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皇帝是瘋的,大臣怎麼可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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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臆想中的疼痛久久沒落在身上,沈欣言悄悄睜開一隻眼睛查看情況,卻見一個太監打扮的人就站在她面前,手中還拿著那隻茶盞。

  太監對吏部尚書恭敬行禮:「大人今日身體不適,還請回去休息。」

  吏部尚書臉色越發難看:「老夫不是故意動手,公公莫要見怪。」

  都是那沈氏逼他動手的。

  太監臉上依舊是謙卑的笑:「太和門有自己的規矩,一次動手七日停朝,請大人莫要為難奴才。」

  這還是高祖爺定下的規矩,議政時可以吵鬧,甚至可以用惡毒的語言相互攻擊,但絕對不能動手。

  如有違反,停朝閉門思過七日,罰俸一月。

  看似只有七日,可吏部的權力鬥爭激烈,七日足可以發生很多變化了。

  知道事情無法改變,吏部尚書對沈欣言一甩袖子:「本官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沈欣言的嘴竟是比腦子要快:「下官今年還不到十九歲,大人怕是看不見了。」

  眾人:「...」寧國公府怎麼就出了這麼個混不吝的女兒。

  以前不是很懂規矩麼,難道真是被姚家磋磨的性情大變不成...

  那太監似乎也有些無奈:「您就少說兩句吧!」

  他一個外人都聽不下去了。

  沈欣言對太監道了謝,隨後默默坐回自己之前的位置上。

  只是這次大家的視線都已經移開,甚至刻意避開沈欣言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害怕沈欣言會忽然出言攀咬他們,說出他們的隱秘。

  沈欣言倒也不介意這些,見沒人搭理自己,索性坐在椅子上同阿蠻說話:「以前只以為這些官員們在兢兢業業的為大梁辦事,沒想到私底下竟是這般無恥齷齪。」

  阿蠻笑道:「你這種想法本身就有問題,水至清則無魚,千里做官只為錢,對於官員們撈好處陛下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需要這些人能盡心盡力的辦好差事。

  若是沒了這些好處在前面頂著,誰又願意平白為大梁出力,但凡事都有個度,一旦這些人越過了陛下心中那條線,那他們便離死不遠了。」

  不是不讓伸手拿,只是不能動自己本分之外的銀子。

  沈欣言悠悠嘆息,以前只覺得當官的好處,如今發現做什麼都不容易。

  阿蠻則輕聲安慰:「好了,莫要矯情,官員的本分就是做好陛下交代的任務,你能以女子之身站在這裡,已經是極大的不容易了。」

  沈欣言發自內心的感慨:「若沒有你,我怕是走不到這一步。」

  這話阿蠻卻不贊同:「你我本就是一人,你能有今日大部分原因還是自己努力,何必妄自菲薄。

  況且若是你身邊沒有我,那我便是日後的你。」

  沈欣言:「...」其實也很有道理。

  早朝上的事很快便傳入了承澤帝耳中,對於沈欣言得罪了朝堂官員的行為,承澤帝只是哈哈一笑:「沈卿真乃妙人。」

  沈欣言的消息從何處得來,承澤帝並不關心,對於官員的家世他本就知之甚詳,只是這些人都沒碰觸到他的底線。

  等哪一天這些人越線了,他也會第一時間用這些把柄將人處置掉。

  身為帝王,他最喜歡這種掌控一切,卻被臣子們以為自己隱瞞妥帖的滿足感。

  如今沈欣言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使得整個朝堂的水都變渾了。

  說不得好不好,但至少能保證沈欣言無法勾結任何朝臣,專心致志的做他的錢袋子。

  承澤帝點燃一根金絲卷:這樣很好,當真非常不錯。

  除去與霍恩的關係,沈欣言在他心裡已經堪稱完美了。

  第一日上朝,沈欣言在眾朝臣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畢竟能在上朝第一天就送吏部尚書一個閉門思過的,沈欣言絕對是頭一份。

  下了早朝後,眾人都儘量避開沈欣言,這女人長了一張臭嘴,他們生怕哪裡惹到沈欣言,對方直接說出些什麼令他們無法招架的話。

  人言可畏,沈欣言不要臉什麼話都敢說,但他們可都是體面人。

  只有戶部尚書緩步走到她身邊,對她輕聲嘆道:「賢侄女,你今日還是有些衝動了。」

  這人畢竟是自己的直屬上司,沈欣言當即道歉:無論怎麼說她都是戶部的人,她惹出的麻煩必然會牽扯到尚書大人。


  對方擺擺手,又提點了幾句,這才快步離開。

  看著對方灑脫的身影,沈欣言鬆了口氣:「還好我這頂頭上司人不錯。」

  可惜阿蠻很快便戳穿了她的幻想:「別做夢了,他有哪裡能稱得上不錯,這人有怪癖,最喜歡凌虐女人。」

  天下烏鴉一般黑。

  沈欣言倒吸一口涼氣:「你如何得知的。」

  阿蠻冷哼:「你猜。」

  沈欣言的心瞬間涼了:「阿蠻...」

  阿蠻切了一聲:「別用這種同情的語氣喊我,他可沒對我做什麼。

  我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在我這邊,當年的戶部尚書每個月都有人送女人和孩子進他的府邸,只是這些人進去後便再沒有出來。

  戶部尚書經常會邀請親近的人舉行宴會,他們私下叫老人為饒把火,女人為不羨羊,小孩和骨爛,你猜這些名字從何而來。」

  皇帝是瘋的,臣子還能正常到哪去。

  大梁真正的安定,還是太孫實現的。

  胃裡傳來猛烈的翻攪,沈欣言立刻捂住嘴防止自己吐出來:「陛下就不管他們嗎?」

  阿蠻的聲音越發冰冷:「大梁建國時間太短,不少官員都承襲於前朝,邊境時不時打仗,可謂內憂外患。

  殺了這批官員,下一批官員漸漸也會變成他們的樣子,這風氣的肅正可不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

  沈欣言也跟著輕嘆,卻如阿蠻說的這般,看來自己日後還是要多加提防才行。

  剛回到房裡,沈欣言就被櫻桃拉著不停檢查。

  沈欣言笑道:「你這是做甚,我是去上朝又不是上戰場,你還怕我出什麼事不成。」

  櫻桃鼓著腮幫子:「奴婢可是聽說那些官員牟足力氣想要找小姐的麻煩,聽上去似乎要將小姐吃了似的,當然要看看小姐可有吃虧。」

  聽到吃了,沈欣言再次想起阿蠻說的那些關於戶部尚書的話,臉色也跟著變了變:就不能換個話題麼!

  以前總說朝堂是吃人的地方,誰又能想到竟是字面上的意思。

  長公主府。

  長公主正笑著看下人給衛安平梳妝,安平的冊封旨意下來了,還給了一個位於江南的小城當封地。

  地方雖然不大,卻足夠安平這輩子活的舒舒服服。

  為了表達榮寵,宮中明日舉行宮宴,凡正三品以上的官員家眷都可到場參會,以示對長公主的榮寵。

  知道長公主喜歡大家圍著衛安平玩鬧,丫鬟們嬉笑著哄衛安平選明日的禮服。

  長公主心情愉悅,時不時的跟著笑罵兩聲,四十年了,沒想到她居然還能再次展顏。

  屋中氣氛正好,花溪急匆匆趕過來湊在長公主耳邊說道:「殿下,長風縣君那邊的情況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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