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奉旨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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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在那冤家手下當差時,沒少提及承澤帝,阿蠻對承澤帝的性子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

  知曉承澤帝現在不過是排揎一下心中的怒火,氣出過了,補償也會隨之而來。

  如今沈欣言越是請罪,等下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得了阿蠻的吩咐後,沈欣言順勢跪下,言語間是濃到化不開的悲傷:「臣婦夫君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夫妻本是一體,臣婦無從辯駁,還請陛下賜臣婦死罪,以正國法。」

  不只夫妻是一體,那姚家人同姚錦風更是一體,陛下可千萬別忘記追究姚家人的責任。

  承澤帝冷冷的看著沈欣言:「沈氏,你可是怨朕不該給你賜婚。」

  雖然暗衛營至今還沒查到姚錦風的下落,但根據暗衛們傳來的情報,顯然姚振的遺孀姚錢氏和姚昌城是知情的。

  好一個姚家人,居然合起伙來欺瞞他,置帝王威嚴於何地。

  沈欣言規規矩矩:「陛下英明,自是為臣婦做足了打算,只是姚家人狡詐,舉全家之力一同蒙逼陛下,陛下日理萬機又寬厚帶下禮賢下士,自是不會懷疑自己的臣子,都是姚家人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說到這,沈欣言看向自己的手臂:「臣婦昨夜突然知道姚錦風還活著,原想著留下姚錦風的命,也算是對陛下有個交代。

  可惜臣婦武力方面欠缺甚大,竟讓姚錦風那惡賊逃離,臣婦罪該萬死。」

  承澤帝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沈氏,你事先當真不知姚錦風的事。」

  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怎可能半點沒察覺到異常。

  如此想來,倒是之前沈氏捐獻嫁妝的事更為異常,莫不是刻意為之。

  沈欣言抬起頭,臉上滿是屈辱:「臣婦倒希望早就知道這事,如此便可以早日殺了那畜生,免得辱了我寧國公府的清譽。」

  這話沈欣言說的真誠,說聲字字泣血也不為過。

  承澤帝如今已經信了大半,他坐回龍椅上,目光灼灼的盯著沈欣言:「沈氏,若朕讓你和離你可願意。」

  沈欣言順勢叩拜:「臣女謝陛下恩典,願為陛下肝腦塗地。」

  承澤帝氣極反笑,這女人倒是貫徹了一直以來的習慣,自己不過一句詢問,到她那就變成了旨意。

  所幸這也正是承澤帝想要的,只見他抬手將一張聖旨丟在沈欣言面前:「拿去吧。」

  沈欣言拿起聖旨看了看,心臟旋即停跳了一瞬:奉旨和離!

  她居然拿到了奉旨和離的聖旨。

  惦記多日的東西終於拿到了手裡,沈欣言臉上露出似悲似喜的表情,她如解脫般抱緊了聖旨,對承澤帝深深拜下:「臣女謝陛下恩典。」

  有了這道聖旨,她便再不是姚家婦,而是沈家女。

  承澤帝淡淡地應了一聲:「據說你找到一個產量極高的新糧種,說來聽聽。」

  這人他還打算繼續用,有些事倒是沒必要計較的太過清楚。

  不過姚家還是需要繼續查辦的,至於姚錦風...

  等他將對方在外面娶的妻兒都抓回來,就不相信這人會不現身。

  聽承澤帝提到馬鈴薯,沈欣言迅速拭去眼淚:「回陛下的話,那馬鈴薯是臣女之前在一本遊記上看到過的,而後便記在心上。

  陛下洪福齊天,自有上天眷顧,臣女不過是上天將福澤於陛下的媒介罷了。」

  聽弦音知雅意,陛下這是打算用糧種的功勞交換和離的聖旨。

  承澤帝笑意不達眼底:「你似乎對新糧種非常有信心。」

  沈欣言想也不想的點頭:「遊記上記錄的非常清楚,而那番商的說法也與遊記相差無幾,臣女自然會有信心。」

  阿蠻當初之所以讓她瘋狂學習番人的語言,為的就是應付承澤帝的考驗,並給馬鈴薯的發現過個明路。

  事實也當真證明了阿蠻的睿智,承澤帝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面:「你似乎很精通番人的語言。」

  之前冰潔便曾告訴過他,沈欣言對著幾本遊記看得如痴如醉,口中時常念念有詞。

  他也曾讓冰潔將遊記送進宮,可除了一些怪模怪樣的插圖,以及鬼畫符般的文字外,他並未發現異常。

  沒想到沈欣言竟從那樣奇怪的遊記中,找到了高產的糧種。


  沈欣言點頭:「臣女閒來無事時便喜愛讀書,精通談不上,只略微懂些皮毛罷了。」

  這話承澤帝卻是不信,直接吩咐王海:「傳司徒學士過來。」

  這司徒學士在翰林院任職,主要負責整理書庫的書籍,平日裡對番人的語言多有涉獵。

  遇到番人使節進宮獻禮,也多由此人接待。

  知道承澤帝準備考校自己,沈欣言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倒是阿蠻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安慰:「你莫要擔心,一切有我,等下你只要跟著我複述便好。」

  她就不信,這司徒學士的番語能好過她。

  聽到阿蠻自信的話,沈欣言也鬆了口氣。

  果然如阿蠻所說,那司徒學士的番語並沒有多出色,甚至都沒說得過沈欣言,阿蠻根本沒有出場的機會。

  畢竟沈欣言同阿蠻這段時間都在用番語交流,在沈欣言一連串日常用語的攻勢下,司徒學士額角滲出了冷汗。

  這姚二夫人甚是狡猾,番語這東西也是有專攻的,他想要將姚二夫人向接待用語那邊引領,可姚二夫人的番語說的比他流暢,竟是三兩句便轉成日常用語。

  很多單詞他甚至要分析一下,回答時也漸漸變得磕磕絆絆。

  看出司徒學士越發吃力,承澤帝忽然朗笑:「沒想到朕的大梁女子巾幗不讓鬚眉,看來司徒愛卿還需要多加鍛鍊才行啊!」

  他雖聽不懂兩人說的是什麼,但沈欣言發音流暢,相對於司徒學士的磕磕絆絆高下立見。

  司徒學士露出苦笑:「微臣有愧聖恩,請陛下責罰。」

  承澤帝臉上笑容不變:「愛卿肩負整理書庫的責任,此非愛卿專精,不必自責。」

  司徒學士越發羞愧,將頭深深埋下。

  沈欣言則怔怔的站在原地,她竟然贏了司徒學士,她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厲害了。

  倒是司徒學士坦坦蕩蕩的向沈欣言行禮:「司徒甘拜下風,不知日後可有機會向姚二夫人請教。」

  此話剛落,承澤帝便已經笑道:「她可不是什麼姚二夫人,她如今可是朕的寧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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