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背鍋的承澤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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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恩緊蹵眉頭:「具體的事情我還不清楚,但若是想在宮中處理掉一個人,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怎可能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除非...」

  沈欣言自然明白霍恩的意思:「除非那人在宮中擁有極高地位?」

  而且要獨一無二,無人敢違背才行。

  但這種事只能想想,卻不能宣之於口!

  若真是陛下出手,執行者必然是暗衛,否則也無法做到在大庭廣眾之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一位郡主。

  可為什麼呢,她雖然厭惡姚錦風,但聽說安平郡主頭腦簡單,天性爛漫對人又和氣,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女人,又能阻斷誰的路。

  霍恩的表情凝重:「長公主有養兵的權利,而且還是能放在京城的兵馬。」

  沈欣言臉色變了變:「長公主的兵馬可以被繼承麼?」

  霍恩搖頭:「先帝沒明說。」

  當初長公主被送去吐蕃,先帝就沒想到這人還會回來,自然不會特意說明,引得女兒離心。

  承澤帝將人接回來時,長公主膝下並沒有子嗣,他倒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誰能想到長公主還有一個流落民間的女兒,而且還被長公主尋了回來。

  沈欣言瞬間安靜,以前便聽說皇家沒親情,如今看來還真是這樣,只是可惜那無辜的安平郡主。

  不只是沈欣言,幾乎所有人都猜測這事是陛下做的,只是沒人敢說。

  就連太后也有同樣的想法,時常拉著魏嬤嬤的手哭泣,聲稱不該將長公主接回來。

  長公主同樣病倒了,口中不斷念叨著衛郎和衛安平的名字。

  在她們生病期間,衛安平的屍身尋了最好的仵作來查驗,可最終的結果依舊是意外。

  畢竟大家都沒聽到有人呼救,就好像衛安平是忽然想不開,自己選擇了投湖一般。

  最終罪名落在負責操持宮宴的良妃身上,良妃被打入冷宮,家族受到牽連,男子全部流放為奴,女子送進教坊司為娼。

  花溪對承澤帝有了忌憚,跪在太后宮外請求太后放長公主出宮養病。

  太后也知道花溪這是忌憚承澤帝,可左右權衡下最終還是將心偏向了自己這個多有虧欠的女兒,同意花溪將人帶出皇宮。

  承澤帝得到消息後勃然大怒,不只是因為太后選擇了長公主,更是因為太后不相信他...

  長公主昏昏沉沉的病了數日,太后避不見人,承澤帝一身戾氣,這期間整個朝堂氣氛一片低靡。

  霍恩原想著跟沈欣言一起上朝,以便護沈欣言周全,卻被沈欣言按住。

  陛下一向對霍恩不假辭色,如今去了不剛好成了陛下的出氣筒,剛好趁著頭上有傷再養幾日。

  霍恩這些時日早已養成了聽話的好習慣,倒也沒非得跟著沈欣言上朝。

  事實證明沈欣言是對的,官場上都是人精,知道陛下心情不好,自然沒人會給自己找不自在,就連議政的聲音都比之前輕了不少。

  對於沈欣言的態度,也變成了一個冷漠的眼神,外加一聲冷哼。

  沈欣言倒是非常適應,反正有阿蠻在,不管這些人說什麼,她都能第一時間揪著對方的弱點懟回去。

  承澤帝的確心情不佳,近幾日已經在朝堂上連著發落了幾個人,就連沈欣言也被拎出來訓斥了幾句。

  唯一的好處是見沈欣言也被訓斥後,其他官員對沈欣言的態度倒是好了不少。

  就這樣過了十數日,原本凝重的氛圍才終於緩和些。

  長公主已經能起床了,她清醒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姚錦風叫到身邊:「你母親落水的事,可與你有關。」

  這段日子她想的很清楚,最有可能對安平下手的人,除了皇上就是這個不爭氣的外孫。

  姚錦風身上的傷還沒好,左腿甚至有些跛。

  聽到長公主的質問,姚錦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外祖母,錦風最近一直在家中養傷,根本沒進宮,而且...」

  姚錦風跌坐在地上,將自己微跛的腿送到長公主面前:「錦風如今就是個廢人,外祖母覺得錦風還能做什麼。」

  說罷用力敲打自己的胸口:「我廢了,我如今就是個殘廢,我什麼都完了...」

  若姚錦風如今在長公主面前哭衛安平,長公主定會覺得這人無比虛偽。

  可姚錦風如今哭的卻是他自己,倒是有幾分真實了。

  長公主看著姚錦風:「當真與你無關?」

  姚錦風瞪著一雙赤紅的眼睛看向長公主:「我這人自私自利,向來不做對自己沒好處的事。

  外祖母向來不待見我,有母親拉扯,您或許還會多看我兩眼,可如今母親不在了,我就如喪家的野狗,哪裡還能尋得到出路。」

  這話倒是說進了長公主心坎里:「本宮且問你,若本宮的仇敵是那至高無上的天子,你怕是不怕。」

  就算那人是天子又能如何,安平的仇她一定要報。

  否則她如何有臉面去見她九泉之下的夫君。

  姚錦風毫不猶豫的跪在長公主面前:「只要外祖母給錦風一個容身之處,錦風什麼都願意做。」

  打發姚錦風離開,長公主對花溪交代:「將秘藥給姚錦風送去,儘快調養好他的身子。」

  她定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平白喪命,終歸還是要討個說法的。

  花溪臉上露出一抹遲疑:「殿下,您覺得這事當真與陛下有關麼?」

  長公主悲愴的發出一聲冷笑:「從他兩歲起,本宮就在為他讓步,可他萬不該讓安平在宮中出了事。」

  殺她丈夫逼她和親的仇她一直未忘記,如今不過是將仇恨更加深幾分罷了。

  花溪還是想掙扎一下:「殿下,陛下若真想動手有的是機會,萬萬沒有在宮裡動手的道理。」

  長公主已經鑽了牛角尖:「這便是他對本宮威懾,殺了女兒留下一個不成器的外孫,要的不過就是讓本宮忌憚,進而上繳兵權。」

  若在宮外出事,她自然會懷疑姚錦風,可如今是在宮中出事,難道要告訴她,姚錦風已經有能耐將手伸進宮裡了麼?

  既然那人也認為姚錦風不足為懼,那她便要讓那人看看,就算一隻癩皮狗也是能吞天的。

  花溪怔怔的看著狀似癲狂的長公主,比起找尋真相,她怎麼覺得殿下更想報復陛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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