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誰是受氣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御與鎮北王·····周雲若不敢往深的想了。

  此刻,長公主沒有像自己想的那般生氣。

  反而身上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莊嚴氣息,這是一種過分的沉穩。

  她本來還打算燒把火,讓長公主命人在獄中把常玉翡害了去,省得夜長夢多,再叫她逃出去。

  現在看來,自己這把火白燒了。這祖孫倆倒是極像,都讓人猜不透。

  周雲若的目光又轉向夢華,扯了笑道:「翁主,上回您想和周家結親,這親上加親本是好事,是我考慮不周,雲若給您賠不是了。」

  說著就起身給她福了福身子。

  夢華看著她,疑惑的眼神中帶著探究。

  又見周雲若轉身,對長公主笑道:「祖母,我家三妹妹當初與夫君原本就是誤會一場,這事您也知道。三嬸前段日子求到我,希望我給三妹妹尋一門好親事。」

  「可我與京中的貴婦們還不熟絡,孫媳斗膽,想請祖母為我三妹妹牽根紅線。」

  說罷,周雲若還衝夢華笑了笑,這意思再明顯不過。

  夢華聞言,臉色一沉,繞了半天,原來在這等著自己。

  當初周家三小姐被蘇御從湖裡救上來,這事人盡皆知。

  周雲若叫九郎娶蘇御不要的女子,分明是看不起九郎。

  夢華當下就想拒絕,卻聽長公主對周雲若溫聲道:「念在你這般識大體,本宮應了,回頭定給你三妹妹尋個好夫君。」

  說罷,就看向夢華,那眼中的深意,讓夢華心弦一顫,想說的話便也不敢說了,只得咬著牙,暗恨。

  待周雲若離去後,長公主輕輕撫摸著案几上的茶具,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緩緩開口:「九郎好色成性,你只一股腦地想給他尋一等一的貴女,貴女焉能受得了他那荒淫無度的樣子,萬一鬧起來,還不是你難看。」

  夢華聞言,面色又是一沉:」母親,即便不娶一等一的貴女,也不能娶周家三姑娘,那姑娘差點嫁給御兒,別人不知,咱們可都是知道的,您讓九郎娶她,這不是打九郎的臉嗎?」

  「他若是個要臉的,當初就不會調戲林綰綰。」長公主陡然拔高了音量,讓夢華驚得一顫。沉默了很久。

  又聽長公主沉沉地嘆了一息:「你的心思我明白,可你有沒有想過魏家人敬你,是因為你是蘇家的女兒,可這蘇家的天是誰在撐著,你應該也知道。「

  「你與御兒鬧成這般,待我與你父親老去,這蘇家的門你怕是進不來了,一旦失去蘇家的庇護,憑你自己的本事,在魏家可還能立得起來?」

  夢華聞言一怔,她緊緊捏著手中的帕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魏家人表面敬自己,背後怕是沒多少人服自己的。

  九郎也無甚真才實學,在魏家兒郎里屬實不出眾。

  若是將來父親與母親不在了,蘇御不認自己這個姑母,那她在魏家還真沒了底氣。

  又聽長公主言:「自己掂量掂量吧!別到時候兩邊都討不著好。」

  說著,就起身往裡間走去,夢華呆呆立在原地,緊皺的眉頭久久未能舒展。

  ——

  周雲若穿過垂花門,一進園子,便見管家疾疾向她走來。

  「夫人,府里來客人了。」

  」···········「

  「周家三爺來了。」

  聞言,周雲若眸光一亮,眼底的喜色藏都藏不住,這便加快腳步,往廳堂去。

  她輕提裙擺,石霞緊跟在她身後,滿臉擔憂地提醒:「主子,你懷著身孕呢,可得慢些走。」

  周雲若卻仿佛沒聽見一般,只顧著往前,進了院子,便見元載立在廳門外,長身玉立,眉目慵懶。

  見了她來,嘴角緩緩上翹:「二姐,想我了沒?」

  「臭小子,走時都不給我打招呼,我才不想你。」

  他緩緩湊了過來,佯裝委屈道:「這事可不賴我啊!都怪工部的劉子義,那個老王八就因為我酒桌上沒恭維他,次日就將我派到京外修河道,走得屬實匆忙。你是不知道我這三個月是怎麼受過來的。」

  說著就擼起袖子給她瞧:「你瞅瞅,全是蚊子咬的,差點給我吸乾了,這印子怕是一整個冬日,也消不掉。」


  只見那胳膊上滿是蚊蟲叮咬過的痕跡,密密麻麻的。周雲若看得心頭一緊。

  忙把元載帶進屋裡,又讓石霞去裡間拿御用的去疤藥。

  二人坐在相鄰的椅子上,元載看著周雲若,剛剛還嬉皮的模樣不見了,只一臉認真地問:「他待你好嗎?」

  周雲若給他擦藥的手一頓,默然點了點頭。

  頭頂又傳來元載的聲音:「那我就放心了。」

  又道:「當初,我一收到消息,人都驚呆了。原以為是三妹妹嫁給她,臨到上花轎卻變成你,他把咱們一家都蒙在鼓裡。」

  周雲若低低道:「誰能想到他來這齣,我要知道早跑了。」

  說著,又擼起元載另一隻胳膊,似是嫌棉棒塗抹得不均勻,周雲若就用指腹給他抹藥。

  元載嘆了嘆:「你從前不是喜歡他嗎?為他還抹過好幾回眼淚兒!這會子如願以償了,咋還說起酸話來了。」

  「那會兒和現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這話是從門口傳來的,周雲若心間一緊,扭頭就望見蘇御那張不冷不淡的臉。

  「夫···夫君回來了。」

  她嘴角牽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笑落在蘇御的眼中,覺得很牽強。

  蘇御緩緩步入屋內,目光在周雲若與元載之間流轉,神色莫測。

  他走到周雲若身旁,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輕輕拉開她落在元載胳膊上的手,目光又落在她指腹上,語氣淡淡道:「在給三弟擦藥?」

  元載和蘇御見過幾次面,加之他又是個灑脫的性子。

  這會子只將擼起的袖子放下,看向蘇御:「姐姐給弟弟擦藥怎麼了?我二姐小時候還餵我吃飯呢!」

  都是男人,元載聽出他那話的醋味了,覺得他這人有些小心眼。

  想著他是使手段強娶的二姐,害得雲舟大病一場。又見二姐對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像個受氣包似的。

  他心裡這股氣就平不了。

  見蘇御陰測測的俯視著自己,元載猛地站起身,雖然身高不及蘇御,可那氣勢卻拿捏得十足。

  他直視著蘇御:「你這般瞧著我作甚?」

  蘇御似笑非笑地睨著他:「火氣挺大,修了三個月的河道也沒把你這脾氣磨平了,看來是磨礪得不夠啊!」

  聞言,周雲若太陽穴突突直跳,忙去扯蘇御的袖子。

  「夫君,我三弟天生說話大嗓門,他跟誰都這樣,你別與他計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