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可憐的王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命人將花搬出去!

  周雲若抿了抿唇,對他輕聲道:「蕪歸院的花盆,在她逝去後,被換過。」

  說罷!特意看了看蘇御的神色,隨即是本能的退後一步。此刻,他周身散發的冷壓,讓她下意識地想離遠些。

  這時,沉沉的星眸瞥向她,周雲若眼睫輕顫,她早就想好了說辭。

  「夫君,若不是我今日給花鬆土,還發現不了那花匠的居心叵測。前後兩次謀害,一個花匠哪來那麼大的膽子?這背後定是受人指使。」

  說著,眼中又閃過一絲後怕:「還好發現得及時,不然我怕是也要向王嬋一般,悄無聲息的……」

  話音未落,蘇御猛地握住她的手,力度大得幾乎讓她感到一絲疼痛,他直視著她的眼睛:「不許胡說!有我在,你絕對不會有事。」

  周雲若一愣,她的本意是想讓他徹查全府,將幕後的常玉翡連根拔起。

  此刻瞧著他眸心顫動,眼底還有一抹似有似無的紅意。她心裡忽然就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當下就輕聲安撫他:「夫君,是我說錯話了,你別緊張!」

  蘇御這才鬆了手,只是一雙眸子沉得愈發讓人膽寒,接著就見他轉身走了出去。

  周雲若低頭看了眼被他攥紅的手背,微微蹙眉。

  又見他突然回來了,不等她問,就牽著她的手去了廳里。

  盯著眼前豐盛的午膳,周雲若愣愣道:「不是應該先去審問那花匠嗎?」

  話音剛落,一筷子金乳酥輕放她的碗裡,又端來一碗黃燜魚翅。

  蘇御眉眼未動,只將她平日愛吃的菜,都夾進她的碗裡,待碗裡放不下了,才看向她:「聽說,你早上只喝了一碗粥,中午得多吃些,我看著你吃完再去。」

  見她不動筷子,蘇御眉間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此事交給我處理,你無需憂慮。我保證,往後府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他眼眸中的堅定,好似能在一瞬間撫平她的心緒。

  周雲若落下眉眼,朝他輕輕點頭,而後執起筷子,待一碗菜吃完了。

  就催促他:「你去吧!我身子無礙。」

  他這才緩緩起身,行走間步伐沉穩和平時無異,周雲若盯著他的背影,不覺凝思,這人溫怒不露於外,難怪上一世他能成為舉國敬重的帝師。

  蘇御走後沒多久,文遠便匆匆步入廳內,身後跟著一位身著官服、手提藥箱的御醫。

  御醫緩緩上前,先是行了一禮,隨即打開藥箱,取出絲帕搭在周雲若的手腕上,開始細細把脈。

  等了片刻,也不見他出聲,周雲若便問他:「胎像可穩?」

  御醫收回手,隨即笑了笑:「夫人,莫擔憂!這脈象沉滑有力,加之尺脈跳動明顯大於寸脈,您這胎懷得穩健,胎兒健壯啊!」

  聞言,屋裡的丫鬟婆子都露出喜色,御醫說胎兒健壯,那夫人懷的很可能是位小公子。

  周雲若倒沒想那麼多,前世暖暖孱弱,只哭了兩聲便咽氣了。這一世只要她健康就好。

  御醫走後,門外來了一名小廝,說是奉了蘇御的命令,將府里的僕從全部喚至思齊堂。

  滿院子的丫鬟婆子都去了,一直到傍晚,下人們才從思齊堂回來。臉上都帶著怯意,仿佛剛從一場風暴中逃生。

  廊下立著的丫鬟,與院中灑掃的婆子,俱是低著頭,誰也不敢言語,往時活躍的院子,此時沉寂了許多。

  周雲若坐在窗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思。

  這時,王嬤嬤也回來了,進了屋子,周雲若瞧見她雙眼通紅,似是哭過了。

  將她招至身前,輕聲問:「嬤嬤,查出來了嗎?」

  王嬤嬤聽了,用力地點頭,眼中露出憤恨:「那花匠開始不承認,但大人只用了幾個回合的審問,他便招供了。原來,他背後確實是有人指使,是那常玉翡!」

  說著,王嬤嬤想起可憐的王嬋,她是那樣好的女子,忍不住哽咽道:「常玉翡喜歡大人,我家小姐也是嫁給大人後,才知曉的。她常常借著探望長公主的由頭來府里。」

  「我家小姐從未針對過她,甚至有一次還和大人開口,若是大人喜歡,就做主讓她進府,那次大人為此發了好大的火,小半年都沒進我家小姐的屋。」


  「夫人,您說她怎麼就這般惡毒?一屍兩命啊!我家小姐死的時候,下身都是血,慘啊!」

  周雲若聽得動容,也不由地為王嬋難過。

  她拿起帕子給王嬤嬤擦淚,輕聲道:「嬤嬤,如今真相大白,她一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王嬤嬤止了哭,抽噎著道:「萬幸被您發現了,不然您恐怕也要遭她的毒手。老奴現在想想都後怕,她竟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說著,王嬤嬤雙手緊握成拳,又道:「花匠是受她脅迫,逼不得已才為之。那花匠入府之前曾是瓊花居的種花師。他發現妻子與東家通姦,一怒之下失手將妻子掐死,埋在院中的玉蘭樹下。」

  「之後對外道妻子與人私奔,後來就入了侯府,常玉翡不知從哪知道了這事,以此威脅他,言說,這次之後,就將手中的證據銷毀。並給他一筆豐厚的銀子,讓他遠走高飛。」

  王嬤嬤嘆息一聲又道:「真應了您那句惡有惡報,老天爺總算開眼了。只是可憐了大人,這麼多年,王家一直誤認為是大人冷待小姐,讓她抑鬱成疾,才在生產時沒撐過去。」

  周雲若聞言,眼前不覺浮現他那道挺拔的背影。

  那些被誤解的日子,他是如何默默承受,又如何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默默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想到此,心底就泛起絲絲疼意來。

  王嬤嬤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露出疑惑的神情,問道:「夫人,老奴想不明白,之前聽說她被流放了,她在千里之外,是怎麼將手伸到您這裡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