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處處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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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秋雅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收回了伸向花瓶的手:

  「哥......」

  樊勝男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她也沒想到陸戰會突然出聲喝止。

  片刻之後,在一陣令人難堪的沉默中,陸戰再次開口:

  「我認識送花的人,就讓它放在那兒,不要動它。」

  這次雖然多說了幾個字,可陸戰的聲音卻格外低沉,語氣沉悶中又帶著不容質疑的堅持。

  「哦,知道了。」

  陸秋雅悻悻收回手,她哥平時雖然不苟言笑,和她說話也是一板一眼,像個老父親一般,但很少像剛才那麼凶地吼她,一時間心裡有些委屈。

  樊勝男看著面容冷峻的陸戰,心裡若有所思。

  片刻後,她溫聲對陸秋雅說道:

  「秋雅,你跟我去一趟藥房,把給你哥開的藥拿回來。」

  陸秋雅悄悄瞟了一眼陸戰,見他冷著臉顯然還是不想和她說話的樣子,癟了癟嘴點頭道:

  「好的,勝男姐。」

  剛走出病房,陸秋雅鼻頭一紅,小嘴就撅了起來,悶聲抱怨道:

  「剛才問我哥送花那人是誰,他也不說他認識,早說認識我就不扔了,無緣無故沖我發什麼火......」

  樊勝男本就是為了化解尷尬,才找個理由把陸秋雅叫出來,聽她這麼說心頭一動:

  「你看見送花的人了?男的......女的?」

  陸秋雅一臉鬱悶地點了點頭:

  「看見了,一個老大爺。」

  聽說送花的是男的,樊勝男心頭鬆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她看見臘梅花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緊張是不是韶驚鵲又回來了。

  安下心後,她拍了拍陸秋雅的肩頭安慰道:

  「秋雅,你別往心裡去,你哥受了這麼重的傷,行動不便躺了這麼長時間,心情不好很正常,這時候你多體諒體諒。」

  陸秋雅一想,勝男姐說的也有道理。

  她哥身受重傷躺在病床上,遭了老多罪,剛才不過是說話語氣凶了一點,現在可不是該她使小性子的時候。

  「嗯,我知道了,勝男姐。」

  樊勝男笑了笑,從包里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她:

  「早上忘了給你,專門從家裡給你帶的,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看見紅白包裝紙上印著的「巧克力」三個藝術字,陸秋雅頓時睜大了眼睛,兩眼都在放光,剛才受的那點委屈一下全被拋在腦後——

  這可是巧克力啊!

  誰會不愛吃巧克力?!

  她哥雖然每個月都給她寄足夠的生活費回來,可從沒給她寄過這些新奇的零嘴,她每次都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班裡有一個家庭條件好的同學吃香的喝辣的,自己也捨不得花錢到供銷社去買。

  有一次她答應幫那個同學做大掃除,那個同學為了表示感謝就拿出這個包裝的巧克力,掰了一個小小的角給她。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吃到巧克力,哪怕只是小小的一角,那前所未有的濃郁香甜味道便深深地刻進了她的腦海里,讓她久久難以忘懷。

  而現在,勝男姐居然給了她一整塊巧克力,陸秋雅只覺得自己開心得都快要冒泡了!

  「謝謝勝男姐!我最喜歡吃巧克力了!」

  看著高興得轉圈的陸秋雅,樊勝男嘴角也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要是她也能得到她最喜歡的東西,就好了。

  「我認識送花的人。」

  陸戰的這句話猶在耳邊。

  不知道為什麼,樊勝男卻覺得他說的一定不是秋雅看見的那個男人,她知道他說的是誰。

  樊勝男忽然有些後悔,她後悔那天在手術室里自己最後的妥協。

  因為其實她心裡知道,陸戰的實際情況並沒有嚴重到一定要採取那麼激進的救治方式,所以在經歷內心與道德之間的激烈掙扎之後,她最終還是選擇了聽從另一位醫生的救治方案,對陸戰進行保守治療。

  手術結果很不錯,幾乎沒有新增任何待修復的創傷,自然也就不會影響陸戰的記憶。


  她嘴邊的笑容慢慢變得有些苦澀,終究是她貪心了。

  即使拋開道德感的束縛,她也捨不得陸戰忘記他們初次相遇的美好時光,哪怕那其實在陸戰心中只是一段再尋常不過的回憶。

  陸戰記得她,卻並不在意她,不記得她,卻處處在意她。

  ......

  越飛螢用那張照片和祁盛之達成了新的協議。

  在韶驚鵲和丁玲租到合適的住房前,暫時借住在五槐街一號二樓。

  在此期間,越飛螢和祁盛之同住一間房,不許對任何人泄露兩人名不符實的真實婚姻狀況,同睡一張床,但杜絕一切動手動腳的非禮行為。

  對於第二條內容,越飛螢給出的解釋是做戲做全套,兩人剛新婚就分房睡,明顯有問題,肯定會引人懷疑,萬一走漏了風聲,被兩家人知道了,大家都麻煩。

  祁盛之想著大不了也就是堅持幾天時間,等樓上這兩人租到房子搬出去,他和越飛螢自然就能回到之前井水不犯河水的「正常」生活,也就勉強答應了下來。

  用越飛螢的話說:

  「bussiness is bussiness.」

  這句話祁盛之懂,生意就是生意。

  為了一致的目標,她一個女同志都不介意,他一個大男人如果還扭扭捏捏,未免也太過矯情!

  當天晚上,越飛螢就正大光明地住進了祁盛之的房裡,睡在了他的大床上。

  沒想到祁盛之提前準備好了兩床被子,外面再搭上一層薄毯,就算睡覺時有人突然闖進來,也不會穿幫。

  越飛螢上床發現一個被窩兩床被子後,皮笑肉不笑地「表揚」祁盛之心思細膩,考慮周到,睡到半夜手往旁邊一探,發現祁盛之把自己像個木乃伊一樣裹得嚴嚴實實,被子的邊緣全被他結實地壓在了身下,一條漏風的縫隙都沒留。

  這「防狼」措施做得之紮實,把越飛螢給氣夠嗆,這狗東西把她當什麼人了?!

  第二天一早,明明是個難得的周末假日,五槐街一號卻人去樓空。

  韶驚鵲到文工團加班編排準備參選春晚的新節目,丁玲約了王濤陪她去看看附近要出租的房子,越飛螢難得有時間回越家打牙祭去了。

  而祁盛之則拿著那張照片回了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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