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逢場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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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逢場作戲

  無障下樓便見到了廳堂內的芸初和兩名婢女,芸初穿著嶄新的淡粉色衣裳,稍加修飾,便如出水芙蓉,秀色可餐,她很會穿衣裳,將她的清純淡雅展露無遺。

  聰明的女人總會令男人知道她們美在何處,甚至通過瞳孔便能分辨出男人對她們的認可程度,芸初便是這種女人。

  但她今天卻遇見一雙眼睛,一雙清澈而又神秘的眼睛,這雙眼睛沒有一丁點的波瀾。

  無障道:「不知姑娘見我有何要事?」

  芸初上前盈盈施禮道:「想到先生或許還沒有吃過東西,芸初閒來無事,做了幾道小菜,希望先生不要嫌棄。」

  無障怎能拒絕芸初的美意,謝道:「多謝姑娘!」

  芸初命兩名婢女將帶來了的酒菜送到樓上,又道:「芸初又新學來一支曲子,不知先生是否願意指教?」

  無障道:「洗耳恭聽!」領著芸初上了樓,酒菜已經擺在了桌子上,酸梅扣肉、清蒸江魚、花雕山雞、蜜汁叉燒,還有一壺酒,兩個精緻的酒杯。

  兩人相對而坐,芸初每盤菜都嘗上一小口,以示菜中無毒,之後斟滿兩杯酒,提起一杯,「先敬先生一杯!」輕飲而盡,柔聲道:「先生可以放心飲用!」將另一杯酒端給無障。

  酒是好酒,菜也是難吃到的好菜,又有美人在身側撫琴,任誰都會醉的。

  芸初彈完一支曲子後,笑著問道:「先生覺得這支曲子芸初彈得怎麼樣?」

  無障道:「仿佛漂泊在無際海上,又似穿梭在浩瀚的星空里,令人神往。」

  芸初輕嘆道:「先生真是難尋的知音,竟能聽出芸初的心聲,先生還聽到了什麼?」|

  「還聽出了姑娘的心有一絲的凌亂。」

  芸初聞言,心中一驚,轉而嫣然道:「沒想到竟被先生聽到了,不知先生是否聽出為何而亂。」

  「在下只聽出那一絲凌亂,卻不知為何。」

  芸初又為無障斟滿了一杯酒,柔聲道:「『今夜初相見,明年只相似。』先生的這一句詩令芸初傷魂,不知先生今後是否還能記得芸初?」

  若還聽不出這句話的意思,無障便是個呆子,無障道:「姑娘如此招待,在下怎能忘記。」

  芸初纖指拖著酒杯,嬌羞道:「先生有這句話,芸初便心滿意足了,芸初再為先生獻上一杯酒如何?」還未待回話,身體飄然一轉,便依偎到了無障的懷中,酒杯已送到了無障的唇邊。

  佳人、美酒、美意已不可拒絕,無障喝得一滴不剩,芸初柔聲道:「芸初能見先生的臉嗎?」

  無障有些醉了,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無力,「你最好不要看!」

  「可是,我已經……」話還沒等說完便停住了,因為她伸手已將面具摘了下來,她甚至連尖叫都忘了,便躍出丈外,險些跌倒在地,她從未見到如此可怕的臉,這張臉明顯與他的外在氣質不相符,令人作嘔。

  「你不該見的。」無障有氣無力道。

  許久,芸初突然冷笑道:「我若不見,心裡會不安,現在見到了,反而恢復了平靜。」

  「所以,殺了我這種醜惡的人,你就不會愧疚了。」

  「你很聰明,可惜知道的有些晚了,我方才已將毒藥放入你的酒中,你已喝下,現在你只能死了。」

  「你為什麼要害我?」

  「因為有人想要你的命。」

  「你也是『葬鼎』的人?」

  「不是,但的確是他們讓我來殺你的,即便我今天不能得手,還會有人來殺你,你是躲不過去的。」

  無障軟癱在椅子上,面目猙獰卻又氣息微弱道:「你真會演戲。」

  芸初嘆了一口氣道:「逢場作戲本就是我的專長!」

  「你應該不缺錢,更不缺地位,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來殺我?」

  「自由!只要殺了你,我便不用再去逢場作戲、虛情假意的活著,我要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要真實的生活。」

  無障道:「你認為他們會給你自由?」

  芸初笑道:「這就不需要先生擔心了。」

  「他們既然培養了你們,便未想過給你們自由,因為在他們的心中,你永遠是他們為達目的的工具。」


  芸初聞言心頭一顫,這正是她所擔心的,「你胡說!」她很不想聽這句話。

  「姐姐還跟他費什麼話!」一個名紅衣女子輕輕走上樓,正是鳳舞。

  芸初問道:「逐浪有沒有發覺?」

  鳳舞笑道:「姐姐太小看妹妹了,再冷漠的男人我也難逃得我的掌心。」

  無障問道:「你殺了他?」

  鳳舞瞥了一眼無障,得意笑道:「那麼好的劍客我怎捨得殺他,只不過中了我的蠱,以後他只能聽命於我。」

  無障再沒說話,鳳舞向芸初催促道:「姐姐還猶豫什麼,難道喜歡上了這張臉?」

  芸初沒有動,反問道:「你為何不殺了逐浪?」

  「我已經說過了,他中了我的蠱,已在我的掌控之中,沒必要殺了,現只差這個特使了。」

  芸初道:「他現已中了我下的毒,很快便會死,你若不怕做惡夢,可以去補上一劍。」

  鳳舞悠悠道:「姐姐別忘了,殺他才是我們的目的,不容有任何閃失,這個事情應該是由你來做的吧。」

  芸初冷色道:「你今晚的話很多!」

  鳳舞嬌笑道:「我哪裡話多了,是姐姐多心了吧!」

  「你是不是還留戀這樣的生活,不想就此離開?」

  「姐姐想自由,難道鳳舞不想嗎?」

  芸初道:「那你為何不殺了逐浪,你留著他還想做什麼?」

  鳳舞聞言,不由得向後退了半步,手已放到了劍柄上,冷哼道:「留著他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得是不是有點多了。」

  芸初道:「既然不想這樣下去,就應該徹底,什麼都不要留,你留著他能做什麼,你還不說實話嗎?」說話的同時,已將琴弦一根根的抽了出來,發出悅耳的聲音。

  鳳舞冷聲道:「你想怎樣?」

  芸初道:「你若不說,我便逼你說!」『唰』地一聲,三根琴弦穿向鳳舞的眼睛,這琴弦竟成了殺人的利器。

  鳳舞揮起短劍,將琴弦撥開,火星四濺,發出叮噹聲響,又有三根琴弦從另一側穿來,鳳舞喝道:「我已忍你很久了,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破開三根琴弦,直刺芸初前胸。

  芸初側身的同時,單手一甩,琴弦卷向短劍,鳳舞當然不能讓她捲住短劍,舞出一個劍花將琴弦震開。

  芸初喝道:「看來你是真的與呂蒙串通好了,要繼續留在番禺。」

  「那又怎樣,擺著王妃不做,跟你去要那虛無縹緲的自由。」

  「呂蒙見一個喜歡一個,整天花天酒地,不學無術,被他玩弄的女子不計其數,今後怎會獨自寵愛你,你看他見夢雅的眼神,難道還看不出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寢室前的客廳內邊說邊打,兩個人的修為不算高,但身法卻很輕盈,出手都很毒辣,一粉一紅兩個身影在就桌前飛來飛去,不時發出悅耳之聲,已完全將無障當做死人,實際上無障已經閉上了眼睛,軟癱在椅子上。

  奇怪的是兩人在房間內大打出手,外面卻是很安靜,似乎聽到的人都是死人。

  鳳舞道:「習慣了榮華富貴,如何還能忍受寂寞清貧,你以為別人都是這樣的瘋子嗎?」

  芸初一閃身躍到窗前,冷聲道:「好,既然你選擇這裡,你便留下,我自己離開!」

  鳳舞輕蔑笑道:「你也走不了!你需對這個死去的人負責!」

  芸初問道:「負責?」

  「你毒死了特使,這本該給南王一個交代,所以你今夜走不了,需要留下來給這位醜惡的特使做陪葬,哼,從小到大,我哪點比你差,卻什麼事情都被你壓在頭上,老天有眼,今夜總算讓我出了這口氣,實話告訴你,當你提出要離開的時候,師父便不想留你了!」

  芸初聞言,懷疑的事情最終還是驗證了,咬牙道:「你們好狠心!」不容多想,當即躍出窗外,緊接著,窗外傳來『啊!』的一聲,芸初又從窗戶滾了回來,而且左肩受了傷。

  窗戶外又接連躍進來三人,第一個進來的人是名中年女子,身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衣,戴著面紗,目光高冷,一看就知不是南疆的人。

  第二人身著綠衣,頭上滿是小辮,雙眼靈動,正是虞思思。

  第三人是名男子,身上還穿著盔甲,正是白日在大殿上反對投秦的石將軍,能躍上二樓的窗戶,看來他的修為也不弱。


  芸初捂著左肩跪在地上道:「師父,你不是答應了弟子,事成之後令芸初歸鄉嗎?」

  那中年女子冰冷道:「的確如此,不過,為師最恨背叛的人,所以,當你提出要離開的時候,你的歸宿只有死。」

  芸初道:「芸初怎會背叛師父,芸初只是想過自己的生活。」

  「師父辛苦培養你為的就是能為她老人家分憂,而你竟知恩不報,想要什麼自由,這不是背叛是什麼?」鳳舞在一旁冷言道。

  芸初嚇得渾身打顫,哭著哀求道:「師父,給弟子一個改過的機會吧,弟子再也不想離開了!」

  那中年女子冰冷道:「機會只有一次,可惜你已經錯過了!」

  芸初心知再無迴旋餘地,見窗口已被人封住,樓梯口只有鳳舞一人守著,唯有由此衝出才有一線生機,突然一躍而起,刺出琴弦,欲要逼鳳舞躲開,可是當她躍起的同時,她的師父衣袖一揮,便將芸初打落在地,頭撞到了隔斷上,磕破額頭,半晌沒起來。

  鳳舞笑道:「你以為你今天能逃得掉嗎?」

  芸初再無話說,絕望地坐了起來,只有哭泣。

  虞思思走到無障身邊盯著醜陋的臉,開口道:「這張臉的確很難見人!」又將手搭在無障的脖頸上,查看許久,忽然笑道:「沒想到我們費了這麼大的氣力來殺他,最終卻不如一個女人做起來容易,看來很多男人的弱點便是女人,麗陽公主這一招的確高明,令思思敬佩!」

  麗陽公主沉聲道:「敬佩就免了,你只要沒忘了你對我的承諾就好!」

  虞思思笑道:「怎能忘記,待我家主公得了天下,自然會恢復趙國的宗廟!」

  麗陽公主一扶衣袖,對鳳舞道:「我們走!」

  鳳舞輕蔑地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芸初,隨麗陽公主下了樓。

  虞思思看著芸初,對石將軍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將軍了!」

  石將軍笑道:「本將自會給大王一個交代,逼著他聯合抗秦!」

  虞思思道:「好,我等你的消息!」說著,便又從窗外飛了出去。

  石將軍待眾人都走後,便迫不及待地走向倒地的芸初,呵呵笑道:「沒想到三絕之首的芸初姑娘今天能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惜可憐啊!」

  芸初被師父的衣袖擊中,受了極重的內傷,想逃已不可能,捂著胸口,膽怯向後退縮。

  石將軍繼續道:「想當初你連本將軍的面子也不給,可曾想到有一天會落在我的手裡?告訴你,你裝得再高不可攀、不可一世,也不過是一個供人消遣玩樂的戲子。」

  芸初的後背已經靠在了床榻旁,驚慌道:「你想怎樣?」

  石將軍奸笑道:「想怎樣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只要你能令本將軍滿意,或許本將軍會憐香惜玉,留你一條命在!」

  芸初怒道:「你休想!」說著便揚起手,拍向自己天靈蓋。

  石將軍怎能讓她自殺,他還想著趁機凌辱一番後再將她交給南王處置,伸手便將皓腕抓住,順勢便將芸初按在床上,「想死沒那麼容易,還不服服帖帖讓本將軍盡興!」

  芸初被巨大的身軀壓在身下動彈不得,衣裳被撕開,眼中流出無助的淚水,哭喊已無用,這個世界沒人能救她,她能看到的只有一個人,一個死人,一個被她毒死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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