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冒雨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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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冒雨來訪

  這一夜很平靜,清晨下起了小雨,無障與眾人剛吃過芸初燒的飯,何遣便帶著三公子呂轍冒雨來到客館。

  呂轍年歲在十五左右,面容俊秀,身材偏瘦,一身錦衣,頗有儒雅之風,經何遣介紹,相互施禮,客氣一番後,坐於二樓客廳。

  何遣道:「昨夜的事情卑職都已知曉,知道特使昨夜安然無事,是以只增派一隊人在客館外守衛,沒有深夜來問候特使,請特使見諒!」

  無障道:「大人客氣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石將軍不聽王命,夜襲特使後,便去了王宮請求大王責罰,大王不見,他在後殿等了一夜,今天早上才離去,現滿朝文武都在觀望大王如何處理此事,這關乎南越眼下的決策,逼著大王做出選擇,聯盟還是抗秦。」

  無障問道:「那大人認為南王會如何處理?」

  「不聽王命,擅自行動,按律應是死罪,但石將軍手握南越將近一半兵力,又有過戰功,家族顯赫,若處理過重,石族必然不滿,並且大多數人反對投秦,會引來王權動盪。但若處罰太輕,今後必然會被效仿,助長了石族的權勢,王權何在,而且這無疑又得罪了秦國,大王之所以不見,其實是左右兩難,眼下真的不好說。」

  呂轍道:「轍以為不見便是選擇,特使已逼著石將軍服了毒藥,試想,若是父王三日不見石將軍,結果會如何?」

  何遣道:「想盡辦法要見大王求得解藥!」

  呂轍道:「父王如何才能見他?」

  何遣思慮片刻後嘆道:「唯有交出兵權!」

  呂轍笑道:「是以,父王不用處理此事,石將軍便親自處理了自己,這便是特使用一粒藥收回了石將軍的兵權作為禮物送給父王,轍想了一夜才想明白,由此足見特使智謀過人,令轍敬佩不已!」

  無障道:「三公子過譽了,這只不過是個不光彩的手段,尚未實現,況且即便他交出兵權,威信尚存,若要滋事,依然會很容易。」

  呂轍道:「石將軍飛揚跋扈,目無王法,這次也正好消消他的狂妄,警示眾臣。」

  無障道:「只怕他未必會收斂,令狼不吃肉改吃草,狼必狂躁,棄地而尋肉。」

  呂轍驚疑道:「特使的意思是說石將軍會謀反?」

  無障道:「謀反倒未必,或許會威逼南王退位。」

  呂轍道:「是了,石將軍與王兄是表親,若是王兄繼位,那兵權自然會重回他的手中。」

  無障道:「不止如此,這其中必有『葬鼎』介入,恕外臣直言,大公子之所以抗秦,實則是擔心即將要坐上的王位被秦國撤銷,而『葬鼎』也正是看出此等關係,在幕後出謀劃策,試圖掌控南越。」

  呂轍道:「王兄若是做出這等事情,可就是大逆不道、鼠目寸光了,文朗常侵擾,視我南越為囊物,聯盟只會削弱南越兵力,最終被其吞併,秦平定南疆志在必得,強加反抗只會遭致生靈塗炭,宗廟不存,民者社稷也,民不存,社稷何在,秦距南越萬里,得南越必會鞭長莫及,是以特使之策『以越治越』為求穩定,投秦不但不會亡國,反而會建立穩定的秩序,百姓安居樂業,即便徵收賦稅,也好過飽受戰亂之苦。」

  無障道:「三公子年紀尚幼便有如此胸襟和見識,日後定會成為一代明主。」

  何遣嘆氣道:「大公子若有三公子一半的才識我南越就有望了,只可惜這廢長立幼自古大忌,必會遭到群臣的反對,三公子的才能只能被埋沒了。」

  無障道:「大人若是就這樣認了,想必也不會帶著三公子冒雨來見我。」

  呂轍道:「轍為國為民,甘願投秦,請先生指點迷津!」突然跪在無障身前,改口稱先生。

  無障扶起呂轍道:「三公子請起,我們坐下來說。」待呂轍坐好後,無障繼續道:「三公子的才能南王怎會不知,只是時機未到,南王不會輕易表露他的態度,但若大公子被人唆使,做出不明之舉,那便是廢除他的時候,大公子一廢,三公子便是未來的南越王。」

  何遣道:「倘若石將軍兵變,聯合眾臣,逼大王退位,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無障不答,反問道:「石將軍若交出兵符,這兵符握在誰的手中較為穩妥?」

  何遣道:「自然是握在大王的手中較為穩妥。」

  無障道:「若在南王的手中,無親信換副將,那兵符只能成為虛物,石將軍若想動用軍隊不用它依然可行。」


  何遣問道:「那交給誰,難道交給特使?」

  無障道:「怎能交給我這個外臣,我舉薦一人,你看徐虎如何?」

  何遣道:「徐虎有勇無謀,若不是徐家的勢力,他根本坐不到大將軍的位置,何況他反對投秦,交給他只能適得其反,特使怎能舉薦他?」

  「此時不同,大將在於忠不在謀,試想你若是他,將兵權交給了你,你會怎樣做?」

  何遣道:「受寵若驚,唯恐不忠,愧對大王。」

  呂轍道:「徐將軍在朝中始終受到石將軍的排擠,若是王兄繼位,那他的日子更不會好過,若是他得到兵權,必會換掉副將來鞏固軍權,壓制石族勢力,把兵權做實,這樣一來,便有大半兵力在他的手中,加上父王手中的精兵,即便石族與方族聯手,兵力也不及父王的四分之一,先生此計神妙,令轍大開眼界,豁然開朗,請先生再受轍一拜。」說著便又跪謝無障。

  何遣笑道:「特使真是令卑職佩服的五體投地,只在客館一住,便對番禺了如指掌,令對手手忙腳亂。」

  無障道:「若不做足準備,焉能活著離開番禺。」

  呂轍道:「實不相瞞,我的舅父便是閩王無諸,見到先生『以越治越』的政策後,已派暗使來番禺會見父王,商討對策,現留在我的宮中,先生可以一見,舅父早有投秦之意,只是受西甄、文朗兩國牽制,不能自主,待到時機成熟,閩越定會倒戈,令他們措手不及。」

  無障道:「那再好不過了!」

  何遣問道:「卑職還想知道,若是聯盟知道我南越投秦攻我番禺,那時內憂外患,先生要如何應對。」

  無障道:「不是不相信大人,只是時機未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大人只需知道聯盟攻番禺之日,便是他們覆滅之時。」

  何遣笑道:「特使如此自信,那卑職唯有靜待那一日了。」

  幾人繼續商討具體細節後,雨還未停,何遣便與呂轍離開客館,去了王宮。

  ……

  雨越下越大,房檐上掛起了水簾,伴隨著嘩嘩的聲響,令人心情沉重,無障已吃過芸初做的飯菜,味道很美,每次吃到好吃的食物,總會想起婉嬌偷來的饃饃,他又在想那饃饃。

  自從出山之後,無障就在打探婉嬌的消息和搜尋三足金烏的蹤跡,幾乎尋遍了中原,卻一無所獲,當尋找變成一種習慣,那便是長長的思念。

  有的時候無障在想,若是婉嬌活著,定會以為他死了,若是將他忘記了能夠開開心心的活著,那是最好的事情,無障只希望她能開心的活著。

  「格格,李先生,我們又見面了,真沒想到先生竟然會『閉氣功』,連思思也被騙了!」嬌笑聲使得雨聲中斷,只見窗台上坐著一名女子,身上的衣衫已經濕透,緊貼著身子,玲瓏身材盡顯,又是虞思思。

  無障見到她敢出現,便知事情有變,沉聲道:「你對姬傑的感情真是忠貞不渝,這麼大的雨仍為他奔波勞累。」

  虞思思道:「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會去做的。」

  「知道上次為何要放過你們嗎?」

  「為何?」

  「其中的原因便是看在你們這難得的情意上,你們若是放棄復周,也許會活的很好。」

  「即便我們復周也同樣會活的很好。」

  「的確,有佳人相伴做什麼事情都是幸福的,只可惜復周是一條死路,幸福也會隨之而去。」

  虞思思笑道:「若是先生為了佳人,會放棄官途嗎?」

  「不會。」

  「既然先生也是這樣想的,為何還來勸我們。」

  「這不同,我要走的路很遠,我要做的事情很艱辛,我不想受到任何的羈絆。」

  虞思思笑道:「只怕先生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是這樣想的,你看這是什麼?」說著便將一柄細長的劍飛向無障,『噔』地一聲插在地板上,發出嗡響,紅色的劍,劍柄上雕有蓮花,正是峨眉的蓮花劍。

  虞思思繼續道:「想必先生應該知道這是誰的劍吧!」

  無障瞥了一眼劍,看向虞思思道:「誰的劍與我何干?」

  「先生救過她,難道忘記了?」

  「那只是恰巧相遇,順便出手而已。」

  虞思思道:「只怕沒這麼簡單吧,雖猜不出你們之間的關係,但可以看出先生對他有割捨不掉的感情。」

  「這你都能看出來,真是奇妙,連我都不知道。」

  虞思思悠聲道:「你知不知道無所謂,你只需要知道她落到了我們的手中,你若不去救她,恐怕這世上沒人能救她,那她只能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無障沉聲道:「你想怎樣?」

  虞思思格格笑道:「我就說嘛,這救一個人也會形成習慣的,先生肯定放不下,你若想救她,孤身隨我來,只要多一個人,那你只能見到她的屍首!」說完便躍入水簾中。

  無障毫不猶豫便跟著躍了出去,大雨中只見逐浪抱著長劍站在屋脊上攔住虞思思的去路,無障道了一聲,「放她走,你留在這裡!」

  虞思思輕笑一聲,展開輕功從逐浪身旁掠過,在一連串的屋脊上急奔而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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