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為了她是很自私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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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常說:「母以子為貴。」

  然而,這句話反過來也同樣適用:「子以母為貴。」

  顧平徵心有疑慮,膈應陶氏給他帶了綠帽子,又怎會再一如既往的寵愛顧扶景。

  除了顧扶景,顧平徵僅有顧知一子了。

  陶氏心念稍稍轉動,便知顧平徵的用意。

  這是轉而準備培養顧知了嗎?

  「妾身不知。」陶氏怯弱道。

  母體中半竹礵之毒,毒性會被胎兒源源不斷吸收。

  按理說,顧知該胎死腹中。

  奈何,榮氏福大命大,孕期滋補不斷,顧知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顧平徵聞言,臉色又冷了幾分。

  「去問沈其山。」

  「即刻去!」

  顧平徵的語調中充滿了毋庸置疑的堅決。

  陶氏小聲提醒道「老爺,沈其山夫婦還在京兆獄中。」

  顧平徵譏嘲一笑「「紅燭搖曳,鴛鴦成雙不知避諱,探監反而有所顧慮了。」

  「轉告沈其山,他最好有解毒良方,否則,我不介意運作一番,讓沈氏一門在九泉之下團圓。」

  「同樣的,你也最好想方設法撬開沈其山的嘴,要不然的話,我就邀族老開祠堂,跟扶景滴血認親。」

  「陶蘭芷,這些年,我不曾薄待你!」

  「好自為之。」

  陶氏膽戰心驚,撫著顧平徵的袖子,無聲的央求著。

  顧平徵甩開陶氏,嫌惡的後退半步,隨後轉身離去。

  他該去竹葳院看看小知了。

  小知尚年幼,性格內斂且溫順,與顧榮那鋒芒畢露、言辭犀利、一語便能置人於尷尬境地的性格截然不同。

  小知一定會興高采烈接受他遲來的父愛的。

  這廂,顧平徵在白日做夢。

  那廂,宴尋又在試啞藥的的邊緣反覆橫跳。

  」小侯爺,您為何不肯坦誠地向顧大姑娘透露您為她所做的一切呢?」

  「或許,她知悉後,會少些顧慮。」

  謝灼挑眉,睨了宴尋一眼,薄唇輕啟,聲音清冷「為了她?」

  「是我想做,是我要做,而非她想要我做。」

  謝灼始終覺得,諸如為了她為了你付出多大的犧牲,做了多少努力,是極其自私的說法。

  貪慕月亮,不能奢求月亮奔你而來,得搭雲梯,上雲端之巔。

  不是為了她,是為了自己得償所願。

  否則,一旦自私的念頭在心底悄然滋生,若現實未能如願,難免心生怨懟。每歷經一次波折,心中的怨憤便愈發濃厚。

  要不得。

  要不得啊。

  「那小侯爺何時才能抱得財神娘娘歸?」

  「遙遙無期啊。」

  宴尋邊駕著馬車,邊長吁短嘆。

  謝灼心道,遙遙無期,總比自掘墳墓要強的多。

  他有的是時間,等明月只照他身的那一日。

  「小侯爺,屬下福至心靈,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宴尋含笑道,語氣里是濃濃的躍躍欲試。

  」皆言春台路上南風館內的魏璋,擅長取悅人心,無論男女,皆能輕易贏得其歡心。」

  「有詩云,殘月出門時,美人和淚辭。」

  「此度見花枝,白頭誓不歸。」

  「不如屬下替小侯爺前去討教幾招。」

  謝灼凝眉「不必去春台路南風館,直接去皇鏡司試啞藥去吧。」

  宴尋訕笑「屬下也是著急。」

  「皇鏡司司醫也著急。」謝灼淡聲道。

  宴尋悻悻的閉上了嘴。

  小侯爺太天真了,以至於沒有聽過那句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古訓。

  去歲,他執行任務時,曾潛入南風館整整一旬,親眼見證了魏璋把玩人心的本事,輕描淡寫寥寥數句,便能糊弄的對方心甘情願捧出一顆真心,不惜傾家蕩產。


  甚至還有喪夫的寡婦,為魏璋大打出手,爭相捧著金銀財寶,只為博魏璋一笑。

  那場面,回想起來,令人咋舌。

  但凡小侯爺能學個一招半式,也不至於偷偷摸摸苦戀了。

  「宴尋,本侯爺聽見你心裡嘴裡腦里罵的不乾淨。」

  「所以,明日起,便由丞昇跟在本侯身側。」

  宴尋「那屬下休沐?」

  謝灼「清算愍郡公麾下所有勢力,再適當給陛下添些無關緊要的麻煩。」

  「近來,皇鏡死的探子有些憊懶了。」

  宴尋:他只配做些殺人放火的事兒嗎?

  小侯爺的表情告訴他,他的確嘴賤的只配殺人放火。

  「小侯爺,屬下再多嘴一句,那魏璋……」

  「住口。」謝灼道「你若實在惦記,就籌銀子給魏璋贖身。」

  宴尋:……

  「給奉恩公世子的消息可遞過去了?」謝灼面不改色的言歸正傳。

  宴尋道「遞去了。」

  「想來,奉恩公世子已經在動家法了。」

  敢當著小侯爺的面蠱惑顧大姑娘私奔,南子奕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即使是出於好心。

  這個世界,對女子總是苛刻,對男人總是大度。

  私奔,女子做了,就是水性揚花,是天性放蕩,會受人詬病辱罵。

  男子做了,頂多得一句人不風流枉少年。

  小侯爺在顧大姑娘面前處處謹慎,發乎情止乎禮,不敢有絲毫唐突之舉,南子奕直接了當拜託顧大姑娘私奔。

  沒有好腦子做配,好心只能辦壞事。

  所以,南小公子還是受受罪吧。

  奉恩公府。

  南子奕趴在長凳上,不住的打著噴嚏。

  「定是有人想念小爺了。」

  回應南子奕的,是一記響亮而清晰的鞭子聲。

  「記吃不記打,還是沒個正形!」南子逾怒氣沖沖。

  姍姍遲到的奉恩公夫人,聽得心驚膽戰,低聲勸慰道:「阿逾,差不多就行了,奕兒並無壞心的。」

  南子逾又揮下一鞭子「沒壞心?」

  「爬樹翻牆,在皇鏡司外強迫良家女子私奔?」

  「母親,再不嚴加管教,下次就該殺人放火了!」

  奉恩公夫人失聲低呼「皇鏡司?」

  「私奔?」

  「打!」

  「打的再狠些!」

  「鞭子不行,就換軍棍,索性打斷,打斷這孽障的腿,以免他再為府中招災引禍!」

  南子奕傻眼了。

  上京這麼大,只有顧大姑娘能理解他的俠義心腸。

  好痛苦。

  好孤單。

  「母親,大哥在添油加醋。」南子奕掙扎著解釋。

  南子逾直接將其按回去,又落下一鞭「添油加醋?」

  「是不在皇鏡司外?」

  「還是沒有私奔?」

  南子奕有苦說不出。

  沒有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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