘉下了馬車,扶起呂轍道:「轍兒受苦了,快起來吧!」轉而對金行子道:「多謝道長救出轍兒!」

  金行子嘿嘿笑道:「小事一樁,南王不必客氣,回頭多賞些酒肉便是了!」

  呂嘉一縷銀須,呵呵笑道:「這個好說!」

  楊英傑、黑袍老者見再無迴轉餘地,指著呂嘉喊道:「不日,這番禺將化為焦土,你們就等著吧!」說完便欲逃走。

  方裕喊道:「帶我離開!」

  楊英傑轉身微笑道:「你認為你還有這個價值了嗎?」

  方裕萬念俱灰,指著楊英傑痛罵道:「果真是一群背信棄義的小人,可恨我聽信你們的讒言,竟想著坐什麼大王,致使身敗名裂,好在南越沒在我的手中葬送,成為你們的傀儡,你逃吧,轉告姬傑和雄王,就憑你們一群烏合之眾是鬥不過秦國的,你們都將被秦國殲滅!」

  楊英傑聽到一半,便不願再聽下去,飛奔離開。

  石澤成跪地喊道:「大王,澤成一時糊塗,聽信了讒言,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求大王開恩,念在往日為南越浴血奮戰的份上,饒過澤成這條命,我保證今後定當痛改前非,忠心報國!」

  方裕拔起佩劍瘋癲笑道:「連死的勇氣都沒有,何談忠心報國,我現在才明白,李忠一入番禺,我們的局便是死局,呵呵,敗給這樣的人,我方裕心服口服,接下來,希望李忠不要讓我失望,保我番禺不失,保我南越百姓安靜!」劍下,喉斷,鮮血噴涌,仰天倒地。

  呂嘉看著方裕自刎,哀嘆一聲,「將他厚葬了!」轉而對石澤成道:「本王可以留你性命,但絕不會容許你繼續留在番禺,你帶著家眷離開吧!」

  石澤成淚流滿地,高喊道:「謝大王開恩,謝大王開恩,……」

  ……

  何遣帶著群臣出城迎接南王,其中便有無障和逐浪,無障並沒逃走,而是事先安排好,躲在豪船的密室中,被拉到了王宮內,與呂嘉暗下會了面,定下了計策。

  回到王宮,眾臣退去後,呂嘉留下無障師徒、徐將軍、何遣、呂轍,在後宮設了宴席。

  呂嘉手執酒樽向無障道:「特使此計不損一兵一卒便為我南越除掉了內患,對我南越功不可沒,本王先敬特使一樽,以表謝意!」說完,一飲而盡,心情大悅。

  無障跟著喝下一樽酒後,放下酒樽道:「令南王屈尊離開王宮在外勞頓多日,外臣實在是過意不去!」

  呂嘉笑道:「我已多年未離開王宮,這齣去走走,看看我南越的疆土,心情竟暢快許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現在都能想通了,出去的好!」

  呂轍插言道:「兒臣看父王這齣去後仿佛年輕了許多,若是能經常出去走走,那豈不能長生不老!」

  呂嘉笑道:「這齣去一次,番禺城就險些不認我這個王了,若經常出去,指不定又會鬧出什麼事來!」

  何遣道:「經過此事之後,群臣已人人自危,哪裡還敢鬧事。」

  呂嘉嘆道:「只是這內憂解決了,外患可就要來了,我番禺城只有一條護城河可守,一旦失守,番禺可就淪陷了,不知特使眼下可有妙計解番禺之圍?」

  無障道:「若是守不住,那就不必守,撤離番禺城。」

  眾人聞言皆是詫異,雖知無障計謀層出不窮,但這樣的回答也未免太過簡單,簡單到了根本不是什麼計策。


  徐虎道:「末將雖已信服特使,但特使這哪裡是守番禺,這不是明擺著將番禺拱手讓人嗎?」

  無障道:「以五萬抵禦二十五萬,若是依靠高高的城牆,可以守到我秦軍到來,但番禺沒有城牆,只有一條護城河,若是死守,即便守住了,南越還能餘下幾人?」

  徐虎道:「我記得特使曾經說過,一條護城河、五萬精兵可保番禺不失。」

  無障道:「外臣的確說過,而且還說過要與南王共進退,不過將軍對不失的理解有誤,失而復得也為不失。」頓了頓,道:「只是番禺城需要毀掉換個位置重建了。」

  呂嘉長嘆道:「番禺雖沒有中原各城繁華,但本王治理了一輩子,耗費許多心血,才有這樣的一座城,若要毀掉,本王怎能忍心。」

  無障道:「若是戰敗,番禺城還是要毀的,我們若是撤離出去,至少保住了番禺的百姓和軍隊,孰輕孰重,請大王斟酌!」

  何遣道:「假若我們撤離番禺,帶著百姓,速度必然緩慢,他們很快便會追上我們,那時我們即便掉過頭來打,哪裡還有勝算的可能?」

  無障道:「大人說的對,所以我們撤離並不是逃走,而是來一個反困,請君入甕。」

  徐虎更是糊塗了,「這守城都守不住,怎可能反困?」

  無障道:「依靠番禺的地勢,恕外臣當時沒有說出此策,事關重大,若是被敵方知曉,那番禺會在頃刻間覆滅!」

  呂嘉當即命宮女、侍衛都退出了後宮,親自到書房取來地圖,放到了桌案上,幾人都圍了過來,無障指著地圖道:「番禺城地勢略比周圍低,是一個天然的淺水盆,一旦洪水引入,整座城都會被淹沒,城外的護城河的水位之所以沒有高於城內,是因引入的是珠江之水,水位相平,即便到了汛期,珠江水位上升時,也可在入水口關閘,減少流入的水流,使得水位不會上漲,而現在正是汛期。」

  呂嘉驚嘆道:「天啊,本王在開鑿護城河的時候可沒想到此關要,這若是被敵方得知,豈不是成了自造的墳墓,多少萬將士也是守不住的,看來這番禺城的確是白建了!」

  無障繼續道:「大王不必驚慌,這護城河穿岩開鑿,引水又遠,僅靠這些水是遠遠不夠的,也許不待水蓄滿,城內早已發覺逃脫。」指向番禺山後的東江道:「這裡的水位遠高於番禺,城內的噴泉正是來源於這條江,而且距離城內最近,只要在這個位置蓄滿水,到時炸開一個缺口,江水迅速灌入到城內,再加上珠江之水,敵軍發覺之時即便想逃都來不及了。」

  眾人聽後,無不敬佩,徐虎嘆道:「幸虧特使不是我們的敵人,否則我番禺會一夜覆滅,之前的事情末將多有得罪,請特使原諒!」

  何遣笑道:「特使若是計較,又怎會推舉你統領南越全軍。」

  呂嘉思慮問道:「若是敵軍不入番禺城呢?」

  無障道:「大王說的是,這成功的關鍵在於如何誘敵深入,如何在恰當的時機撤離番禺而不被發覺。」

  呂嘉道:「願聞其詳!」

  無障道:「聯軍不顧後方我三十萬大軍圍攻番禺,其首要目的是欲要得到五萬精兵,威脅是主,攻城次之,能不戰則不戰,若要戰必須速戰速決,否則待我秦軍趕到時,他們背靠大海,絕無退路,是以聯軍最怕南越硬拼,最怕久攻不下。」

  徐虎道:「那不如我們不撤,與他們硬拼?」

  呂轍道:「這是下下策,先生用的是上策,將我南越的損失降到最低,聽先生說下去!」

  無障道:「既然徐將軍想打勝仗,那不妨先在這裡與他們打一次。」

  呂轍道:「這下轍兒又糊塗了,先生不是要避其鋒芒嗎?」

  無障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不讓他們吃點苦頭,怎會激怒敵軍,令其全力進攻,進入這個圈中。」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轍兒受教了!」

  何遣道:「可若是與敵軍交鋒,我們如何才能撤離呢?」

  無障指著護城河的東面道:「敵軍趕到時,在這裡用房屋拆下的木板搭建浮橋,百姓先撤離,待到敵軍發動總攻時,我們突然奔到這裡,快速過橋,全軍通過後,摧毀浮橋,那時,迎接敵軍的便是傾瀉而下的東江之水。」

  徐虎讚嘆道:「高,實在是高,我現在才明白為何我帶兵打不贏,這打仗的學問太深了,我只知道硬拼,他奶奶的,原來對兵法是一竅不通啊!」

  呂嘉嘆道:「秦先有白起、王翦,現又得一位李先生,這天下的絕頂將才都被秦國招攬去了,老天真是不公啊!」

  無障道:「南王過譽了,我不過順應時勢,又怎及的上兩位名將!」

  何遣道:「一開始覺得特使是一位心高氣傲的人,通過我們這些日子交往,卑職才知道,特使實際是謙虛謹慎的人,只因特使站得比我們高,望得比我們遠,說出的話我們難以理解。」

  無障道:「若沒有南王、何大人支持,外臣怎能立足番禺,大人的稱讚實令外臣愧不敢當!」

  呂嘉笑道:「我們別站在這了,坐下來繼續飲酒。」

  眾人回到原來的位置後,呂轍問道:「轍兒的舅父在聯軍中,我擔心閩越的士兵也跟著入番禺城,可否傳給他密函,讓他提前有所準備?」

  呂嘉道:「閩王的確有投秦之心,只是他受文朗、西甄所制,尚舉棋不定,若將機密告知他,番禺的存亡便握在他的手中,這是萬萬不可的,轍兒,你應該明白一個道理,你將來背負的是南越百姓的安危,在這面前,任何私情都是無足輕重的。」

  「轍兒知道了!」

  呂嘉繼續道:「他若明智,就該在此時率兵脫離聯軍,趕來我番禺增援,否則,他仍是在觀望,若是我番禺能支撐到秦軍趕來,他定會倒戈投秦,若是眼見我番禺守不住,他會率軍第一個衝過來破我番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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