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我的志向就是陪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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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此,宴尋頓了頓,微挑下巴,指指銅錢「拿來。」

  青棠咬牙。

  真想不管不顧的跟宴尋切磋比劃一番。

  雖說,她的拳腳功夫比不上宴尋,但她力氣大。

  敵不過,就將宴尋舉過頭,砸出去!

  「這次真的是你最感興趣的新消息。」

  「確定要因為吝嗇一分錢,把新消息拒之門外嗎?」

  宴尋眉飛色舞,眼神里滿是戲謔的笑意。

  青棠扯扯嘴角,重新將銅錢放在宴尋掌心「還請宴統領大人不記小人過。」

  「小侯爺求的恩旨是此生不納二色。」宴尋沒有再故弄玄虛,笑道「長公主殿下應允了。」

  青棠聞言,眼睛頓時瞪的又大又圓,亮晶晶的。

  「當真?」

  宴尋笑著頷首「當真。」

  青棠喜笑顏開,樂滋滋的掏出幾塊碎銀子放在宴尋掌心「這消息,值!」

  從今日起,她要給謝小侯爺舉大旗!

  細細想來,直至此刻,謝小侯爺沒有讓小姐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所有可能出現的齟齬、風波,盡數被小侯爺提前解決,妥善而珍重的把小姐放在心尖尖。

  她願意相信,小侯爺是這世上罕見的好男人。

  宴尋垂眸看著掌心的銀兩,不禁失笑。

  難得見青棠闊綽。

  不,確切的說,青棠的喜怒哀樂皆繫於財神娘娘一人之身。

  「青棠,你可有想過日後的打算?」

  宴尋收起銀兩,指了指桂花樹下的石凳,示意青棠坐下,而後,隨口問道。

  青棠蹙蹙眉,理所當然道「打算?」

  「我不需要打算。」

  「小姐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宴尋微微仰著,靠在桂花樹幹上,側眸看著青棠,輕聲道「短則數載,長則十數載,朝堂之上必會有女官的身影。」

  「比如,向表姑娘。」

  「財神娘娘大概是要讓她入鴻臚寺的。」

  「你呢?」

  「你天生神力,又識文斷字,且習得了拳腳功夫,未必不能建功立業,名垂青史。」

  「有女官,自然可以有女將。」

  青棠的眉頭蹙的更緊了,先是糾正道「宴尋,不是小姐要讓向表姑娘入鴻臚寺。」

  「是向表姑娘志向、喜好、特長在此。」

  隨後,才微微舒眉,緩和了語氣「我不想做女將,也不想做女官。」

  「我的志向,就是陪著小姐。」

  「年少時,做小姐的替身婢女。」

  「年長後,做小姐的掌事嬤嬤。」

  「這就是我所求。」

  「我不覺得天生神力做婢女有何不妥,更不覺得是在暴殄天物。」

  「不只是為報小姐之恩,而是打心眼裡覺得,日日侍奉小姐左右,才能踏實安心。」

  「我離不開小姐,我也不想讓旁人做小姐最信任、最倚重的的婢女。」

  「反正,還是那句話,小姐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宴尋定定的望著青棠,許久沒有言語。

  驀地,別過頭去,悶聲笑著「實心眼兒,挺好。」

  隨後,才轉過頭來,緩緩道「青棠,我沒有挑撥的意思。」

  「是簡單純粹的想問問你以後的打算。」

  青棠眨眨眼「我知道呀。」

  「你這人,是嘴貧了些,是貪財了些,是摳搜了些,是氣人了些……」

  「打住!」宴尋打斷道「夏日裡,你蹭我的水晶冰蹭的少了?」

  「還有氣人……」

  「到底是誰氣誰!」

  宴尋深覺,他比竇娥還要冤。

  青棠「但你是極好極好的人啊。」

  「除了小姐,我第二信你。」


  這是朝夕處出來的同袍情,堅如磐石,無轉移。

  宴尋一怔,嘴唇微微翕動,不自在道「算你有眼光。」

  青棠伸出手「那你把銀兩還我。」

  宴尋:……

  「要不,你還是說我是極不好極不好的人吧。」

  青棠「我跟你無話可說!」

  天邊的餘暉,一點點黯淡。

  「小侯爺、財神娘娘。」

  「該啟程赴宴了。」

  ……

  月華初上,宮燈次第亮起。

  顧榮搭著謝灼的手走下馬車,眉宇含笑,仰頭看著謝灼「頭一次不排斥進宮。」

  謝灼回望著顧榮,只覺顧榮眸中映著流光溢彩的宮燈,恍若星河傾落,細細閃閃。

  身後環佩叮噹聲響起,淡淡的香風飄來。

  「顧……」

  「謝侯夫人。」

  「公主,您慢些,您慢些啊。」

  年輕男子染著擔憂和焦急之色的聲音緊隨其後。

  裴余時:他該怎麼說,他的娘子一見謝侯夫人就像是吞了靈丹妙藥,藥到病除般,臉有血色了,眼睛有亮光了,就連聲音都變得更有力了。

  若不是清玉公主吝嗇看謝小侯爺一眼,他怕是都要以為自己成棄夫了。

  顧榮福了福身「見過公主殿下。」

  旋即,又對著裴余時頷首致意「永寧侯。」

  謝灼眉心微動。

  清玉公主看榮榮的眼神,著實算不得清白。

  熾熱、明亮,欲說還休。

  這……

  「本宮能否與你同行?」清玉公主眼巴巴的看著顧榮,溫溫柔柔道「你知道的,本宮深居簡出,素無知交好友,偏生與你投緣的緊。」

  顧榮:這一幕,似曾相識。

  「是臣婦的榮幸。」

  有一說一,清玉公主演戲演的蠻像模像樣的。

  瞧瞧裴余時的眼神都恨不得黏在清玉公主身上,就足以見得,清玉公主把裴余時拿捏的死死的。

  「本宮聽說謝侯夫人時常抽查向姑娘的課業,想來定是博識多通,涉獵廣泛,本宮也想厚顏叨擾,前去侯府做客,也不知方便與否?」

  謝灼茫然,一頭霧水。

  向姑娘?

  向蓉月?

  娘子抽查向蓉月的課業?

  他不在上京的日子,到底發生了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情。

  畢竟,他很清楚,向蓉月做貴妾的心有多堅決。

  顧榮眼角微微一抽,不甚配合道「殿下從何處聽來的胡言。」

  「臣婦年少孤苦,命運多舛,自保存活已耗盡全力,並無機會博識多通。」

  清玉公主順勢道「日後,本宮憐惜你。」

  這下,謝灼後知後覺的瞧出了門道。

  清玉公主是在拈酸吃醋,拈向蓉月的酸吃向蓉月醋。

  爭的人則是他的娘子。

  不是,喬吟舟偃旗息鼓,清玉公主和向蓉月竟趁虛而入了?

  裴余時則是左看看,右看看,心道不對勁,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思來想去,覺得是清玉公主的笑容更明媚燦爛了。

  太和殿。

  絲竹聲悠揚,舞姬翩翩起舞,琵琶女玉指纖纖落在弦上,朱紫公卿笑意寒暄,女眷們輕聲低語。

  顧榮一行人入內,官宦、女眷紛紛起身相迎。

  裴余時:他也是出息了,有生之年,享受到了眾星捧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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