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他今晚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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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雲若垂眸,掩去一瞬間的隱忍:「國舅爺,這麼多人看著呢!你此舉不合規矩。」

  他冷哼一聲,臉上的惡意更甚:「規矩?這會跟老子講規矩,你他娘的在道觀給老子繡香包,誆騙老子給你送吃送喝,把老子的一顆心揉得稀碎,那會兒你怎麼不給我講規矩。」

  周雲若此刻怔怔地望著寧國舅,她沒想到他會把話說得這樣難聽。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抓緊。

  她語氣清冷,暗含薄怒:「香包是你讓我繡的,你護我,我也救過你的命,那些吃食我也沒求你送。」

  說著,從袖中掏出幾張銀票拍在桌上,抬眸凝著他:「還你飯食錢。」

  聞言,寧國舅半眯的眸子瞬間睜開,晃出一抹狠厲的光來,倏地拿起銀票一把撕了粉碎,猛地砸在周雲若臉上。

  銀票碎片散落在周雲若的臉頰與肩頭,她眼眸中閃過一絲痛楚,卻仍倔強地挺直脊背。

  又被他猛地一把拽過手腕,迫使周雲若與他四目相對。

  周雲若吃痛,眉頭緊鎖,卻強忍著沒發出半點聲響。

  周圍食客見狀,紛紛投來驚異的目光,有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卻無人敢上前勸阻。

  「原是我高看你了,你與那些賤人本性一樣,你對我的好全是利用。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心軟,就該在床上睡了你。」

  石霞見狀,怒吼:「把你的手拿開,你這般詆毀她,你算什麼男人。」

  寧國舅慢慢扭過頭,看向石霞,桀驁地笑了起來。

  「你是她的貼身丫鬟,她明里拒絕蘇御,暗裡又勾搭我,這些欲擒故縱的手段,你不是看的最清楚嗎?」

  話未說完,石霞就大聲道:「我家主子才沒有欲擒故縱,更沒有勾搭任何人,都是你們見色起意。逼迫她,她明明誰都不想嫁,她只想離開京都過安安穩穩的日子,可你們就是不放過她。」

  「各個嘴上說著喜歡,傷她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狠。你們的喜歡一文不值。」

  寧國舅當即吼道:「我何時傷她了,我恨不能把心掏給她看,可她扭頭就嫁給蘇御。是她負的我。」

  說罷,手一用力,將周雲若抓到身前,大聲道:「我放了那麼多信鴿,傳書給你,可你還是嫁給······」

  話到一半又停了,只因眼底倒映出她的淚眸。

  寧國舅那滿腔的憤怒一瞬間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望著她,便感到心底里泛起疼意,疼得心慌意亂。

  又聽一旁的石霞喊道:「你胡說八道,我們根本沒見過什麼信鴿。」

  說著,石霞掙脫的動作又是一頓,她仿佛想起當初十一烤的鴿子肉,當下抿緊唇,心裡已經把十一罵了個遍。

  寧國舅聽到這話,錯愣了一瞬,隨後猛地鬆開周雲若。

  撇開臉,低聲道:「別給老子裝,老子已經看透了你,你給他脖子上留下的印記,他都給我瞧了,你就別在我這裝純了。」

  聞言,周雲若一怔,隨即心頭升起一股惱怒。惱寧國舅,也惱蘇御。

  寧國舅冷哼一聲,又退開一步道:「你當初的救命之恩,我寧紫淵還清了。以後我不會再對你顧念任何舊情。」

  話音一落,他的侍衛也退開,石霞忙奔到周雲若身前,擔憂道:「主子,您沒傷著吧?」

  周雲若忽略腕間的痛意,拉起石霞的手,再沒看他一眼。快步下了樓。

  剛踏出聚福樓的大門,只見樓內一隻精緻的瓷瓶從窗子上砸了下來,緊接著,又是沉重的實木桌子被狠狠地掀翻的響動,一陣碗碟桌球落地聲。

  街上行人紛紛抬頭望過去,透過窗口,寧國舅的身影隱在破碎的光影之後,而聚福樓內,一片譁然,食客們驚慌失措,四散躲避。

  周雲若頭也未回拉著石霞上了馬車,也沒心情再去綺仙坊。

  回到侯府,管家見她臉色不好,便沒敢進屋,只將今日周府的帖子交給石霞,便匆匆退下。

  周雲若去大理寺的事,府里人都知道。見她回來這副模樣,雖是心下疑惑,可也沒人敢背後議論。

  丫鬟婆子全都屏聲斂氣,做起事來格外小心翼翼。

  掌燈時,王嬤嬤進來問:「夫人,大人還未回來,晚膳還留嗎?」

  室內燭光搖曳,周雲若靜坐在銅鏡前,鏡中倒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她淡淡說了聲:「不必留。」

  王嬤嬤又想起她煮的湯,輕聲問:「那湯還要留嗎?」

  「倒了。」

  聲音聽著雖平靜,可王嬤嬤就是知道夫人不高興了。她走出屋門,望著天上的繁星,嘆了一聲,又搖搖頭。

  大人去哪了?怎麼也不回來哄哄。

  屋內,周雲若釵環已卸,石霞正拿著梳子,輕柔地為她梳理及腰長發。

  石霞低聲道:「主子,湯倒了,他回來喝什麼?」

  聞言,周雲若微不可覺的抿了唇,微微垂眸:「他今晚不會來了。」

  窗外傳來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石霞望了望天色。

  天色已是不早了!

  石霞眉梢輕擰,轉過頭,輕聲道:「那您早些睡,今晚我給您守夜。」

  周雲若起身道:「不用,累了一天,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說著,便先去睡了。

  待石霞回到下房,沒一會,十一便悄摸地進來。

  瞅見他,石霞板了臉,沒好氣道:「今日那寧國舅欺負主子,你跑哪去了?怎麼不打他一頓。」

  十一湊上前,歪頭打量她:「你別生氣,暗衛的規矩,主子若沒遭遇人身攻擊,我們就不能現身與人前。」

  說著,拿出一枚飛鏢給她看:「那會我手裡就拿著這枚暗器,但凡他再敢進一步,我就拿這個扔他。」

  聽到這話,石霞才對他露出笑意。又道:「這事別告訴你家大人。」

  十一蹙眉:「這恐怕不行,夫人吃了什麼做了什麼,我每日都得向大人稟報。」

  聞言,石霞臉上又露出不悅的神色,嗓音里也染了怒:「我看你家大人就是讓你打著保護的幌子,監視我家主子。」

  十一眉頭一皺:「別胡說,大人這是關心夫人。」

  話音未落,便聽石霞反駁道:「他若關心夫人,就不會夜不歸宿。主子做什麼他都知道,他在外面做什麼,鬼知道。」

  十一一怔,這個知道的鬼,就是雲雀。

  見他不說話,石霞盯著他:「你家大人在外面做了什麼,想必你也知道。」

  十一忙搖頭:「我不知道。」

  見她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又連連擺手道:「真的不知道。」

  他生了一雙精明的眼睛,卻在此刻故意朝石霞露出一抹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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