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入皇宮勸諫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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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入皇宮勸諫獻策

  公孫玉微蹙眉頭,面對真情如火的扶蘇,她真不知如何回答,她相信扶蘇會為了她而捨棄未來的帝王之位,他冒險來見自己,就已證明這一點,人世間若遇此君,夫復何求,他能為了自己而捨棄一切,而自己能不能捨棄那仇恨,與他浪跡天涯呢,輕聲嘆息道:「你若帶我離開這咸陽,可再也回不來啦,你會後悔的。」

  扶蘇道:「只要有你在身邊,我怎能後悔。」

  「這大秦的江山你也不要啦?」

  「這江山本不是我的,要它何用。」

  「你知道我們之間的仇恨?」

  扶蘇嘆氣一聲道:「我們之間沒有仇恨,何必要強加己身,你若真想復仇,就將我殺了,我左右不了我的出身,但可以選擇自己的心,若失去了你,世間活著無味。」

  公孫玉留下感動的淚水,一切都可變,只是一瞬間,也許是前路渺茫,拖得太疲憊,早應該放下,也許是真情火熱,心冰封得越久,消融得越快。

  扶蘇道:「我們走吧,逃離這高高的城牆,深深的皇宮,隱姓埋名,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

  「你不能走!」蒙毅在屋外忍不住喊道,走進屋內,無障也跟著進來了,他們在外面都聽見了,「君王應立於天地間,豈能因兒女私情,捨棄黎民百姓、江山社稷,長皇子,不要讓我們失望。」

  扶蘇道:「只能讓你們失望啦,我絕不會留在咸陽!」『噗通』一聲,跪在無障面前,懇求道:「我只能求你,送我們出城。」

  無障上前去扶,卻扶不起,「長皇子,使不得!」

  扶蘇道:「我現已不是皇子,你若不答應,我便跪在這裡不起來,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

  無障道:「此事非同小可,你若出城,連累的可是二哥和我,況且陛下怎會容忍你們私自離宮,無論你們逃到哪裡,都會將你們擒回的。」

  扶蘇道:「那現在應該怎麼辦?」

  「先起來說話!」無障將扶蘇扶起後,繼續道:「我有一計策,可令長皇子順利離開這皇宮,不過需長皇子先隨二哥回皇宮等待。」

  扶蘇問道:「只要能離開皇宮與玉姑娘在一起,等多久都可以。」

  蒙毅勸道:「賢弟,萬不能隨了他的性子,他這是在自毀前途。」轉而對扶蘇道:「你若放棄前途,她必會離你而去,她的企圖你難道真的猜不到嗎?」

  「即便他變成乞丐,我也會隨著他。」公孫玉雙眼瞪著蒙毅,斬釘截鐵道。

  此語一出,最吃驚的是無障,無障並沒有想到公孫玉會如此乾脆的回答,若是她跟著扶蘇離開皇宮,就意味著她已放棄了刺殺嬴政,「難道她真的被扶蘇的真誠感動了?」先前所說與此刻的決定大相逕庭,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心中一陣酸楚,按理說應該高興才是,倘若她真的放棄了刺殺行動,能夠與扶蘇結為夫妻,遠離皇宮,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這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嗎?

  蒙毅無言以對,倒是扶蘇興奮的拉著麗人的手,「有你這話,即便我死了也會心滿意足。」

  公孫玉美眸瞥了一眼無障清澈的眼睛,看著扶蘇,柔聲道:「長皇子為了玉兒,江山都不要了,玉兒還有什麼理由不陪著長皇子長相廝守。」

  無障聽到這話尤為刺耳,似乎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忽覺得秋天真的很涼,是自己的身子太單薄了。

  扶蘇向無障問道:「障弟,不知你那計策要我如何做。」

  無障道:「無需長皇子做什麼,只要我入宮,勸說陛下,降罪長皇子。」

  扶蘇苦笑道:「障弟若是去勸說父皇降罪,那我只能選擇逃離這裡了,至少不會困死在皇宮內。」

  無障道:「長皇子理解錯了,降罪未必會被囚禁,若是放逐,豈不是正合長皇子心意?」

  扶蘇驚喜道:「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計策太妙啦!」

  蒙毅道:「這怎麼行,若是被陛下放逐了,哪裡還有回頭之日,賢弟,你這不是在害他嗎?」

  公孫玉聞言後,目光冷凝注視著無障,似乎看出了無障內心裡的怨憤,轉念一想,這是自己的選擇,怨不得他。

  無障道:「二哥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還請二哥帶長皇子回宮,時間久了,會被那些人發覺,事後再詳細說明,我明天一早入宮,求見陛下。」

  扶蘇心裡踏實了許多,與公孫玉依依惜別後,隨蒙毅離開,回了皇宮。


  兩人走後,無障命素琴、素雲帶著公孫玉去早已收拾好的房間休息,再也沒見公孫玉,一夜無琴音,一夜無眠。

  ……

  第二天一早,金行子駕著車,入了皇宮,求見陛下,嬴政剛好晨練結束,盥洗完畢,聽趙高說無障求見,立刻在御書房詔見無障。

  無障見到嬴政後,距離十丈,伏地請安,嬴政笑道:「無障,上前說話,你有何事要見朕?」

  無障走到嬴政身前五步遠的距離停下後,躬身道:「微臣聽聞陛下軟禁了長皇子,固前來請罪。」

  嬴政道:「朕知道你和扶蘇的關係好,大早上來見朕,怎可能請罪,是來說情的吧!」

  「陛下聖明,不過確實是來請求降罪的。」

  「哦,說來聽聽?」

  「微臣敢問陛下,要如何處置長皇子?」

  「他大逆不道,私自帶楚國餘孽入宮,知道後竟不知錯,還要納為妃子,將他軟禁在東宮悔過,已是對他最輕的懲罰。」

  「敢問陛下,重罰如何罰?」

  嬴政對趙高道:「小高子,告訴無障!」

  趙高道:「回陛下,現沒有針對皇子此種行為的律法,若是依據不孝論處,應流放邊疆,服三年兵役。」

  嬴政道:「私自帶人入宮不是死罪嗎?」

  趙高道:「長皇子並沒有將人帶入宮中,而是來懇求陛下,陛下沒恩准,人也沒帶入,是以,構不成死罪。」

  嬴政道:「照你這麼說,朕打了他二十板子倒是有些重了。」

  無障道:「冒犯陛下便是死罪了,陛下罰得不重。」

  嬴政嘆道:「這大秦律法是應該重新修訂一番了,明日上朝,展開朝議!」轉而對無障道:「無障,你想要如何懲罰扶蘇?」

  無障道:「微臣請求陛下將長皇子發配邊疆監軍!」

  嬴政『哦!』了一聲道:「說說理由?」

  「其一,若是懲罰不嚴,勢必要引起非議,眾皇子不服,其二,可以彰顯我大秦律法公正嚴明,即便是皇子也不例外,震懾眾臣,教化萬民,其三,長皇子雖賢明仁德,但久居皇宮,歷練尚淺,需到軍營中磨練,反思悔過,方能成大器,其四,長皇子是陛下的骨肉,由他做陛下的眼睛,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呢。」

  嬴政聽後笑道:「朕就愛聽你說話,每句都有道理,就按照你的意思,將那個孽畜發配到九原,隨蒙恬鎮守長城。」

  「陛下聖明!」

  嬴政道:「此次驪山事件,朕回來後仍是後怕,夜裡有四名御衛守護方能入睡,六國雖亡,餘孽尚存,暗中勾結,無孔不入,這一次竟然勾結朝中重臣,若沒有你和國師,恐怕朕的江山可要被那東周的餘孽奪了去,餘孽不除,朕的心難安,現廷尉和衛尉空缺,有了這次教訓,實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朕想聽聽你的建議。」

  「陛下皇恩浩蕩,善待功臣,若是細查此事,想必仍有重臣會受其牽連,不過,大臣居功自傲,結黨營私,職守懈怠,的確需要整治,微臣明白陛下的苦衷,不是沒有適合的人,而是沒有放心的人。」

  嬴政嘆道:「說的不錯,你可有良策?」

  「挑選一批沒有根基的賢良之才,培養成為執法嚴明的支柱,這些人得陛下器重,必將恪盡職守,鞠躬盡瘁,這樣一來,便可以削弱黨羽勢力,嚴明法紀,整頓朝綱。」

  嬴政道:「此策可行,朕這些天只想著朝中的這些大臣,卻沒想到這上面來,可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去哪裡選拔賢良之才?」

  「以大秦律法為綱,不分貧賤,推行科考,這樣選拔出來的人才,必熟悉律法,待到任職時,必將帶動整個朝政公正嚴明。」

  嬴政嘆道:「朕一直想建立一個依法來治理的帝國,沒有私情,人人平等,什麼仁治、禮治,歸根結蒂,都是權謀之術,愚弄百姓,腐化朝政,不能長久,唯有法律才是治世大道,令腐敗無處遁形,國家長治久安,可真正能看透這些的,除朕外,不過三人,無障,你算一個。」

  無障暗自佩服嬴政的遠見卓識,自入朝以來,感觸頗深,秦國能一統華夏,不止是兵強馬壯,國力強盛這樣簡單,更重要的是有這樣一位國君。

  無障道:「謝陛下抬愛,微臣也沒陛下看得透。」

  嬴政笑道:「你太過謙虛啦,這天下還有什麼你想不明白的事,你拒絕出任廷尉,而加入仙道院,難道沒看明白朕的心思?」

  無障道:「微臣得陛下器重,只想為陛下儘自己的綿薄之力,怎敢揣度聖意。」

  「這個科考雖好,可還需要一段時間運作,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選出人,出任兩個要職。」

  「可令老臣尉繚出任廷尉,他以前擔任過,必然能做好,而且平日獨來獨往,對陛下忠心耿耿。」

  「他已經老了,本該頤養天年,怎還能受此勞累。」

  「尉大人身子板結實的很,再為陛下效力幾年,可以平穩過渡,令眾臣心服。」

  「只能如此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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