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深入腹地
山西呂梁，明軍大營。
唐王朱聿鍵部、高傑部、紅娘子部三路人馬齊聚。
然而，此番聚會的主角卻非這三人，而是從京城趕來的堪輿隊。
宋之繩宣讀完聖旨，三人口呼萬歲，領旨謝恩。
朱聿鍵上前一步，說道：「宋編修，請坐！」
「不敢，不敢！」
宋之繩慌忙推脫，說道：「下官奉旨前往延州堪輿石脂水，還需殿下和諸位協助，下官在此先行謝過。」
朱聿鍵卻將他拉過去，按到座位上，說道：「你是帶著陛下旨意來的，我等定會奉旨行事，只是這石脂水究竟為何物，竟然如此緊要，陛下不惜派兵深入闖賊腹地，你給我們講一講，讓我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在堪輿隊抵達之前，便有消息傳來，要求三人率部等候旨意。
只是傳令官說的不清不楚，只知道要深入延州尋找石脂水，至於石脂水為何物，有什麼用，陛下為何要如此大動干戈，卻一概不知。
李光春在旁邊看著，心中暗暗羨慕不已。
一個小小的七品編修，竟然被唐王視作上賓。
要不怎麼說，還是科學院有前途呢！
不過，想到此行的任務，還有懷裡那顆冰冷的手雷，心裡忍不住發慌。
若成功找到石脂水，定是大功一件，可是，寧可不要這份功勞……
宋之繩被朱聿鍵等人圍著，感覺受寵若驚：「這石脂水遇火即燃，且火勢兇猛，水潑不滅。若將其裝入陶罐製成火油彈，攻城時可焚毀敵軍箭樓、城門，守城時可阻敵攀爬，實乃利器。」
朱聿鍵眼中精光一閃，拊掌道：「妙！若將此物投入敵陣，必能大挫敵軍銳氣。」
「殿下所言只是其一。」
宋之繩卻搖頭道：」陛下曾言，此物經分餾煉化，可得火油替代燈油，文人夜讀、百姓紡紗便不用再省燈芯。至於真正的妙用……陛下說，要等百年後方有能工巧匠造出與之相配的機關。」
高傑聽得一頭霧水，正要發問，紅娘子已經說道：」管他什麼機關不機關！既然此物如此重要，咱們這就按陛下旨意行事。」
朱聿鍵點頭道：」既然如此，高將軍，你部佯攻太原，李夫人，你部向宣府大同施壓。本王率部護送堪輿隊進入延州。」
高傑卻擺了擺手，說道：」倒也不必是佯攻，太原城雖被闖賊占據，但城中百姓對周遇吉將軍之死耿耿於懷。只要找到內應，奪回太原並非難事。」
紅娘子隨後道：」我也不同意佯攻，大同和宣府已經投降建奴，不如趁機打下來得了！」
朱聿鍵沉吟片刻，說道：」若能奪回這些重鎮，自然是天大功勞。但陛下旨意是佯攻，意在吸引闖軍注意。我等不可貪功冒進，壞了陛下大計。如果諸位沒什麼意見，便各自開始行動吧！」
眼見堪輿隊即將奔赴延州，李光春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插嘴道：」殿下，下官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聿鍵瞥了他一眼，問道：「你是……」
宋之繩趕忙說道：「下官忘了介紹，此人是翰林院修撰李光春，對水脈走勢頗有研究。」
「哦！」
朱聿鍵點了點頭：」李修撰有何高見，但說無妨。」
李光春臉色很糾結，醞釀了許久，這才鼓起勇氣說道：」這延州乃闖賊腹地，我等深入敵後，會不會……太冒進了？」
紅娘子突然拍案而起：」你這酸儒，莫不是怕了？打仗有我們，你怕什麼？」
李光春臉色煞白，訕訕道：「下官也是為了大局著想，我等身死事小，若耽擱陛下的大計，那就，那就……」
紅娘子不耐煩地打斷道：「你放心吧，就算是死，你也是最後一個！」
李光春見狀，不敢再說什麼，只得灰溜溜向後退去，摸著懷中的手雷，心中暗自祈禱，但願此行平安，千萬別用上這要命的玩意兒……
翌日清晨，三路兵馬紛紛拔營。
堪輿隊跟隨朱聿鍵部，向西北行進。
李光春有些不解，問道：「宋兄，咱們去延州，不應該向西南走嗎？」
宋之繩說道：「沒錯，先打米脂。」
「為何啊？」
「李自成是米脂人，他家祖墳在米脂，倘若此地受到攻擊，必能引起守軍重視，甚至會傾巢而出。」
李光春想了想，問道：「咱們要去刨李自成的祖墳？」
宋之繩無奈地看著他，說道：「昨天不是說了嘛，佯攻佯攻，不將守軍調走，如何去延州？」
「哦，這樣！」
李光春連連點頭，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原來這些人打仗會動腦子的，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
榆林，大帥府。
高一功正埋首於軍務之中，突然，一名傳令兵匆匆而入。
「大帥，緊急軍情！唐王朱聿鍵親率一萬五千人馬，正朝米脂方向進發，意圖不明！」
高一功眉頭緊鎖，米脂是李自成的故鄉，更是其心理上的軟肋，若此地有失，不僅士氣受挫，更可能牽動整個陝北的戰局。
想到此處，他迅速站起身，吩咐道：「傳令下去，各部即刻整頓兵馬，隨本帥前往米脂迎敵！」
半日之後，各部精銳盡出，跟隨高一功出城，星夜兼程，終於在次日清晨抵達了米脂城外。
可是，放眼望去，城外空無一人，別說一萬五千人馬，連根馬毛都沒見。
「人呢？明軍在哪呢？」
高一功怒不可遏，滿腹怨氣卻無處發泄，便吩咐道：「那個傳令兵呢，把他帶上來！」
傳令兵被兩人按著來到近前，戰戰兢兢地說道：「稟，稟大帥，小的親眼見到大明唐王的旗幟，他們確實來過，可能是……可能看見大帥出征，就，就撤了……」
高一功聞言，眉頭緊皺，心中疑慮更甚。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又一名斥候飛奔而至，喘息未定便報告：「大帥，大事不妙，榆林城遭受不明勢力攻擊，情況危急！」
高一功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他娘的，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穿令下去，回防榆林！」
唐王朱聿鍵部、高傑部、紅娘子部三路人馬齊聚。
然而，此番聚會的主角卻非這三人，而是從京城趕來的堪輿隊。
宋之繩宣讀完聖旨，三人口呼萬歲，領旨謝恩。
朱聿鍵上前一步，說道：「宋編修，請坐！」
「不敢，不敢！」
宋之繩慌忙推脫，說道：「下官奉旨前往延州堪輿石脂水，還需殿下和諸位協助，下官在此先行謝過。」
朱聿鍵卻將他拉過去，按到座位上，說道：「你是帶著陛下旨意來的，我等定會奉旨行事，只是這石脂水究竟為何物，竟然如此緊要，陛下不惜派兵深入闖賊腹地，你給我們講一講，讓我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在堪輿隊抵達之前，便有消息傳來，要求三人率部等候旨意。
只是傳令官說的不清不楚，只知道要深入延州尋找石脂水，至於石脂水為何物，有什麼用，陛下為何要如此大動干戈，卻一概不知。
李光春在旁邊看著，心中暗暗羨慕不已。
一個小小的七品編修，竟然被唐王視作上賓。
要不怎麼說，還是科學院有前途呢！
不過，想到此行的任務，還有懷裡那顆冰冷的手雷，心裡忍不住發慌。
若成功找到石脂水，定是大功一件，可是，寧可不要這份功勞……
宋之繩被朱聿鍵等人圍著，感覺受寵若驚：「這石脂水遇火即燃，且火勢兇猛，水潑不滅。若將其裝入陶罐製成火油彈，攻城時可焚毀敵軍箭樓、城門，守城時可阻敵攀爬，實乃利器。」
朱聿鍵眼中精光一閃，拊掌道：「妙！若將此物投入敵陣，必能大挫敵軍銳氣。」
「殿下所言只是其一。」
宋之繩卻搖頭道：」陛下曾言，此物經分餾煉化，可得火油替代燈油，文人夜讀、百姓紡紗便不用再省燈芯。至於真正的妙用……陛下說，要等百年後方有能工巧匠造出與之相配的機關。」
高傑聽得一頭霧水，正要發問，紅娘子已經說道：」管他什麼機關不機關！既然此物如此重要，咱們這就按陛下旨意行事。」
朱聿鍵點頭道：」既然如此，高將軍，你部佯攻太原，李夫人，你部向宣府大同施壓。本王率部護送堪輿隊進入延州。」
高傑卻擺了擺手，說道：」倒也不必是佯攻，太原城雖被闖賊占據，但城中百姓對周遇吉將軍之死耿耿於懷。只要找到內應，奪回太原並非難事。」
紅娘子隨後道：」我也不同意佯攻，大同和宣府已經投降建奴，不如趁機打下來得了！」
朱聿鍵沉吟片刻，說道：」若能奪回這些重鎮，自然是天大功勞。但陛下旨意是佯攻，意在吸引闖軍注意。我等不可貪功冒進，壞了陛下大計。如果諸位沒什麼意見，便各自開始行動吧！」
眼見堪輿隊即將奔赴延州，李光春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插嘴道：」殿下，下官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聿鍵瞥了他一眼，問道：「你是……」
宋之繩趕忙說道：「下官忘了介紹，此人是翰林院修撰李光春，對水脈走勢頗有研究。」
「哦！」
朱聿鍵點了點頭：」李修撰有何高見，但說無妨。」
李光春臉色很糾結，醞釀了許久，這才鼓起勇氣說道：」這延州乃闖賊腹地，我等深入敵後，會不會……太冒進了？」
紅娘子突然拍案而起：」你這酸儒，莫不是怕了？打仗有我們，你怕什麼？」
李光春臉色煞白，訕訕道：「下官也是為了大局著想，我等身死事小，若耽擱陛下的大計，那就，那就……」
紅娘子不耐煩地打斷道：「你放心吧，就算是死，你也是最後一個！」
李光春見狀，不敢再說什麼，只得灰溜溜向後退去，摸著懷中的手雷，心中暗自祈禱，但願此行平安，千萬別用上這要命的玩意兒……
翌日清晨，三路兵馬紛紛拔營。
堪輿隊跟隨朱聿鍵部，向西北行進。
李光春有些不解，問道：「宋兄，咱們去延州，不應該向西南走嗎？」
宋之繩說道：「沒錯，先打米脂。」
「為何啊？」
「李自成是米脂人，他家祖墳在米脂，倘若此地受到攻擊，必能引起守軍重視，甚至會傾巢而出。」
李光春想了想，問道：「咱們要去刨李自成的祖墳？」
宋之繩無奈地看著他，說道：「昨天不是說了嘛，佯攻佯攻，不將守軍調走，如何去延州？」
「哦，這樣！」
李光春連連點頭，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原來這些人打仗會動腦子的，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
榆林，大帥府。
高一功正埋首於軍務之中，突然，一名傳令兵匆匆而入。
「大帥，緊急軍情！唐王朱聿鍵親率一萬五千人馬，正朝米脂方向進發，意圖不明！」
高一功眉頭緊鎖，米脂是李自成的故鄉，更是其心理上的軟肋，若此地有失，不僅士氣受挫，更可能牽動整個陝北的戰局。
想到此處，他迅速站起身，吩咐道：「傳令下去，各部即刻整頓兵馬，隨本帥前往米脂迎敵！」
半日之後，各部精銳盡出，跟隨高一功出城，星夜兼程，終於在次日清晨抵達了米脂城外。
可是，放眼望去，城外空無一人，別說一萬五千人馬，連根馬毛都沒見。
「人呢？明軍在哪呢？」
高一功怒不可遏，滿腹怨氣卻無處發泄，便吩咐道：「那個傳令兵呢，把他帶上來！」
傳令兵被兩人按著來到近前，戰戰兢兢地說道：「稟，稟大帥，小的親眼見到大明唐王的旗幟，他們確實來過，可能是……可能看見大帥出征，就，就撤了……」
高一功聞言，眉頭緊皺，心中疑慮更甚。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又一名斥候飛奔而至，喘息未定便報告：「大帥，大事不妙，榆林城遭受不明勢力攻擊，情況危急！」
高一功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他娘的，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穿令下去，回防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