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逐個擊破
北鎮府司，昭獄。
翟堂看到滿屋子刑具，當場嚇暈過去。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迎接他的只有一盆冰冷的井水。
程破軍一臉壞笑：「知道這是哪嗎？」
翟堂哭喪著臉：「官爺，我錯了……」
「你知道錯了？」
「我，我……我不該行賄官爺，可是，錢莊確實拿不出那麼多銀子，我需要時間籌措……」
「滾你娘的，別跟老子打馬虎眼！」
程破軍一腳踢翻凳子，俯身盯著被綁在刑架上的翟堂：」少在這裝糊塗！你們這些錢莊大掌柜聯手擠兌皇家錢莊，是不是該招了？」
翟堂渾身發抖，卻仍咬牙道：」官爺明鑑，真的沒有……」
」放屁！」
程破軍抄起帳冊摔在桌上：」一個月內，數十家錢莊，同時調集數千萬兩白銀擠兌皇家錢莊，你管這叫討口飯吃？」
翟堂額頭滲出冷汗：」商號之間互通有無，實屬平常......」
程破軍突然冷笑：」那為何偏偏選在朝廷用兵西北之時？知不知道前線將士的餉銀都是從皇家錢莊支取的？你跟你講，你們問題往小里說，是不正當競爭，往大里說，有通敵之嫌！」
」這，這……其中定有誤會……」
翟堂語塞，隨即辯解道：」草民怎敢耽誤軍國大事，實在是......」
」是什麼？」程破軍逼進一步，」是覺得朝廷不敢動你們這些財神爺？」
翟堂突然抬頭：」官爺，商號往來自由取存，這是太祖爺定下的規矩！若因我們取錢就要問罪，天下商賈誰還敢……」
」好一張利嘴！」
程破軍不怒反笑，然後說道：」既然存取自由，你為何不給老子取錢？」
「實在是……沒那麼多現銀啊！官爺明軍，五百萬兩……別說我一個翟家，就算是國庫，一下子支取五百萬兩，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
程破軍眯起眼睛，從炭盆里抽出燒紅的烙鐵，在翟堂眼前晃了晃：」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究竟是誰指使你們這麼幹的？」
翟堂盯著通紅的烙鐵，喉結滾動，卻仍堅持道：」官爺明鑑，真的沒人指使……」
啪！
烙鐵突然貼在他耳邊的木架上，火星四濺。
」啊！」翟堂嚇得一哆嗦，卻仍咬緊牙關：」真的就是……周轉不開……」
程破軍將烙鐵扔回火盆，冷笑道：」倒是條硬漢，來人，把翟家少爺請來敘話！」
」不要！」翟堂猛地掙紮起來，」犬子年幼，與此事無關啊！」
程破軍上前一步，冷冷道：」令公子在醉仙樓與人密談時，可是親口說過要讓皇家錢莊關門大吉這種話，你不會不知道吧？」
翟堂臉色煞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不承認沒關係，老子現在就把人找來，當面對質，如何？」
「這……」
翟堂咬著牙，說道：「草民願意對質！」
眼見對方油鹽不進的樣子，反倒把程破軍給整不會了。
「好，這是你說的，你等著！」
程破軍說完，轉身走出刑房。
外面是一間更大的公房，林日升正在查看卷宗。
「林侍郎，這傢伙嘴太硬了，軟硬不吃啊！」
林日升還在盯著帳本，說道：「他們準備的很充分，靠嚇唬沒用的。」
程破軍煩躁地來回踱步：」可是，這廝咬死了只是周轉不開，咱們總不能真給他定個行賄罪吧？陛下要的是把這些奸商連根拔起，必須有足夠大的罪名才行！」
林日升慢條斯理地合上帳本：」程千戶稍安勿躁，人既然進了詔獄，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了。」
」可是……現在還沒有突破，如何向陛下交代？」
林日升不緊不慢，說道：」程千戶可知道，全國那麼多商賈，為何晉商那麼有名？」
程破軍一愣：」可能是……山西人會做生意？」
林日升緩緩回道：「只因山西位於大明邊境，方便他們走私，牟取暴利！」
程破軍頓時眼睛一亮，說道：」若能找到他們走私的證據，那就是鐵案了！」
「事情沒那麼容易！」
林日升搖搖頭，繼續說道：「他們現在已經形成一個整體，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整體打散，打垮，讓他們的聯盟徹底崩潰，這樣才能找到他們犯罪的證據！」
」您的意思是......」
「你看這裡！」
林日升打開剛剛的帳本，說道：」去年九月，翟家收購了三十萬石糧食，卻只賣出了二十萬石。」
程破軍不解：」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那十萬石糧食消失了！」
「消失？怎麼可能？」
林日升淡淡笑了笑：「當然不會憑空消失，我的意思是，這些糧食消失從帳簿上消失了！」
緊接著，他又翻開另一本冊子，說道：「類似這種記錄很多，比如這批鹽的下落就很模糊，一個縣城的鹽鋪，一年竟然賣出去五十萬斤，這很不正常！」
程破軍想了想，問道：「一年賣出去五十萬斤鹽，不正常嗎？」
林日升有些無語，便解釋道：「像這樣的縣城，一年用鹽量也不過五十萬斤，縣城總不可能只有一家鋪子吧？難道生意都讓他一家做了？其他鋪子全年沒有生意？」
程破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他們把糧食和鹽，走私到了草原上！」
林日升點點頭：「正是！」
「他娘的，我就知道，這些奸商太可惡了，當時查帳怎麼沒查出來？」
「那是因為他們太專業了，而你們只盯著繳稅數額，當然看不到這些問題。」
林日升頓了頓，繼續說道：「此番針對朝廷錢莊的行動的商賈，大大小小數十家，他們內部絕不可能鐵板一塊，現在我們已經找到突破口，接下來，先把風聲放出去，就說翟堂已經招供，然後靜觀其變！」
程破軍恍然大悟：」卑職這就去辦！」
林日升又說道：「我從戶部調來十幾名官員，還從科學院借了幾個人，都是研究算術的，從現在起，把所有帳本交給他們去查驗，你的任務就是讓翟堂開口，或者讓其他人開口！」
程破軍聞言，眼珠轉了轉，說道：「能用刑嗎？」
林日升不置可否：「你自己看著辦！」
翟堂看到滿屋子刑具，當場嚇暈過去。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迎接他的只有一盆冰冷的井水。
程破軍一臉壞笑：「知道這是哪嗎？」
翟堂哭喪著臉：「官爺，我錯了……」
「你知道錯了？」
「我，我……我不該行賄官爺，可是，錢莊確實拿不出那麼多銀子，我需要時間籌措……」
「滾你娘的，別跟老子打馬虎眼！」
程破軍一腳踢翻凳子，俯身盯著被綁在刑架上的翟堂：」少在這裝糊塗！你們這些錢莊大掌柜聯手擠兌皇家錢莊，是不是該招了？」
翟堂渾身發抖，卻仍咬牙道：」官爺明鑑，真的沒有……」
」放屁！」
程破軍抄起帳冊摔在桌上：」一個月內，數十家錢莊，同時調集數千萬兩白銀擠兌皇家錢莊，你管這叫討口飯吃？」
翟堂額頭滲出冷汗：」商號之間互通有無，實屬平常......」
程破軍突然冷笑：」那為何偏偏選在朝廷用兵西北之時？知不知道前線將士的餉銀都是從皇家錢莊支取的？你跟你講，你們問題往小里說，是不正當競爭，往大里說，有通敵之嫌！」
」這，這……其中定有誤會……」
翟堂語塞，隨即辯解道：」草民怎敢耽誤軍國大事，實在是......」
」是什麼？」程破軍逼進一步，」是覺得朝廷不敢動你們這些財神爺？」
翟堂突然抬頭：」官爺，商號往來自由取存，這是太祖爺定下的規矩！若因我們取錢就要問罪，天下商賈誰還敢……」
」好一張利嘴！」
程破軍不怒反笑，然後說道：」既然存取自由，你為何不給老子取錢？」
「實在是……沒那麼多現銀啊！官爺明軍，五百萬兩……別說我一個翟家，就算是國庫，一下子支取五百萬兩，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
程破軍眯起眼睛，從炭盆里抽出燒紅的烙鐵，在翟堂眼前晃了晃：」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究竟是誰指使你們這麼幹的？」
翟堂盯著通紅的烙鐵，喉結滾動，卻仍堅持道：」官爺明鑑，真的沒人指使……」
啪！
烙鐵突然貼在他耳邊的木架上，火星四濺。
」啊！」翟堂嚇得一哆嗦，卻仍咬緊牙關：」真的就是……周轉不開……」
程破軍將烙鐵扔回火盆，冷笑道：」倒是條硬漢，來人，把翟家少爺請來敘話！」
」不要！」翟堂猛地掙紮起來，」犬子年幼，與此事無關啊！」
程破軍上前一步，冷冷道：」令公子在醉仙樓與人密談時，可是親口說過要讓皇家錢莊關門大吉這種話，你不會不知道吧？」
翟堂臉色煞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不承認沒關係，老子現在就把人找來，當面對質，如何？」
「這……」
翟堂咬著牙，說道：「草民願意對質！」
眼見對方油鹽不進的樣子，反倒把程破軍給整不會了。
「好，這是你說的，你等著！」
程破軍說完，轉身走出刑房。
外面是一間更大的公房，林日升正在查看卷宗。
「林侍郎，這傢伙嘴太硬了，軟硬不吃啊！」
林日升還在盯著帳本，說道：「他們準備的很充分，靠嚇唬沒用的。」
程破軍煩躁地來回踱步：」可是，這廝咬死了只是周轉不開，咱們總不能真給他定個行賄罪吧？陛下要的是把這些奸商連根拔起，必須有足夠大的罪名才行！」
林日升慢條斯理地合上帳本：」程千戶稍安勿躁，人既然進了詔獄，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了。」
」可是……現在還沒有突破，如何向陛下交代？」
林日升不緊不慢，說道：」程千戶可知道，全國那麼多商賈，為何晉商那麼有名？」
程破軍一愣：」可能是……山西人會做生意？」
林日升緩緩回道：「只因山西位於大明邊境，方便他們走私，牟取暴利！」
程破軍頓時眼睛一亮，說道：」若能找到他們走私的證據，那就是鐵案了！」
「事情沒那麼容易！」
林日升搖搖頭，繼續說道：「他們現在已經形成一個整體，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整體打散，打垮，讓他們的聯盟徹底崩潰，這樣才能找到他們犯罪的證據！」
」您的意思是......」
「你看這裡！」
林日升打開剛剛的帳本，說道：」去年九月，翟家收購了三十萬石糧食，卻只賣出了二十萬石。」
程破軍不解：」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那十萬石糧食消失了！」
「消失？怎麼可能？」
林日升淡淡笑了笑：「當然不會憑空消失，我的意思是，這些糧食消失從帳簿上消失了！」
緊接著，他又翻開另一本冊子，說道：「類似這種記錄很多，比如這批鹽的下落就很模糊，一個縣城的鹽鋪，一年竟然賣出去五十萬斤，這很不正常！」
程破軍想了想，問道：「一年賣出去五十萬斤鹽，不正常嗎？」
林日升有些無語，便解釋道：「像這樣的縣城，一年用鹽量也不過五十萬斤，縣城總不可能只有一家鋪子吧？難道生意都讓他一家做了？其他鋪子全年沒有生意？」
程破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他們把糧食和鹽，走私到了草原上！」
林日升點點頭：「正是！」
「他娘的，我就知道，這些奸商太可惡了，當時查帳怎麼沒查出來？」
「那是因為他們太專業了，而你們只盯著繳稅數額，當然看不到這些問題。」
林日升頓了頓，繼續說道：「此番針對朝廷錢莊的行動的商賈，大大小小數十家，他們內部絕不可能鐵板一塊，現在我們已經找到突破口，接下來，先把風聲放出去，就說翟堂已經招供，然後靜觀其變！」
程破軍恍然大悟：」卑職這就去辦！」
林日升又說道：「我從戶部調來十幾名官員，還從科學院借了幾個人，都是研究算術的，從現在起，把所有帳本交給他們去查驗，你的任務就是讓翟堂開口，或者讓其他人開口！」
程破軍聞言，眼珠轉了轉，說道：「能用刑嗎？」
林日升不置可否：「你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