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奏報回京
安塞城中，李光春悠悠轉醒。
想到採油廠的戰事，剛要坐起來，胸口傳來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大叫起來。
「李修撰，千萬別動，傷口剛包紮完，需要靜養！」
李光春抬起頭，看到宋之繩，正關切地看著自己。
「宋兄，我，我……採油廠那邊……」
宋之繩趕忙說道：「放心，殿下親自帶兵鎮守！」
「說起來真是萬幸，這支箭再偏半寸，就會貫穿心臟，到那時候，神仙難救！」
「軍中的郎中說過了，即便沒有傷到要害，你也要靜養三個月。」
李光春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竟然有些懊惱，說道：「想我六歲讀書，七歲作詩，十歲熟讀經史子集，到了今日才發現，讀了這麼多書，除了依附權貴，沒有任何用處！」
宋之繩見李光春情緒低落，連忙安慰道：「李兄此言差矣，讀書使人明智，你我為大明效力，研究提鍊石脂水的工藝，怎麼能說沒用呢？若非你日夜操勞，採油廠怎能如此迅速建成？你為大明立下的功勞，豈是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文人可比？」
李光春苦笑一聲，搖頭道：「宋兄不必安慰我，我以前誤會你了，以為你們科學院的人離經叛道，不務正業。今日才明白，真正沒用的是我們這些酸儒。若是換做你守在採油廠，定能擊退敵軍，不至於讓我軍陷入如此險境。」
宋之繩拍了拍李光春的肩膀，正色道：「正所謂術業有專攻，我們的任務是改良提煉工藝，提升燈油的產量和質量，而不是領兵打仗。你熟讀經史，精通政務，採油廠能在短時間內建成，全靠你的統籌安排。至於戰場上的事，自有武將們去操心。反之，如果讓唐王殿下去開採石脂水，提煉燈油，能把他愁死，我等切不可妄自菲薄。」
李光春聞言，眼神中的神色漸漸恢復，又問：「現在闖軍已經發現了採油廠，肯定還會強攻，接下來該怎麼辦？」
宋之繩微微一笑，語氣沉穩地說道：「我跟殿下商量過了，既然闖軍已經發現我們的秘密，乾脆就不藏了。從現在起，我們的防守重點放在採油廠，構建防禦工事，確保他們無法輕易攻破。」
李光春眉頭微皺，有些擔憂地問道：「難道要修一座新城嗎？怕是時間來不及吧。」
宋之繩搖了搖頭，解釋道：「不必修新城，那樣太過耗時耗力。我們只需要在採油廠周圍修築防禦工事，依託地形，設置陷阱和障礙，能拖多久拖多久。你別忘了，我們身後還有兩路兵馬，只要在安塞拖住闖軍的主力，等紅娘子和高傑兩部兵馬攻入陝西，闖軍必然回防，到時候我們的壓力就會大大減輕。」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李光春感覺異常疲憊，緩緩閉上眼。
宋之繩見狀，幫他蓋好被子，然後走出臥房。
「來人！」
門口有侍衛轉身進來：「宋先生，請吩咐！」
宋之繩拿出寫好的奏疏，說道：「送去京師，務必要快！」
「遵命！」
「還有這個酒瓶，裡面裝的猛火油，我已經用蠟油密封，千萬不可以遇明火，否則會爆炸！」
「是！」
兩騎快馬出城而去，一路向東，進入山西後，走紫荊關進入河北，直奔京師。
朱由檢拿到宋之繩的奏疏，得知唐王部成功在安塞找到石油，而且從中提煉出猛火油，心中大喜。
由於路途遙遠，宋之繩只送回來一小罐猛火油。
朱由檢立即將火油送去科學院，交給宋應星去研究。
隨後召來內閣首輔魏藻德、兵部尚書方岳貢、戶部尚書倪元璐等人前來議事。
「都看看吧，這是安塞送來的奏報！」
魏藻德等人看過奏報，無不嘖嘖稱奇。
唐王攻下安塞，就像一根刺，深深刺進李自成的大本營。
原本以為這支兵馬堅持不了多久，沒想到，人家不但攻下安塞，還守住了！
兵部尚書方岳貢說道：「唐王在安塞站穩腳跟，我們便可以繼續派兵前往支援，收復失地，指日可待！」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倪元璐便皺起了眉頭，拱手說道：「陛下，唐王殿下占據安塞，李自成絕不會坐視不理。用不了多久，闖賊必定會調集大軍，全力反撲，安塞將面臨一場惡戰。臣以為，我們目前的準備尚不充分，若戰局不利，恐怕難以支撐。若情況危急，可考慮讓唐王殿下暫時撤回，以保存實力。」
朱由檢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說道：「前線將士們拼死拼活才奪回的土地，豈能輕易放棄？若是連一個小小的安塞都守不住，朕還談何收復失地？」
倪元璐見狀，連忙解釋道：「陛下，臣並非主張放棄安塞，而是考慮到補給線過長，糧草輜重運輸困難。若李自成全力圍攻安塞，我們的補給線必然遭到襲擾，糧草裝備在途中損耗嚴重。如此一來，前線將士即便再勇猛，也難以持久作戰。臣擔心，若戰事拖延，我們恐怕拖不起啊！」
朱由檢被潑了一頭冷水，心中鬱悶，但是仔細想想，倪元璐所言不無道理。
倘若李自成重兵出擊，安塞肯定守不住，到時候朝廷就要增援，可是，安塞深入陝西腹地，糧道沒有打通，如果闖軍半路截殺，後勤補給運不過去，必然損失慘重。
如果闖軍陣中有人熟讀兵法，完全可以圍點打援，將安塞圍而不攻，專門截殺援軍。
如此看來，將唐王部派去安塞尋找石脂水，屬實過於冒險。
安靜片刻後，方岳貢緩緩說道：「臣以為倪尚書所言確有道理，安塞地處偏遠，補給線漫長，確實是個隱患。」
朱由檢轉而看向內閣首輔魏藻德：「魏卿，你的意思呢？」
魏藻德身為內閣首輔，卻一直沒有說話，因為他在觀察。
崇禎朝換了十幾任首輔，想到在這個位置上坐的長久，只有一個技巧，就是必須知道崇禎皇帝心中所想，倘若動不動就和領導對著幹，能幹的長才怪呢！
他暗中察言觀色，此時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便說道：「唐王殿下率兵馬在前線廝殺，好不容易打開了局面，若此時撤退，無異於前功盡棄。臣以為，朝廷應當全力支援，確保安塞不失。」
倪元璐聞言，立刻反駁道：「我等並非不體恤前線將士的辛苦，實則後勤補給是個難題。」
想到採油廠的戰事，剛要坐起來，胸口傳來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大叫起來。
「李修撰，千萬別動，傷口剛包紮完，需要靜養！」
李光春抬起頭，看到宋之繩，正關切地看著自己。
「宋兄，我，我……採油廠那邊……」
宋之繩趕忙說道：「放心，殿下親自帶兵鎮守！」
「說起來真是萬幸，這支箭再偏半寸，就會貫穿心臟，到那時候，神仙難救！」
「軍中的郎中說過了，即便沒有傷到要害，你也要靜養三個月。」
李光春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竟然有些懊惱，說道：「想我六歲讀書，七歲作詩，十歲熟讀經史子集，到了今日才發現，讀了這麼多書，除了依附權貴，沒有任何用處！」
宋之繩見李光春情緒低落，連忙安慰道：「李兄此言差矣，讀書使人明智，你我為大明效力，研究提鍊石脂水的工藝，怎麼能說沒用呢？若非你日夜操勞，採油廠怎能如此迅速建成？你為大明立下的功勞，豈是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文人可比？」
李光春苦笑一聲，搖頭道：「宋兄不必安慰我，我以前誤會你了，以為你們科學院的人離經叛道，不務正業。今日才明白，真正沒用的是我們這些酸儒。若是換做你守在採油廠，定能擊退敵軍，不至於讓我軍陷入如此險境。」
宋之繩拍了拍李光春的肩膀，正色道：「正所謂術業有專攻，我們的任務是改良提煉工藝，提升燈油的產量和質量，而不是領兵打仗。你熟讀經史，精通政務，採油廠能在短時間內建成，全靠你的統籌安排。至於戰場上的事，自有武將們去操心。反之，如果讓唐王殿下去開採石脂水，提煉燈油，能把他愁死，我等切不可妄自菲薄。」
李光春聞言，眼神中的神色漸漸恢復，又問：「現在闖軍已經發現了採油廠，肯定還會強攻，接下來該怎麼辦？」
宋之繩微微一笑，語氣沉穩地說道：「我跟殿下商量過了，既然闖軍已經發現我們的秘密，乾脆就不藏了。從現在起，我們的防守重點放在採油廠，構建防禦工事，確保他們無法輕易攻破。」
李光春眉頭微皺，有些擔憂地問道：「難道要修一座新城嗎？怕是時間來不及吧。」
宋之繩搖了搖頭，解釋道：「不必修新城，那樣太過耗時耗力。我們只需要在採油廠周圍修築防禦工事，依託地形，設置陷阱和障礙，能拖多久拖多久。你別忘了，我們身後還有兩路兵馬，只要在安塞拖住闖軍的主力，等紅娘子和高傑兩部兵馬攻入陝西，闖軍必然回防，到時候我們的壓力就會大大減輕。」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李光春感覺異常疲憊，緩緩閉上眼。
宋之繩見狀，幫他蓋好被子，然後走出臥房。
「來人！」
門口有侍衛轉身進來：「宋先生，請吩咐！」
宋之繩拿出寫好的奏疏，說道：「送去京師，務必要快！」
「遵命！」
「還有這個酒瓶，裡面裝的猛火油，我已經用蠟油密封，千萬不可以遇明火，否則會爆炸！」
「是！」
兩騎快馬出城而去，一路向東，進入山西後，走紫荊關進入河北，直奔京師。
朱由檢拿到宋之繩的奏疏，得知唐王部成功在安塞找到石油，而且從中提煉出猛火油，心中大喜。
由於路途遙遠，宋之繩只送回來一小罐猛火油。
朱由檢立即將火油送去科學院，交給宋應星去研究。
隨後召來內閣首輔魏藻德、兵部尚書方岳貢、戶部尚書倪元璐等人前來議事。
「都看看吧，這是安塞送來的奏報！」
魏藻德等人看過奏報，無不嘖嘖稱奇。
唐王攻下安塞，就像一根刺，深深刺進李自成的大本營。
原本以為這支兵馬堅持不了多久，沒想到，人家不但攻下安塞，還守住了！
兵部尚書方岳貢說道：「唐王在安塞站穩腳跟，我們便可以繼續派兵前往支援，收復失地，指日可待！」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倪元璐便皺起了眉頭，拱手說道：「陛下，唐王殿下占據安塞，李自成絕不會坐視不理。用不了多久，闖賊必定會調集大軍，全力反撲，安塞將面臨一場惡戰。臣以為，我們目前的準備尚不充分，若戰局不利，恐怕難以支撐。若情況危急，可考慮讓唐王殿下暫時撤回，以保存實力。」
朱由檢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說道：「前線將士們拼死拼活才奪回的土地，豈能輕易放棄？若是連一個小小的安塞都守不住，朕還談何收復失地？」
倪元璐見狀，連忙解釋道：「陛下，臣並非主張放棄安塞，而是考慮到補給線過長，糧草輜重運輸困難。若李自成全力圍攻安塞，我們的補給線必然遭到襲擾，糧草裝備在途中損耗嚴重。如此一來，前線將士即便再勇猛，也難以持久作戰。臣擔心，若戰事拖延，我們恐怕拖不起啊！」
朱由檢被潑了一頭冷水，心中鬱悶，但是仔細想想，倪元璐所言不無道理。
倘若李自成重兵出擊，安塞肯定守不住，到時候朝廷就要增援，可是，安塞深入陝西腹地，糧道沒有打通，如果闖軍半路截殺，後勤補給運不過去，必然損失慘重。
如果闖軍陣中有人熟讀兵法，完全可以圍點打援，將安塞圍而不攻，專門截殺援軍。
如此看來，將唐王部派去安塞尋找石脂水，屬實過於冒險。
安靜片刻後，方岳貢緩緩說道：「臣以為倪尚書所言確有道理，安塞地處偏遠，補給線漫長，確實是個隱患。」
朱由檢轉而看向內閣首輔魏藻德：「魏卿，你的意思呢？」
魏藻德身為內閣首輔，卻一直沒有說話，因為他在觀察。
崇禎朝換了十幾任首輔，想到在這個位置上坐的長久，只有一個技巧，就是必須知道崇禎皇帝心中所想，倘若動不動就和領導對著幹，能幹的長才怪呢！
他暗中察言觀色，此時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便說道：「唐王殿下率兵馬在前線廝殺，好不容易打開了局面，若此時撤退，無異於前功盡棄。臣以為，朝廷應當全力支援，確保安塞不失。」
倪元璐聞言，立刻反駁道：「我等並非不體恤前線將士的辛苦，實則後勤補給是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