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他是想搶灼兒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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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吟舟和顧榮……

  唯得有緣無份四字。

  那日,吟舟聽聞顧榮險些被沈其山夫婦逼的以金簪刺喉,自盡而亡,便猶如失了靈魂的靜默雕塑。

  魂不守舍。

  而後,在數次提筆作論,卻頭腦一片空白後,終於下定決心,跪在松鶴院外,求他網開一面,允其提前求娶顧榮,搭救顧榮出苦難。

  他和吟舟,有約在先。

  如若吟舟三元及第,則由他出面說服吟舟的母親接納顧榮,再續幼時婚約。

  吟舟等不及明年春寒料峭時的會試,更等不及春暖花開時的放榜。

  為了求他鬆口,最是有主意的吟舟承諾他,日後仕途皆按他的安排。

  三思之後,他同意了吟舟所請。

  吟舟歡喜的攜蓮鷺花紋玉佩探望顧榮,又蕭索落寞的離開。

  顧榮拒絕了吟舟。

  而他也知道了顧榮在拒絕吟舟時所說的那番話。

  所以,他得承認,顧榮的的確確如明御史所言的那般,才貌雙全,膽識過人。

  且,清醒理智。

  這樣的人,實際上是很適合做高門大戶的當家主母的。

  可惜了。

  顧榮這朵長了刺的花,再不回落回喬家。

  喬老太師心緒複雜,繼續朝宮門外走去。

  宮門口。

  兩鬢變白的謝老夫人並未身著雍容華貴繁複精美誥命服,而是一身素色衣裙,跪在風雨里,越發顯得單薄可憐。

  手中捧著牌位,一遍遍重複教孫不嚴,惹陛下震怒,願代孫受罪。

  越來越多的官員,聞訊而來。

  這一幕,令不少官員唏噓不已。

  忠勇侯府,終歸不是曾經手握數十萬兵權的忠勇侯府了。

  再沒有一刻,認知如此清晰。

  兩代忠勇侯,皆隕落於同一戰役。

  謝脩的獨子,當年的謝灼,尚且年幼,僅五歲,難以繼承父輩的遺志,更無法承擔北疆軍的重任。

  於是,長公主殿下代表已故的丈夫謝脩,將虎符呈獻給貞隆帝。

  顯赫一時的忠勇侯府,自此沉寂了整整十年。

  直到謝小侯爺結束清修祈福,下山繼承爵位,忠勇侯府才重新進入上京勛貴官宦家族的視野。

  然而,當人們再次提及忠勇侯府時,他們更多地談論的是陛下對其的信任與寵愛,而非昔日那些用血汗鑄就的輝煌戰功。

  這就是最大的區別。

  一棵根深蒂固亭亭如蓋的參天古木,在短短十餘年裡,變成了無根浮萍。

  能倚仗的僅是陛下的愛憎喜怒。

  喬老太師上前,先是作了一揖,隨後指了指身後內侍們抬了一路的轎輦,苦笑道「謝老夫人,陛下特吩咐老夫和明御史前來接您前往甘露殿見駕。」

  「謝老夫人,請上轎輦。」

  謝老夫人緊握著牌位,目光如古井般深邃而平靜,緩緩說道「這些年來,我如同行屍走肉,只養不教,導致灼兒年輕氣盛,不知何故觸怒了陛下。」

  「我既有過失,也有罪責。」

  「對上,我愧對皇恩浩蕩;對下,我愧對謝家的列祖列宗。」

  「我這罪人,實在不配承受陛下的厚恩。」

  今日,她倒要看看,貞隆帝當著她這張老臉、當著她懷中牌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還能不能厚顏無恥的將覬覦顧榮的話說出口。

  顧榮是她孫兒的命!

  誰也不能讓謝家斷了香火!

  她已經溫溫吞吞,糊裡糊塗十五年了。

  無法完成兒子的遺願,更無法還夫君清白,總要護住孫兒的命。

  要不然,她活著還有何意義。

  如若最壞的情況發生,貞隆帝不知羞恥的袒露淫念,那她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撞柱。

  反正,百官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撞上去。

  只要她死不了,那她今日定要敲定下灼兒和顧榮的婚約。


  謝老夫人的眼神越發堅毅。

  「陛下無意責怪老夫人。」明御史心直口快道「陛下說,他與謝脩莫逆之交,理應替謝脩盡孝。」

  謝老夫人幽幽說著「陛下仁慈,老身更不能忘乎所以。老身願三步一叩首,前往甘露殿面聖請罪。」

  喬老太師:……

  三步一叩首?

  以謝老夫人的歲數,可能還沒到甘露殿,就一口氣上不來,去了……

  思慮片刻,喬老太師也不再勉強謝老夫人鶴立雞群的乘坐轎輦,而是擺擺手,示意內侍上前攙扶。

  就這樣,浩浩蕩蕩向貞隆帝復命。

  那廂。

  貞隆帝被訓斥的狗血淋頭。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辛辛苦苦竭盡全力走到這一步的初心?」

  「你是不是忘了,永昭當年是如何全心全意輔佐你坐穩儲君之位的?」

  「你是不是忘了,也是永昭親手將號令三十萬北疆軍的兵符上奉給你的?」

  「你是不是忘了,是永昭的駙馬,公爹,替你擊退了南下的北胡鐵騎?」

  「你是不是忘了,謝灼是永昭唯一的兒子!」

  「那孩子經歷了如此多的苦難,即便他真的說錯了話,你也不應該對他施以如此嚴厲的懲罰。」

  「他在風雨夜跪了一宿,眼下染了風寒,深陷昏迷又發高燒,稍有不慎,是要丟命的!」

  「你若是不願再認哀家這個母后,認永昭這個皇姐,那哀家和永昭索性下去陪不虞。」

  「為了你的皇位,不虞夭折,永昭喪夫,你還要怎麼樣!」

  一通話,說完,太后劇烈的咳嗽著,似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長公主輕撫著太后的背,替太后順氣。

  又接過宮女奉來的藥茶,孝順的抵在太后唇邊「母親息怒。」

  「到底是女兒無用了,幫不上陛下什麼忙,才弄的這般局面,實在怪不得陛下。」

  「女兒現在只盼著灼兒無恙。」

  此話一出,猶如火上澆油。

  貞隆帝:……

  他的皇姐變了!

  只見太后抄起茶盞,直接朝貞隆帝腳邊擲去。

  沒往貞隆帝頭上擲,已經是太后最後的克制。

  「你是不是忘的一乾二淨!」

  太后咳嗽著,眼眶通紅,聲音里染上了哽咽。

  貞隆帝掀起外袍,跪在地上「兒臣沒有忘,也不敢忘。」

  「那你是在做什麼?」太后質問。

  貞隆帝一咬牙,決定置之死地而後生「謝寧瑕忤逆朕!」

  「奪朕心頭所好。」

  「朕是他的舅舅,但朕也是大乾的帝王。」

  「母后,朕罰他,有何錯。」

  「要不,朕將這皇位讓予謝家人得了。」

  長公主:好傢夥。

  她的皇弟,這麼無恥的嗎?

  什麼叫惡人先告狀,這就是!

  迎上太后疑惑的視線,長公主斟酌須臾,緩緩道「母后,您有所不知。」

  「陛下他是想搶灼兒的未婚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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