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攤牌
幾分鐘後，兩位護士做好了心理準備，互相打了打氣，走向了黎爍的病房。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黎爍坐在床上，眼神猶如一隻被困住的野獸，警惕地盯著進來的護士們。
「黎爍，我們過來給你換藥。」
其中一位護士小心翼翼地說道，試圖用溫和的語氣打破緊張的氛圍。
黎爍沒有搭話，冷冷地瞥了一眼兩名護士，隨後別過頭去，顯然不願配合。
護士們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開始為他換藥。
然而，還沒等她們靠近，黎爍突然開始激烈地掙扎，儘管一條腿被包紮得嚴嚴實實，但他用力地揮舞著手臂，拼命阻止任何靠近他的舉動。
「滾開！」
他大喊，聲音中飽含著憤怒和抗拒。
護士們被忽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都不由得停頓下來，看著眼前的黎爍，仿佛面對著一隻失去理智的猛獸。
「走開！我不需要你們！」
黎爍大聲嚷嚷，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拒絕的神色。
護士們被這一幕嚇得慌亂不已，最終不敢再逗留，踉踉蹌蹌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的門「砰」地一聲被甩上，外面的商言之全部看在眼裡。
他微微嘆了口氣，心中感慨萬分。
黎爍的狀態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這時的他比想像中的更難接近。
商言之站在病房外，眉頭緊鎖，他在心中跟自己較勁著。
剛才那場景實在讓人揪心，黎爍的狀態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知道現在的黎爍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像一座等待爆發的火山。
一旁的醫生輕輕地嘆息，「商先生，這孩子的精神狀況實在不容樂觀，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要是他肯開口說說，我們也許能找到合適的方法來幫助他恢復。」
醫生的話讓商言之一怔，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將黎爍當作一個需要保護的孩子，卻忘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其實能理解不少事情。
他有些懊惱，覺得失職。
思索片刻後，他果斷地對醫生說道：「打開門，我有話要跟黎爍談。」
醫生一臉憂慮地勸阻道：「商先生，現在恐怕還不是時候，也許等他情緒穩定一些會更好。您自己進去的話，可能會被他傷到。」
商言之卻淡然地笑了笑，堅定地搖頭道：「沒關係，我這把老骨頭，總不能連個孩子都對付不了吧。再說，我要是不儘快行動，顧染回來看到這樣子的黎爍，我可擔待不起。」
醫生被商言之自信的話語感染，只得點頭，「好吧，那您多小心些。」
病房的門再一次被打開，商言之邁步走了進去。
此時的黎爍還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臉頰蒼白，眼神警惕。
商言之慢慢地在床邊坐下，故意保持距離，以免引起黎爍的不安。
「黎爍，」
商言之溫和開口，「我知道你也許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可我覺得你已經這個年紀，有些事情你應該也有知情權。」
「你不願意說話沒關係，我也不指望你能開口……」
商言之淡淡的繼續說道，全然一副根本不在乎黎碩是否在聽的樣子，從自己懷裡拿出了手機。
黎爍不動聲色，依舊將頭扭向一側。
「不過我覺得你已經這個年紀了，起碼應該有明斷是非的能力……」
商言之繼續道，「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像像你媽媽那麼優柔寡斷，去考慮該不該瞞著你。」
黎爍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仍然沒有說話。
商言之接著說：「我知道過去發生的事一定讓你很難受，但如果有一天你想和我聊聊，我都會在這兒，無論你需要多長時間。」
房間裡一時安靜無聲。
商言之明白不能急於求成，孩子心靈的傷需要時間來癒合。
他也知道黎爍需要時間，便耐心地等待著。
但看到黎爍始終沒有反應，他決定換一種方式。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將手機擺在黎爍能清楚看到的地方。
「黎爍。」
商言之的語氣依然溫和，但卻多了一絲認真，「我知道不管你媽媽怎麼解釋，你其實都一直在埋怨他為什麼當初不顧一切的要離開你那個父親。」
「大人的事情，我不奢求你這個年紀就能理解所有這一切，但是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
他說話的同時，翻開了手機屏幕，上面是那些過往我轉發給他的簡訊。
商言之特意放慢了翻動的速度，讓每一句話都能清楚地呈現在黎爍面前。
黎爍開始的時候依舊不動聲色，目光似乎游離在別處。
然而，當商言之展示出那些簡訊的細節時，黎爍的眼神漸漸發生了變化。
他開始認真盯著手機屏幕，尤其在看到黎時川用那些刻薄的字眼攻擊我時，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商言之觀察到了黎爍的變化，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意味著黎爍內心的屏障有了一絲鬆動。
「首先我要跟你強調一點，我給你看這些，不是為了離間你和黎時川之間的父子關係，畢竟你們的血脈在這裡放著，哪怕這種東西再多，這種事也不會改變。」
商言之直截了當地說道，「而是想讓你認清，他在你眼裡除了父親的角色之外，實際上是個什麼貨色！」
黎爍此刻的眼神複雜而糾結，他第一次沒有再把目光移開，而是固執地盯著商言之，似乎在尋找某種答案。
「我知道這些對你來說可能很難接受，」
商言之繼續道，「但我覺得你這個年紀起碼能夠明辨善惡，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倘若你覺得這些話從他這個父親嘴裡說出來沒問題，那就當我今天做的一切是在浪費心思。」
房間裡只剩下商言之耐心的聲音，和黎爍心中長時間以來壓抑的情緒交織成的沉默。
黎爍終於開了口，雖然聲音仍然微弱，卻透出一種難得的決心。
「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媽媽？」
商言之看向黎爍，眼中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黎爍坐在床上，眼神猶如一隻被困住的野獸，警惕地盯著進來的護士們。
「黎爍，我們過來給你換藥。」
其中一位護士小心翼翼地說道，試圖用溫和的語氣打破緊張的氛圍。
黎爍沒有搭話，冷冷地瞥了一眼兩名護士，隨後別過頭去，顯然不願配合。
護士們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開始為他換藥。
然而，還沒等她們靠近，黎爍突然開始激烈地掙扎，儘管一條腿被包紮得嚴嚴實實，但他用力地揮舞著手臂，拼命阻止任何靠近他的舉動。
「滾開！」
他大喊，聲音中飽含著憤怒和抗拒。
護士們被忽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都不由得停頓下來，看著眼前的黎爍，仿佛面對著一隻失去理智的猛獸。
「走開！我不需要你們！」
黎爍大聲嚷嚷，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拒絕的神色。
護士們被這一幕嚇得慌亂不已，最終不敢再逗留，踉踉蹌蹌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的門「砰」地一聲被甩上，外面的商言之全部看在眼裡。
他微微嘆了口氣，心中感慨萬分。
黎爍的狀態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這時的他比想像中的更難接近。
商言之站在病房外，眉頭緊鎖，他在心中跟自己較勁著。
剛才那場景實在讓人揪心，黎爍的狀態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知道現在的黎爍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像一座等待爆發的火山。
一旁的醫生輕輕地嘆息，「商先生，這孩子的精神狀況實在不容樂觀，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要是他肯開口說說，我們也許能找到合適的方法來幫助他恢復。」
醫生的話讓商言之一怔，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將黎爍當作一個需要保護的孩子，卻忘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其實能理解不少事情。
他有些懊惱，覺得失職。
思索片刻後，他果斷地對醫生說道：「打開門，我有話要跟黎爍談。」
醫生一臉憂慮地勸阻道：「商先生，現在恐怕還不是時候，也許等他情緒穩定一些會更好。您自己進去的話，可能會被他傷到。」
商言之卻淡然地笑了笑，堅定地搖頭道：「沒關係，我這把老骨頭，總不能連個孩子都對付不了吧。再說，我要是不儘快行動，顧染回來看到這樣子的黎爍，我可擔待不起。」
醫生被商言之自信的話語感染，只得點頭，「好吧，那您多小心些。」
病房的門再一次被打開，商言之邁步走了進去。
此時的黎爍還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臉頰蒼白，眼神警惕。
商言之慢慢地在床邊坐下，故意保持距離，以免引起黎爍的不安。
「黎爍，」
商言之溫和開口，「我知道你也許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可我覺得你已經這個年紀，有些事情你應該也有知情權。」
「你不願意說話沒關係，我也不指望你能開口……」
商言之淡淡的繼續說道，全然一副根本不在乎黎碩是否在聽的樣子，從自己懷裡拿出了手機。
黎爍不動聲色，依舊將頭扭向一側。
「不過我覺得你已經這個年紀了，起碼應該有明斷是非的能力……」
商言之繼續道，「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像像你媽媽那麼優柔寡斷，去考慮該不該瞞著你。」
黎爍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仍然沒有說話。
商言之接著說：「我知道過去發生的事一定讓你很難受，但如果有一天你想和我聊聊，我都會在這兒，無論你需要多長時間。」
房間裡一時安靜無聲。
商言之明白不能急於求成，孩子心靈的傷需要時間來癒合。
他也知道黎爍需要時間，便耐心地等待著。
但看到黎爍始終沒有反應，他決定換一種方式。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將手機擺在黎爍能清楚看到的地方。
「黎爍。」
商言之的語氣依然溫和，但卻多了一絲認真，「我知道不管你媽媽怎麼解釋，你其實都一直在埋怨他為什麼當初不顧一切的要離開你那個父親。」
「大人的事情，我不奢求你這個年紀就能理解所有這一切，但是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
他說話的同時，翻開了手機屏幕，上面是那些過往我轉發給他的簡訊。
商言之特意放慢了翻動的速度，讓每一句話都能清楚地呈現在黎爍面前。
黎爍開始的時候依舊不動聲色，目光似乎游離在別處。
然而，當商言之展示出那些簡訊的細節時，黎爍的眼神漸漸發生了變化。
他開始認真盯著手機屏幕，尤其在看到黎時川用那些刻薄的字眼攻擊我時，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商言之觀察到了黎爍的變化，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意味著黎爍內心的屏障有了一絲鬆動。
「首先我要跟你強調一點，我給你看這些，不是為了離間你和黎時川之間的父子關係，畢竟你們的血脈在這裡放著，哪怕這種東西再多，這種事也不會改變。」
商言之直截了當地說道，「而是想讓你認清，他在你眼裡除了父親的角色之外，實際上是個什麼貨色！」
黎爍此刻的眼神複雜而糾結，他第一次沒有再把目光移開，而是固執地盯著商言之，似乎在尋找某種答案。
「我知道這些對你來說可能很難接受，」
商言之繼續道，「但我覺得你這個年紀起碼能夠明辨善惡，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倘若你覺得這些話從他這個父親嘴裡說出來沒問題，那就當我今天做的一切是在浪費心思。」
房間裡只剩下商言之耐心的聲音，和黎爍心中長時間以來壓抑的情緒交織成的沉默。
黎爍終於開了口，雖然聲音仍然微弱，卻透出一種難得的決心。
「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媽媽？」
商言之看向黎爍，眼中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