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難行的破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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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難行的破陣之法

  王賁心中悔恨到了極致,大喝道:「列陣,保護陛下!」指揮秦軍嚴防在禁衛軍的周圍,組成第一道人牆防線,抵禦狂撲的屍鬼,此刻他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森然的笛音在陣內迴蕩鳴響,刺耳穿心,燃燒的火油被隔絕陣外,陣內雖然昏暗,但卻能看清屍鬼那凶煞的目光,秦兵拿起武器,齊聲撕喊著口號,「共赴國難,血戰到底!」刺向猛撲而來的屍鬼,來宣洩內心的恐慌,一浪蓋過一浪。

  蒙毅命人推出弩車,對著屍鬼群,一陣密雨怒射,射倒一片又一片,但弩箭總歸是有限,許多屍鬼雖中數箭,卻依然能站起反撲回來。

  徐市拋出四顆彈丸,落地之後,『噗……!』升起十幾丈高的紅色火焰,沖淡了陣內的昏暗,映得周遭暗紅一片,緊接著對仙道院人眾道:「先助他們,消滅這群屍鬼!」

  道玄問道:「為何不請無障破了這笛音?」

  徐市道:「對付一個假身,他就已到了極限,現有三個假身一個本體,他一人怎能敵四口,若是可以,不用說,他也會出手的,這些屍鬼應該不會比先前的那群屍鬼堅韌,只需砍斷四肢,便沒有了威脅,若是不行,就將其擊落到流沙之中,快去!」

  道玄帶著仙道院十幾人沖入屍群中,揮舞武器,砍殺屍鬼,所過之處,殘肢斷臂四下飛散,屍骨堆積成丘,但屍鬼的數量太多,短時間很難清理掉,陷入了苦戰之中。

  屍鬼除掉不難,只是時間問題,現最大的威脅是這收縮加快的流沙,若破不掉,近萬人都將化為白骨,徐市凝目思索,這法陣雖然聽聞過,卻不知其理,想要破陣,談何容易。

  只聽陣內迴蕩如洪鐘般的笑聲:「周天子將靖公交給本真的時候,我們便為了此刻,準備了三十八年,過了今晚,任你是始皇、國師、功臣良將,都將葬身驪山腳下,咸陽將成為一座空城,我們易容成你們的模樣,輕鬆入咸陽,頒詔令,收兵權,殺逆將,昭天下,你們可曾想過,秦朝會在一夜之間覆滅,天下重新回到大周的手中,現在看來,還真需感謝你們秦國,自秦襄公救周以來,歷經數輩努力,誅滅列國叛逆,最終還復山河,這便是天意,靖公才是真正的天子!」

  嬴政聞言,指著天怒道:「逆賊!想得美,我大秦豈是你們所能撼……」話還沒待說完,便氣噴出一口血霧。

  「陛下!千萬不要動怒,保重龍體要緊!」趙高、蒙毅等人齊聲喊道,扶住嬴政。

  嬴政氣喘念叨道:「朕要殺了這群逆賊,朕要殺了這群逆賊,快令國師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心中前所未有的恐慌。

  飛舞的黑沙發出潮水般的低吟,夾雜著陰冷涼氣,形成十幾丈高的陀螺氣旋,如同身處翻卷的烏雲之中,使得陣內的溫度陡然降低,距離外圍的秦兵不足十丈,面臨死亡只差如此距離,那落入黑沙中的屍鬼,還未等奮起,便被掃成支離白骨。

  青陽揮劍擊飛屍鬼,回頭看向徐市,從未見過他如此凝重過,青陽預感到了不可抗拒的危難,「難道今天當真要葬身此地?」再轉眼看向無障,見他矗立在惶恐的群臣中,目光平靜如水。這種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也是他最憎恨的眼神,而此刻卻對這眼神寄予了期望。

  馮劫指著兵俑喊道:「國師不是製造了這麼多神兵嗎,這正是需要他們的時候,為何還不令他們出戰迎敵?」這風涼話雖說的有些不是時候,但卻一針見血,矛頭指向徐市。

  徐市冷目看向馮劫,卻怒不起來,沉聲道:「本來可以,但現下這神兵出了些問題,還不能操控!」

  「呸!」馮劫啐了一口道:「你這妖道,真是嘴硬,到現在還不承認是拿這些爛石頭來欺騙陛下,現在你必須解釋清楚,這爛石頭出了什麼問題!」

  徐市微怒道:「貧道說了你也不會明白,你還是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等著,你做過什麼,貧道心裡清楚,不要引我發怒,否則,今天我們誰也別想離開這裡!」

  馮劫眼見活不成,怒道:「老夫做過什麼,在我們死前,給我說清楚了,你蒙蔽……」

  王賁喊道:「馮劫住口,現在豈是爭論這個的時候,不要影響國師思考!」轉而問向徐市道:「國師可想出破解之法?」

  徐市搖頭道:「這法陣是上古凶陣,貧道只是聽聞過,卻不知其理,暫時想不出辦法來。」

  蒙毅早已忍耐不住,急喊道:「賢弟,可有方法破了這法陣?」此語一出,所有聽到的人都將目光投到了無障的身上。

  無障面對眾人企盼的眼神,遲疑半晌,最後答道:「破陣很難!」


  眾人初聞,大失所望,但略一思考,又覺這話還未說死,顯然還是有一線希望,徐市問道:「請教大人,破陣難在何處?」

  無障上前施禮道:「不敢當,在下還需謝國師相救之恩!」

  徐市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若不是大人替我仙道院說句公道話,抗擊餘孽,也許早已支撐不到現在,大人可知此法陣?」

  無障道:「略有所知,據傳這冥山幽石形成於萬物之初,為陰陽交匯的中心,長年受到陰靈的侵蝕,陽靈的衝撞,吸附著磅礴的陰陽二炁,堅硬無比,女媧大神為平定南海水患,獵殺裂海蟒蛟,取此石煉製成九塊可大可小、任意輕重的九塊石碑,此石碑含陰陽沙,可牽動颶風,每一塊石碑對應一顆天星,按照九星行健,布下法陣,驅動陰陽沙流轉,流沙掃過,血肉不存,最終憑藉此陣,除掉裂海蟒蛟,為上古凶陣。」

  徐市知無障所言非虛,問道:「那大人想如何破陣?」

  無障道:「這石碑如國師所說,隔絕陰陽,現重如泰山,法術擊在上面全被反彈,普通利刃更不可能將其損壞分毫,若想破陣,唯有尋到九星行健,逆轉九碑,利用流沙巨力,向外推倒九碑。」

  「法術擊到上面都毫無效果,區區風力怎可能將其推倒?」

  「這石碑之所以可大可小,便是因為這陰陽沙的存在,流轉越快,流沙越重,若不然那些屍鬼怎會在如此慢的風速中,瞬間化為白骨,若是再快一些,想必連屍骨都會被吹散。」

  徐市道:「那大人可知這九星行健,如何逆轉?」

  「略知一二,這九星分別為天蓬、天任、天沖、天輔、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天禽,其中五吉,三煞,一中平,根據九星隱耀,方位移轉,構成八宮圖,一旦開啟,即便破除符印,仍會循環變換,驅動流沙越轉越快,待到匯聚到中心,形成沖天颶風,法陣自解,那個時候,我們都將化為灰燼,欲要逆轉九碑,需真氣強勁的九人連通奇經八脈,互通真氣,按九星八宮圖各星的強弱,匯入到各自八脈中,扭轉九碑,逆行八圖。」

  徐市道:「將貧道算在內,仙道院眼下可出五人,大人那邊可以出兩人,御衛之中若再出兩人便可以湊齊九人!」

  無障道:「這九人需協調一致,若一人出現錯誤,九人都將受到石碑反噬,化為流沙,容不得絲毫差錯。」

  徐市嘆道:「事已至此,只能按大人的這個方案來破陣了!」

  「還遠沒有這麼簡單,這只是破陣之法,現下首要問題,是需越過流沙,攀上這近百丈高的石壁上,才能看到九碑星圖,敢問國師,現下誰能做到?」

  徐市聞言,望向近十丈高的流沙,陷入沉思,單憑他自己依靠護體真氣倒是可以在流沙中略待片刻,但若爬上直立而光滑的石碑卻是行不通。

  無障繼續道:「而且,石碑上至少有九人守護法陣,修為必然不弱,即便我們的人上去了,消耗過大,也未必會將他們擊斃,還有止水憑藉符印隱藏在流沙中,若是我們的高手都上去了,他們趁機行刺陛下,誰來抵擋?」

  徐市嘆道:「當真是很難破解了!」

  無障望向流沙中威嚴不動的兵俑問道:「不知國師是用什麼材料煉製的這些神兵?」

  「混金為骨,西海神泥為肉,水銀為血,普通刀尖很難將其砍斷,是以,這流沙暫時不會將其損壞。」

  「在下想也是,敢問國師,現下能否超控這些神兵?」

  徐市猶豫許久,盯著無障躬身道:「實不相瞞,只怕一步,就是從大人手中取回的五色石,貧道至今還沒有參悟到煉化之法,聽聞大人為陛下效力,大破匈奴,貧道本想去登門謝罪,解釋事情緣由,卻因煩事纏身,直至今日,才有幸相見。」

  無障沉聲問道:「你們是取回?」

  徐市道:「說來話長,現下境況緊急,若是能渡過這一關,事後貧道再向大人細說,不知大人問這是何意?」

  無障道:「那是我的東西,他人自然是煉化不得,我有一法,若是國師將它還給我,也許會助你們躍到石碑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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