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大明軍港
這一日，貨船靠岸，卻走下來一隊士兵。
大致有一千多人，為首之人下了船，直接找到林日升。
「卑職郝永忠，奉旨前來，協助林大使駐守軍港！」
林日升迎上前，說道：「久聞郝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郝永忠老臉一紅：「林大使說笑了，郝某半生蹉跎，幸得唐王殿下和宋先生提攜，如今棄暗投明，只希望能戴罪立功，洗清身上的罪孽！」
宋先生就宋之繩，林日升聽到這裡，頓時眼前一亮，說道：「宋兄和我的多年好友，他給我寫了一封信，說郝將軍乃是生不逢時，今後為朝廷效力，定能名揚四海！」
「不敢當，不敢當！」
郝永忠大為感動，連連推辭，然後指了指身後：「這兩位是趙二虎，馬儒，都是久經沙場的漢子，今後林大使但有吩咐，我等無論刀山火海……」
「哎！」
林日升抬手打斷，然後說道："我等身處異鄉，遠離大明本土，從今往後就是生死兄弟。郝將軍若不嫌棄，今後你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
郝永忠連忙抱拳："不敢當！我等都是敗軍之將，原本說好的去福建剿倭。可近來倭寇消停得很，朝廷就把我們調來暹羅。林大使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便是。"
「都說了，大家以兄弟相稱！酒菜已經準備好了，先喝酒去！」
說話之後，眾人互相謙讓著，來到前廳。
這裡早就準備好了酒宴，不但是郝永忠等人，連他帶來的一千多將士，也已經準備好了接風宴。
酒過三巡，林日升問道："西北戰事如何了？"
郝永忠放下酒碗，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劉芳亮那廝縮在西安府當烏龜，不過城中存糧將盡，撐不了幾天了。榆林府那邊也差球不多，高一功偷偷派人求和，紅娘子都沒搭理他，直接把人轟回去了！"
在他身邊，趙二虎插嘴道："聽說聖旨上就八個字，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林日升放下酒杯，正色問道："郝兄此番帶了多少兵馬？"
郝永忠拍著胸脯道："一千五百精兵！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打過仗的！這次出海還帶了三十門重型火炮和一百門新式小鋼炮，總共五千發炮彈，不知夠不夠用？"
"小鋼炮？"林日升眼前一亮，"是什麼樣的？"
"這可是稀罕物！"
郝永忠興奮地比畫著，說道："聽說是朝廷科學院新研製的，就跟我小腿肚子那麼粗細大小，一個人就能背著跑。可威力驚人，三百步內能轟塌土牆！"
林日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現在的形勢比較複雜，我們需要隨時應對突如其來的變故。"
「有危險嗎？」
「有肯定是有，但是……算了，幾句話說不清楚，從明日起，軍港的守衛就交給郝大哥了！」
郝永忠騰地站起身："林兄弟放心！只要我郝永忠在，軍港就絕不會讓外人染指半分！"
說完之後，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酒宴散去時已是三更天，眾人各自回去休息。
次日拂曉，晨霧還未散盡，郝永忠就帶著趙二虎和馬儒開始巡視軍港。
六坤港整體呈半月形環抱海灣，東西兩側各有一座木質瞭望塔，中央碼頭區堆滿了從大明運來的貨物。
"二虎，你帶五百人守東側高地，把大炮架起來，馬儒負責西側，同樣配置。剩下的人分成三個營，南、北兩營分別駐守這兩處，中路營由我親自指揮。"
馬儒摸著下巴上的短須："將軍，咱們真要在這異國他鄉動刀兵？"
郝永忠冷笑一聲，說道：「我們出來的時候，陛下親自交代，六坤港關係南洋大局，務必死守，朝廷這次是鐵了心要在暹羅站穩腳跟。"
正午時分，一隊異國人馬出現在軍港外圍。
為首的西洋人金髮碧眼，胸前別著東印度公司的銅質徽章。
隨行翻譯上前，用蹩腳的漢話說道："這位是尼德蘭東印度公司駐暹羅大使約翰尼斯，今天特來見你們的大使。"
門口的守衛不敢怠慢，立刻稟報。
片刻後，郝永忠聞訊趕來，手按刀柄擋在軍港入口："林大使公務繁忙，不見外客。"
約翰尼斯眯起眼睛，帶著幾分傲慢，說道："你們大明商人破壞市場秩序，以低於成本的價格傾銷貨物，這嚴重違反了自由貿易原則！我要向暹羅國王控訴你們的不正當競爭！"
郝永忠不為所動，鋼刀出鞘三寸："再說一遍，林大使沒空見你。"
約翰尼斯頓時有些惱火，說道：「你們要搞清楚，這裡不是大明！」
郝永忠聽完翻譯，刷地抽出刀來，其他人見狀，紛紛舉起火槍，對準洋人隊伍。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身後傳來吳偉業的聲音。
"郝將軍，林大使有令，讓他進來吧！"
郝永忠這才收刀回鞘，然後讓出一條路。
約翰尼斯皺了皺眉，嘟囔道：「真是一群野蠻人！」
軍港會客廳內，林日升坐在主位，身旁是吳偉業，郝永忠帶人站在身後。
約翰尼斯拿出帳冊，重重拍在桌上："大使先生，你必須解釋清楚！一匹松江棉布在巴達維亞售價二兩銀子，在你們這裡只賣六百五十錢！這根本是在惡意傾銷！"
林日升慢條斯理地沏著茶："約翰尼斯先生，大明商品物美價廉，這是造福暹羅百姓的好事，何來惡意之說？"
約翰尼斯冷笑，繼續說道："暹羅本土紡織作坊已經倒閉了七成！你們分明是想壟斷市場！"
林日升聞言，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做生意嘛，各憑本事。若東印度公司覺得吃虧，大可以降價競爭，我又沒攔著你。"
約翰尼斯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把戲？先低價擠垮本地產業，再抬高價格壟斷市場，這是你們漢人慣用的伎倆！但你別忘了，暹羅是我們東印度公司的勢力範圍！"
郝永忠怒目而視，伸手就要拔刀，卻被林日升攔下來。
「約翰尼斯先生，你還是說說你的訴求吧！」
約翰尼斯這才坐回去，緩緩說道：「我要一半的貨！」
「哈哈哈……」
林日升突然大笑起來，然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約翰尼斯先生的船隊已經去過大明了，但是拿不到貨，或者說，拿貨的價格要遠遠高於這邊的售價，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約翰尼斯聞言，只是聳了聳肩，說道：「是又如何？我不管你們的意圖是什麼，總之，想要在暹羅站住腳，必須通過我們東印度公司，就按照你們的售價，我要一半的貨，你可以選擇合作，或者拒絕，但是，我要警告你，如果你選擇拒絕，我向上帝發誓，你們的下場會很慘！」
「看來約翰尼斯先生做不了主，那就讓你們的上帝來談吧！」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顯，即便是你們的上帝來了，也要問問我們的火炮答不答應！」
約翰尼斯臉色漲的通紅，站起身來，說道：「這是你自己選的！」
林日升也站起身，四目相對：「沒錯，是我自己選的！」
「好，好，非常好！」
約翰尼斯再次吃癟，憤怒離去。
大致有一千多人，為首之人下了船，直接找到林日升。
「卑職郝永忠，奉旨前來，協助林大使駐守軍港！」
林日升迎上前，說道：「久聞郝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郝永忠老臉一紅：「林大使說笑了，郝某半生蹉跎，幸得唐王殿下和宋先生提攜，如今棄暗投明，只希望能戴罪立功，洗清身上的罪孽！」
宋先生就宋之繩，林日升聽到這裡，頓時眼前一亮，說道：「宋兄和我的多年好友，他給我寫了一封信，說郝將軍乃是生不逢時，今後為朝廷效力，定能名揚四海！」
「不敢當，不敢當！」
郝永忠大為感動，連連推辭，然後指了指身後：「這兩位是趙二虎，馬儒，都是久經沙場的漢子，今後林大使但有吩咐，我等無論刀山火海……」
「哎！」
林日升抬手打斷，然後說道："我等身處異鄉，遠離大明本土，從今往後就是生死兄弟。郝將軍若不嫌棄，今後你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
郝永忠連忙抱拳："不敢當！我等都是敗軍之將，原本說好的去福建剿倭。可近來倭寇消停得很，朝廷就把我們調來暹羅。林大使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便是。"
「都說了，大家以兄弟相稱！酒菜已經準備好了，先喝酒去！」
說話之後，眾人互相謙讓著，來到前廳。
這裡早就準備好了酒宴，不但是郝永忠等人，連他帶來的一千多將士，也已經準備好了接風宴。
酒過三巡，林日升問道："西北戰事如何了？"
郝永忠放下酒碗，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劉芳亮那廝縮在西安府當烏龜，不過城中存糧將盡，撐不了幾天了。榆林府那邊也差球不多，高一功偷偷派人求和，紅娘子都沒搭理他，直接把人轟回去了！"
在他身邊，趙二虎插嘴道："聽說聖旨上就八個字，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林日升放下酒杯，正色問道："郝兄此番帶了多少兵馬？"
郝永忠拍著胸脯道："一千五百精兵！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打過仗的！這次出海還帶了三十門重型火炮和一百門新式小鋼炮，總共五千發炮彈，不知夠不夠用？"
"小鋼炮？"林日升眼前一亮，"是什麼樣的？"
"這可是稀罕物！"
郝永忠興奮地比畫著，說道："聽說是朝廷科學院新研製的，就跟我小腿肚子那麼粗細大小，一個人就能背著跑。可威力驚人，三百步內能轟塌土牆！"
林日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現在的形勢比較複雜，我們需要隨時應對突如其來的變故。"
「有危險嗎？」
「有肯定是有，但是……算了，幾句話說不清楚，從明日起，軍港的守衛就交給郝大哥了！」
郝永忠騰地站起身："林兄弟放心！只要我郝永忠在，軍港就絕不會讓外人染指半分！"
說完之後，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酒宴散去時已是三更天，眾人各自回去休息。
次日拂曉，晨霧還未散盡，郝永忠就帶著趙二虎和馬儒開始巡視軍港。
六坤港整體呈半月形環抱海灣，東西兩側各有一座木質瞭望塔，中央碼頭區堆滿了從大明運來的貨物。
"二虎，你帶五百人守東側高地，把大炮架起來，馬儒負責西側，同樣配置。剩下的人分成三個營，南、北兩營分別駐守這兩處，中路營由我親自指揮。"
馬儒摸著下巴上的短須："將軍，咱們真要在這異國他鄉動刀兵？"
郝永忠冷笑一聲，說道：「我們出來的時候，陛下親自交代，六坤港關係南洋大局，務必死守，朝廷這次是鐵了心要在暹羅站穩腳跟。"
正午時分，一隊異國人馬出現在軍港外圍。
為首的西洋人金髮碧眼，胸前別著東印度公司的銅質徽章。
隨行翻譯上前，用蹩腳的漢話說道："這位是尼德蘭東印度公司駐暹羅大使約翰尼斯，今天特來見你們的大使。"
門口的守衛不敢怠慢，立刻稟報。
片刻後，郝永忠聞訊趕來，手按刀柄擋在軍港入口："林大使公務繁忙，不見外客。"
約翰尼斯眯起眼睛，帶著幾分傲慢，說道："你們大明商人破壞市場秩序，以低於成本的價格傾銷貨物，這嚴重違反了自由貿易原則！我要向暹羅國王控訴你們的不正當競爭！"
郝永忠不為所動，鋼刀出鞘三寸："再說一遍，林大使沒空見你。"
約翰尼斯頓時有些惱火，說道：「你們要搞清楚，這裡不是大明！」
郝永忠聽完翻譯，刷地抽出刀來，其他人見狀，紛紛舉起火槍，對準洋人隊伍。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身後傳來吳偉業的聲音。
"郝將軍，林大使有令，讓他進來吧！"
郝永忠這才收刀回鞘，然後讓出一條路。
約翰尼斯皺了皺眉，嘟囔道：「真是一群野蠻人！」
軍港會客廳內，林日升坐在主位，身旁是吳偉業，郝永忠帶人站在身後。
約翰尼斯拿出帳冊，重重拍在桌上："大使先生，你必須解釋清楚！一匹松江棉布在巴達維亞售價二兩銀子，在你們這裡只賣六百五十錢！這根本是在惡意傾銷！"
林日升慢條斯理地沏著茶："約翰尼斯先生，大明商品物美價廉，這是造福暹羅百姓的好事，何來惡意之說？"
約翰尼斯冷笑，繼續說道："暹羅本土紡織作坊已經倒閉了七成！你們分明是想壟斷市場！"
林日升聞言，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做生意嘛，各憑本事。若東印度公司覺得吃虧，大可以降價競爭，我又沒攔著你。"
約翰尼斯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把戲？先低價擠垮本地產業，再抬高價格壟斷市場，這是你們漢人慣用的伎倆！但你別忘了，暹羅是我們東印度公司的勢力範圍！"
郝永忠怒目而視，伸手就要拔刀，卻被林日升攔下來。
「約翰尼斯先生，你還是說說你的訴求吧！」
約翰尼斯這才坐回去，緩緩說道：「我要一半的貨！」
「哈哈哈……」
林日升突然大笑起來，然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約翰尼斯先生的船隊已經去過大明了，但是拿不到貨，或者說，拿貨的價格要遠遠高於這邊的售價，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約翰尼斯聞言，只是聳了聳肩，說道：「是又如何？我不管你們的意圖是什麼，總之，想要在暹羅站住腳，必須通過我們東印度公司，就按照你們的售價，我要一半的貨，你可以選擇合作，或者拒絕，但是，我要警告你，如果你選擇拒絕，我向上帝發誓，你們的下場會很慘！」
「看來約翰尼斯先生做不了主，那就讓你們的上帝來談吧！」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顯，即便是你們的上帝來了，也要問問我們的火炮答不答應！」
約翰尼斯臉色漲的通紅，站起身來，說道：「這是你自己選的！」
林日升也站起身，四目相對：「沒錯，是我自己選的！」
「好，好，非常好！」
約翰尼斯再次吃癟，憤怒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