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欠債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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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聿鍵端坐正中,宋之繩則站在一旁。

  二十名王府親衛分列兩側,充當衙役,神情肅穆。

  啪!

  朱聿鍵重重一砸驚堂木,沉聲道:「帶原告!」

  話音剛落,老張頭被兩名士兵攙扶著,顫顫巍巍地走進大堂。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要訴?」

  老張頭跪伏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小老二張老六,乃安塞縣一介草民,今日斗膽前來,只為替我那枉死的兒子兒媳討回公道。」

  朱聿鍵輕輕點頭:「你將案情說清楚,本王自會給你做主!」

  老張頭抹了一把眼淚,說道:「今年初,我生了一場大病,家中無錢醫治,無奈之下,只得向謝家借了四百五十文錢。當時謝家的管家說,利息不高,三個月後連本帶利還清即可,誰,誰知道……」

  說到這裡,已是泣不成聲。

  堂外圍觀的百姓們聽得真切,紛紛低聲議論。

  有人搖頭嘆息,有人憤憤不平。

  朱聿鍵眉頭緊鎖,沉聲問道:「後來如何?」

  老張頭繼續說道:「三個月後,謝家派人來催債,說是連本帶利要還二十兩銀子!我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謝家的人二話不說,直接闖進家裡,搶走了我兒媳婦。我那兒子氣不過,上前阻攔,卻被謝家的家丁活活打死!兒媳婦被搶走後,沒過多久也死在了謝家……」

  朱聿鍵聽完,臉色陰沉,轉頭看向宋之繩,低聲問道:「宋先生,此事你怎麼看?」

  宋之繩說道:「既然是審案,自然當堂對峙!」

  「正是!」

  朱聿鍵再次一拍驚堂木:「來人,傳謝家家主!」

  圍觀的百姓眼見唐王真的要傳喚謝舉人,更加議論紛紛。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兩名士兵帶著一名中年男子來到縣衙。

  朱聿鍵目光如炬,直視著面前的中年男子,沉聲問道:「你可是謝家的家主?」

  中年男子躬身行禮,回道:「回稟殿下,小人並非謝家家主,而是謝家的管家,名叫謝富。家主近日抱恙在床,實在不便前來,便特派小人前來處理此事。」

  朱聿鍵聞言,眉頭緊鎖,不悅道:「本王傳的是謝家家主,你區區一個管家,如何能夠代表謝家?」

  謝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趕忙從懷裡摸出一個信封,說道:「殿下息怒,家主確實病得不輕,實在無法下床行走。不過,家主深知此事關乎重大,特寫了一封信,懇請殿下過目。」

  堂下有士兵將信封拿過來,轉呈到朱聿鍵面前。

  朱聿鍵輕輕撕開,裡面卻沒有信紙,而是夾著一沓厚厚的銀票。

  他轉頭看向宋之繩,似乎在說,現在該怎麼辦?

  宋之繩不假思索,說道:「將這個謝富拉出去砍了,然後把謝家的家主綁來!」

  謝富一怔,趕忙道:「小的只是來送封信,何至於殺頭啊?」

  朱聿鍵沒理他,看向宋之繩,問道:「直接砍嗎?」

  宋之繩點點頭:「殿下傳喚的是謝家家主,謝家卻派了個管家前來,敷衍了事,此乃對殿下不敬,對我大明律法不敬,因此要綁來問罪。至於這個謝富,意圖行賄,直接砍了吧!」

  「別,別啊,小的冤枉,小的不知道裡面是銀票啊!」

  宋之繩冷笑道:「我何時說過裡面是銀票?」

  「啊,這……」

  謝富頓時慌了神,汗如雨下。

  朱聿鍵再次拍響驚堂木:「來人,把這個狗東西拉出去砍了!」

  「冤枉,小的冤枉啊……」

  謝富還想掙扎,卻被人拽死狗一般,拖出大堂。

  「別殺我,我說,我都說,擾民啊……」

  噗!

  一名侍衛擦了擦刀上的血,從地上提起頭顱,回去復命。

  「謝富已經伏法,請殿下過目!」

  朱聿鍵擺了擺手,說道:「去幾個人,把謝家的家主綁了來!如果遇到抵抗,格殺勿論!」

  「是!」

  這次時間更短,圍觀的百姓還在議論著,去抓人的士兵已經返回。


  「快看,他們把謝老爺抓來了!」

  「還真是謝老爺,我滴天啊,這位唐王是來真的啊!」

  「謝舉人都被抓來了,看來真的要變天了。」

  朱聿鍵目光銳利,直視著下方的人,沉聲問道:「你就是謝家的家主?」

  對方連忙磕頭,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卑職正是謝永和,萬曆三十一年的舉人。」

  朱聿鍵冷笑一聲:「哼,既然有功名在身,自當為國效力,為陛下分憂,為何還要欺壓百姓,草菅人命?」

  謝永和臉色慘白,慌忙辯解道:「誤會,肯定是誤會!卑職一向奉公守法,怎敢欺壓百姓?」

  朱聿鍵拿起桌上的信封,輕輕晃了晃,問道:「這裡面也是誤會?」

  謝永和看了一眼信封,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卻仍強作鎮定:「這……這信封卑職並不知情,定是下面的人擅自做主,卑職願意賠償,願意賠償!」

  朱聿鍵看向旁邊的老張頭,問道:「你說他搶走你兒媳,打死你兒子,是否屬實?」

  老張頭哭訴道:「我沒看見謝老爺,那天來的是謝富,就是剛剛被殿下看了頭的那個……」

  謝永和聽說謝富被殺,頓時臉色煞白,表現的更加緊張。

  朱聿鍵轉過頭看,問道:「謀害兩條人命,你可承認了?」

  謝永和剛忙說道:「卑職真的不知情啊,定是謝富那個混帳,冒充卑職去作惡,卑職早就想管教他了,今日還要多謝殿下替卑職出了一口氣!」

  啪!

  驚堂木再次響起,朱聿鍵說道:「本王勸你想清楚再說,你的口供如果跟其他人對不上,就是負隅頑抗,罪加一等!」

  謝永和神情恍惚,喃喃道:「謝富不是死了嗎……」

  朱聿鍵沉聲道:「他是死了,謝家還有家丁護院呢,本王這就將他們都傳喚到場,一個一個審,如何?」

  謝永和左顧右盼,不知所措,只得咬著牙說道:「殿下要審案,那就審吧,卑職認了!」

  朱聿鍵點點頭:「很好,既然你已經認罪……」

  「殿下!」

  謝永和突然打斷:「卑職沒有認罪,卑職只是願意配合殿下審案,還請殿下依律審理。」

  朱聿鍵疑惑道:「你指示手下,接連謀害兩人,還想抵賴嗎?」

  謝永和突然問道:「卑職請問殿下,自古以來,欠債還錢,是不是天經地義?」

  朱聿鍵想了想,然後點點頭:「是!」

  謝永和也是豁出去了,反問道:「那好,這老張頭欠了卑職銀兩,卑職派人上門討債,可曾觸犯大明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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