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趙姨娘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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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沈欣言緩緩睜開眼睛。

  不得不說,自己家睡覺就是舒服。

  見沈欣言清醒,櫻桃喜氣洋洋過來伺候。

  沈欣言疑惑地看向櫻桃:「這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這丫頭怎麼高興成這樣。

  櫻桃笑得見眉不見眼:「小姐,陛下今晨出城練兵,忽然發現河邊出現萬千霞光的異象,過去一看,你猜怎麼著。」

  沈欣言看向櫻桃,倒是有了逗趣的心思:「怎麼著。」

  櫻桃的手向上一揮:「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傳國玉璽終於現世了,陛下果然是真命天子!」

  沈欣言怔愣片刻,她之前只想到陛下是打算用某種特殊的方式公布玉璽,沒想到竟是這樣的辦法。

  單看櫻桃如今的表現,就知道這辦法確實好用。

  就是不知那萬千霞光是如何做到的。

  見沈欣言愣住,櫻桃笑彎了眉眼:看來小姐也覺得陛下很了不起呢!

  之後,櫻桃開始繪聲繪色地為沈欣言講述陛下發現傳國玉璽的過程,就仿佛是她親眼所見一般。

  反正現在大家都這麼傳,她覺得自己講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沈欣言靜靜地聽著櫻桃講述的故事,腦子裡卻在快速運轉。

  既然陛下已經給傳國玉璽找了合理的出處,這普天同慶的時候,她的冊封聖旨是不是也應該下來了。

  就在櫻桃講到精彩之處時,冰潔面色晦暗地從外面走來,似乎並沒有被櫻桃的喜悅所感染。

  察覺到冰潔的情緒不對,沈欣言當即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麼?」

  冰潔的臉色陰沉得似乎能滴下墨汁:「趙姨娘死了。」

  沈欣言猛然坐直身體:「什麼,怎麼死的。」

  冰潔搖頭:「今早有人發現趙姨娘的屍體被抬出姚府,渾身都血不說,脖子上的皮肉都被勒斷了,甚至能看到裡面的骨頭。」

  櫻桃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也開始哆嗦,她又想到昨日如同修羅場的國公府,這是她該聽的消息嗎!

  沈欣言對櫻桃揮揮手:「傳膳。」

  櫻桃如蒙大赦地匆匆出了屋子,她昨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總是能夢到那滿地的斷肢、血液、和屍體。

  櫻桃擰緊了帕子,小姐最近的變化越來越大,她是真的很害怕。

  沈欣言輕輕搖頭,等她準備等她的爵位定下,便給櫻桃尋一戶好人家定下。

  櫻桃性子直,人又過於單純,已經不適合待在她身邊。

  這丫頭識字,還能寫寫算算,找一戶不太複雜的人家過去當個正頭娘子才算舒坦。

  打算過櫻桃的事,沈欣言看向冰潔:「可知道是誰做的。」

  冰潔搖頭:「由於冰容一直沒確定趙氏的身份,因此也沒上報暗衛營,只是之前曾吩咐過一些負責盯梢的人關注姚家的動靜,誰知偏偏是趙氏出了事。」

  好在趙氏的異樣始終在調查中,並未向暗衛營稟報,否則她和冰容怕是會受到嚴懲。

  可惜如今線索斷了,再沒法驗證之前的猜測究竟對不對。

  沈欣言也跟著緊張:「這是什麼仇怨,居然能下如此毒手。」

  冰潔面色冷肅:「屬下雖不知是何人所為,但那人用的武器應該很細也很鋒利,應該是類似銀絲之類的東西。」

  只是銀絲一拉就斷,可勒不斷人的脖子。

  沈欣言腦子迅速轉了轉:「有沒有可能是絲線?」

  冰潔疑惑地看著沈欣言:「絲線?」

  沈欣言走去盛放自己舊衣的箱籠,從裡面拿出當初在長公主宴會上穿的衣裙,裙擺上,一根帶著線頭的絲線還在風中飄蕩。

  沈欣言將衣服送到冰潔面前:「你看是不是這個,當初在長公主的宴會上,姚錦寧和她的婢女小芝將這東西縫在我的裙擺上,想讓我出醜。

  櫻桃幫我拉扯絲線時傷到了手,最後扯壞了衣服也沒能將絲線扯斷,你說這那武器會不會是這個。」

  因為她覺得這東西很重要,便一直將衣服妥善收藏,沒想到如今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冰潔接過衣服仔細檢查,隨後對沈欣言點頭:「很可能是這個,屬下讓冰容去查。」


  沈欣言想了想:「你可以去尋姚錦寧問問情況。」

  當初就是這人將細線掛在她衣服上的。

  冰潔對沈欣言抱拳:「屬下這就去辦。」

  見冰潔要走,沈欣言將人叫住:「如今我與姚家已沒有任何瓜葛,你是否可以告訴我,那趙氏的身份究竟有何問題。」

  冰潔思考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告訴沈欣言:「屬下懷疑,那趙氏是前朝餘孽。」

  一個人的生活、飲食習慣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前朝貴族們喜歡以花入菜,自詡風雅。

  無論衣食住行都與花為伍,家具器皿也都印刻花朵圖騰,為此花費了大量財力物力。

  高祖爺為了杜絕這樣的行為,三令五申禁止大家效仿前朝。

  可一個人的生活習慣是很難改的,譬如趙姨娘...

  花瓣點心,花朵薰香,每日早上讓人接花瓣上的露水來喝,每晚只食用花蜜露,還有那家具上雕刻的花朵樣式,這些事無不引起冰潔的警覺。

  沈欣言忍不住吸了口氣,姚家還真是什麼事都會發生,前朝餘孽都敢納回來當妾,這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嗎!

  可又是誰殺了趙姨娘,難不成是這人發現了趙姨娘的秘密,將人滅了口...

  見沈欣言愣在原地,冰潔趕忙安慰:「主子莫要擔心,您已經離開了姚家,姚家人的事自然也與您沒了關係。」

  沈欣言輕輕嘆息:「希望吧,可我的心,怎麼就這麼慌呢!」

  阿蠻的聲音適時出現:「有時間心慌,自然是因為學得少了,還不快去努力。」

  沈欣言:「...」看來她今日的心慌,應該是來源於阿蠻的訓斥。

  姚家

  姚李氏來到姚錢氏的院子,見下人們都在用心灑掃,姚李氏也不吭聲,而是悶頭走進姚錢氏的房間。

  姚家被陛下斥責,限期搬離將軍府,昨夜又死了一個姨娘,如今府上人人自危,自然無人阻攔姚李氏。

  看到正在念經的姚錢氏,姚李氏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母親,您為何要殺了趙姨娘。」

  那是她在姚家唯一能說上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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