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一個比一個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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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驚鵲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她做夢也沒想到今天會再見到陸戰。

  別看她一晚上對陸戰的態度都很冷淡,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心跳得有多快。

  剛才吃飯的時候腦子發熱,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便能猜到今晚的飯局肯定不是一場意外。

  除了她,陸秋雅和陸戰的表現都太過鎮定。

  特別是陸戰,本身他會出現就已經夠讓她意外,沒想到更讓她意外的是他似乎......

  一直在笨拙地向她示好?

  韶驚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可又不得不承認,今晚的陸戰好些時候都讓她想起了兩人剛認識的那段時間,那時候的他也是像今晚這樣笨拙地表達著對她的好感。

  而今晚,她居然還沒出息地被逗笑了好幾次......

  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把過去徹底放下的心理建設,其實卻早在京市和宋陽羽吃那頓飯的時候就產生了一絲鬆動。

  她後來專門抽時間到京市圖書館去借閱了相關內容的書籍資料,翻閱了許多和失憶有關的醫學書刊和心理學書刊,還真被她找到了宋陽羽口中提到的催眠術。

  經過她仔細研究才發現,原來要做到自我催眠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也並非絕無可能。

  假設陸戰真的是刻意選擇忘記她,那他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書本上提到的自我催眠誘發動機性遺忘。

  這是一種主動性的記憶抑制行為,他通過抑制控制機制,結合催眠狀態下增強自我暗示,逐步重構自我敘事以達成對特定人物記憶痕跡的解構。

  要做到這一步,需要這個人有極其強大的意志力和自我控制力,而且這樣做,極可能會帶來嚴重的潛在後果,比如認知混亂、情感鈍化、軀體化轉換、海馬萎縮等。

  而經過眾多科學家的實驗,真正能實現自我催眠的人萬里挑一。

  且不論陸戰是不是那萬里挑一的人,他這麼做的動機韶驚鵲也無法理解——

  明明說好了救災回來兩人就領證結婚,為什麼要刻意把她忘掉?

  他把她忘得乾乾淨淨,當然不會為此感到傷心難過,那她呢?

  他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會給她帶來多大的衝擊,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現在她好不容易調整好自己,下定決心不再糾結過去,放下一切往前看,他偏偏又在這時候冒了出來!

  韶驚鵲越想心裡越悶得慌,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反正也睡不著,乾脆起身下樓倒杯水喝。

  客廳里漆黑一片,韶驚鵲放輕腳步摸黑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忽然沙發上傳來一道聲音,嚇了她一大跳:

  「我找過了,廚房裡沒吃的。」

  韶驚鵲立馬打開客廳的燈,這才看到祁盛之雙手枕在腦後仰躺在沙發上,一臉頹喪之氣,一看就知道肯定又和螢子鬧了彆扭。

  有了前車之鑑,她不想過問他們兩人之間的事,只隨口答了一聲:

  「我只是下來倒杯水喝。」

  在回五槐街一號之前,祁盛之給自己找的理由是忘了把酒櫃裡的幾瓶好酒帶走,可沒想到回來就先吃了一個小時的閉門羹。

  這都是因為他前晚賭氣離開的時候,為了表現出決絕的效果,意氣用事地把鑰匙拍在了書桌上。

  剛才進屋後,他想回房間拿鑰匙,結果發現房門居然被越飛螢反鎖了,心裡頓時一陣羞憤,顯然越飛螢預判了他的後續動作,說不定今晚不在家都是故意的!

  他厚著臉皮找了理由回來,就是想看她一眼,她故意躲著他不說,還把他鎖在外面。

  祁盛之實在想不過,明明該生氣的人是他,怎麼現在兩人卻好像完全反過來了呢?!

  他心裡憋屈,看見韶驚鵲下樓,就忍不住想開口和她搭個話。

  畢竟據他自己這段時間的觀察,韶驚鵲才是那個最了解越飛螢的人,而越飛螢心中最重視的人也是她。

  他喜歡越飛螢沒錯,可更多時候卻感覺自己看不懂她,哪怕越飛螢一字一句清晰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他也理解不了,這件事讓祁盛之感到很困惑。

  可此時的韶驚鵲顯然沒心情搭理他,默默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就準備轉身上樓。

  祁盛之有些氣惱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心裡只覺得這一對好朋友還真是脾性相投,一個比一個冷漠!


  明明看見他如此消沉地一個人躲在黑暗中默默舔舐傷口,居然能忍住不聞不問,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從他身邊經過,連一句多的話都沒有!

  「剛才門口那個人不會是陸戰吧?」

  不搭理他是吧?

  他自然找得到讓韶驚鵲搭理他的話,刺痛人這事兒他常干,熟練工!

  剛走到樓梯口的韶驚鵲果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他:

  「有什麼問題嗎?」

  祁盛之嘴角一勾,裝作有些懊惱地皺起眉頭:

  「他剛才問我是不是也在這兒住......」

  韶驚鵲的心裡「咯噔」一下,她和丁玲在這兒住習慣了,只當是住在閨蜜家裡,完全忽略了在別人看來祁盛之也和她們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她心裡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那你怎麼說的?」

  祁盛之嘴角揚起一個惡劣的笑容:

  「我?我當然實話實說了,我說——這兒是我家!」

  韶驚鵲心裡倒吸一口涼氣,想都不用想陸戰聽到他這麼說會誤解成什麼樣子。

  一時間,韶驚鵲的心跳陡然加快,臉頰也不自覺漲紅了起來,憋著半天沒說話。

  祁盛之一看韶驚鵲這樣子,就知道她肯定被自己激怒了,好整以暇地等著韶驚鵲向他興師問罪。

  反正他心情也不好,餓著肚子想睡也睡不著,找個人吵架發泄一下負面情緒,總比一個人憋著好。

  哪知道,韶驚鵲卻在深呼吸了幾次之後,一言不發地轉身往樓上走去。

  祁盛之見她居然轉身走了,「噌」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惱羞成怒道:

  「你就不擔心他誤會嗎?」

  韶驚鵲站定腳步,轉身看向祁盛之,眼神是他從沒見過的冰冷:

  「我只擔心我在乎的人,你見過螢子擔心你誤會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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