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沈欣言的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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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記賣得雖貴,卻也能看出遊記主人的用心,幾乎每隔幾頁就會畫一張插圖。

  如今沈欣言看到的,就是其中一張圖,那上面畫著一個又長又圓的東西,圖畫很是傳神,因此看起來甚是醜陋。

  阿蠻倒是相當興奮:「這東西在番邦叫馬鈴薯,是極好東西,畝產量能達到三百斤以上。

  但都被有背景的大商家屯在手裡,不允許賤賣,也不同意多產,為的就是奇貨可居。」

  那些天殺的東西欺上瞞下,隱瞞馬鈴薯的產量,將多產的食物賣到天價,最多之時甚至到了十金一盤。

  前線的將士缺衣少食,商戶卻為了自己的利益隱瞞如此重要的消息。

  若不是後來有農戶冒死傳出消息,陛下還會繼續被欺瞞下去。

  這個數字著實驚到了沈欣言:「多少。」

  她雖不務農,但對名下莊子的產量還是清楚的。

  一畝地的產量最多不過七八十斤,若真是有這種畝產量三百斤的東西,莫說是她,就連陛下要也會大喜吧。

  見沈欣言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悅,阿蠻的冷水及時潑了下來:「所以你現在可以繼續學習了麼?」

  若是不學會這些文字,沈欣言要如何解釋她能找到這優質糧種的原因。

  沈欣言:「...好!」

  感覺阿蠻就是個兇殘的監工,而她就是那個苦命的長工。

  兩人一邊學習一邊說話,時間過得極快,等到下午的時候,櫻桃忽然過來告訴沈欣言,說之前買的丫鬟已經進府了。

  沈欣言當即叫人將冰潔帶進來。

  冰潔相貌平平無奇,看起來年歲不大,臉盤圓潤,笑起來臉上帶著兩個小梨渦,見到沈欣言後直接單膝跪地:「冰潔見過主子。」

  沈欣言笑著扶冰潔起來,說了幾句話後才道:「你今日葬的是誰。」

  她記得冰潔面前的躺著的那個是死人。

  冰潔對沈欣言咧嘴一笑:「亂葬崗扒拉出來的,現在已經埋進土裡了。」

  她也不知對方的身份,如今將人入土為安,倒也算積德行善了。

  這話倒並不出乎沈欣言意料,畢竟冰潔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入府。

  倒是冰容至今都沒有出現,沈欣言忍不住詢問冰容的下落,卻見冰潔笑盈盈地看著她:「冰容早就過來主子身邊了,今天那條咬人的狗就是冰容放的。」

  兩人一明一暗貼身保護沈欣言,這是原本就說好的。

  只是她運氣好,抽籤確定她能光明正大的待在沈欣言身邊,而冰容卻只能隱藏在暗處風餐露宿。

  這倒是沈欣言沒想到的,原本打算再問幾句,卻見冰潔忽然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向窗外丟去。

  電光火石間,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那杯子連水平穩地出現在窗台上,水在杯中晃動,卻一點都沒撒出來。

  沈欣言發出驚呼:「好俊的功夫。」

  冰潔對沈欣言笑道:「冰容負責保護主子的安全,平日裡不會顯出蹤跡,主子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吩咐屬下去做。」

  她負責主子的日常起居,但冰容是主子安全的底線。

  沈欣言略顯疑惑:「那她吃什麼。」

  冰潔笑眯了雙眼:「找到什麼吃什麼,一切都以不被發現為主,主子若是憐惜她,偶爾可以丟些乾糧果子到窗外去,權當是她的賞賜。」

  話音剛落,就聽啪的一聲,有東西順著冰潔腳邊釘進地磚。

  沈欣言嚇了一跳,打眼去看,卻發現那東西竟是一片柳葉,此時正在隨風搖晃。

  摘葉飛花,傷人立死,很顯然冰容是個實打實的高手。

  冰潔倒是沉了臉色:「竟敢驚擾主子,自己回暗衛營領罰去。」

  雖然知曉冰容這是存了在夫人面前露一手的心思,可暗衛原本就不應該有自己的想法,況且驚擾主子是大罪,此次不罰日後更沒有規矩。

  外面的榆樹搖了搖,隨後再次恢復平靜。

  冰潔的腳在地上輕輕點了點,就見那柳葉從地磚中飛出落在冰容手裡。

  冰潔輕輕一碾,綠色汁液沾了她滿手。

  沈欣言看得雙眼發亮:「你們在暗衛營排行如何。」


  這兩人似乎很厲害,她的性命或許暫時無憂了。

  冰潔對沈欣言微微抱拳:「屬下愚鈍,在暗衛營排行最末。」

  由於是承澤帝臨時起意賞下來的,冰潔和冰容在江湖上雖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可在暗衛營的排名卻並不靠前,屬於邊緣人物。

  沈欣言卻是知足:「不錯,不錯,我不過一介深閨婦人,素日裡也未曾與人交惡,倒不會有性命之憂,如今這樣剛剛好。」

  看著沈欣言那愉悅的模樣,冰潔也跟著笑道:「屬下定會保夫人周全。」

  阿蠻忍不住呵呵一聲:「希望你日後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同陛下搭夥做生意,便確定了壟斷的地位,只要有十倍利潤,便會讓人鋌而走險。

  只要金絲草養成了,沈欣言日後定然會變成眾矢之的。

  不過那都是承澤帝要擔心的事,只要有了足夠的資本,沈欣言就會成為承澤帝的手心寶。

  等冰潔離開,沈欣言正了臉色:「其實我有個想法。」

  阿蠻也來了精神:「說來聽聽。」

  沈欣言翻著自己面前的帳冊:「我打算開拍賣行。」

  這事阿蠻雖然只給她提了一次,但她心裡已經有成算。

  阿蠻沉默了下:「那你需要有非常強大的後盾。」

  沈欣言沒回答阿蠻的話,而是從帳冊中扒拉出自己的嫁妝冊子:「你說她們從我的嫁妝里拿走了多少東西。」

  寧國公府澤沐皇恩,她的曾祖母又曾是江南首富家的小姐,當初沈欣言成親時,可是帶著大把財產嫁進來。

  細細算來,所有財物加在一起,將近兩百萬兩銀子。

  嫁妝裡面更是有不少奇珍異寶,典籍孤本。

  如今田莊地契都在,但其他東西,怕是不知被順走了多少。

  阿蠻冷笑:「那就要看你有多久沒查點過了。」

  沈欣言輕嘆一聲:「其實我倒也不在乎這些東西,只是時時刻刻被人惦記著,著實令人著惱,還是要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才是。」

  阿蠻來了興趣:「如此看來,你似乎已經有了成算。」

  這麼多日子都是她在推著沈欣言向前走,難得聽到沈欣言有自己的想法。

  沈欣言也不矯情,直接點頭:「對,我已經想好如何踏出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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