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番外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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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選了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沒返回林子,而是駕馬來到宋晚寧身邊。

  她聽見馬蹄聲回頭一看,眼神里迸出驚喜:「王爺?」

  謝臨淵今日的裝扮實在太戳她的喜好,看得幾乎移不開眼。

  心頭好似有小鹿亂撞。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來找自己,以為是有什麼事情。

  「想騎馬嗎?」可他卻只是挑眉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宋晚寧搖了搖手中的韁繩:「我這不是正騎著呢嗎?」

  「照你這麼個騎法,在林子裡逛一天也獵不到一個獵物。」謝臨淵騎著馬靠近,朝她伸手,「過來。」

  她張著嘴微微愣了一下,順從地把手搭在他手心。

  手握緊的瞬間,腰上也一緊。

  謝臨淵探過身子將她從白馬背上提起,連一聲驚叫都未發出來便穩穩落在他身前的鞍橋上。

  不知道為什麼。

  她覺得今天的謝臨淵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抓緊。」他察覺到宋晚寧的分心,抓著她的手放在韁繩上,「本王這可不是你那慢悠悠的小馬。」

  話音未落,雙腿突然用力夾緊馬腹,韁繩一繃緊,棗紅馬便長嘶一聲縱蹄狂奔。

  兩側景物在飛速倒退,耳邊聽見丫鬟們的驚呼,但馬蹄聲太急,轉眼就將那些喧鬧拋在身後。

  整個人被困在他臂彎中間,後背貼著胸膛,嚴絲合縫。

  謝臨淵故意騎得飛快,帶著她在馬場轉了一圈,直接衝出半人高的柵欄。

  「王爺慢點!」

  宋晚寧感覺自己心在狂跳,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寧遠侯家的女兒,怎麼騎馬都怕?」謝臨淵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路上他的唇角竟一直噙著笑。

  她最聽不得激將法,咬著牙反駁:「誰說我怕了!」

  忽然聽到耳畔傳來一聲輕笑。

  宋晚寧下意識扭頭向後看去,環在腰上的胳膊突然一收:「專心。」

  什麼也沒看見。

  她憤憤問道:「王爺怎麼不去打獵?不要彩頭了?」

  「彩頭沒什麼意思。」謝臨淵輕描淡寫地略過。

  二人騎馬跑到狩獵的林子邊緣時,觀景台上有眼尖的夫人發現了他們。

  「你們瞧,那是不是齊王和王妃?」

  「好像是唉,前些日子還有傳言說他們感情不和呢,現在看著跟蜜裡調油似的,果然傳聞不可信啊。」

  「可不是嗎,年輕小夫妻,府里又沒有鶯鶯燕燕的,不和才怪呢。」

  太子妃遙遙往下看了一眼,笑容僵在臉上。

  藉口更衣下了觀景台,傳來心腹吩咐道:「去甜水巷一趟。」

  ......

  台下的夫婦二人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被圍觀了。

  謝臨淵讓侍從拿了把輕便的角弓給宋晚寧,可她哪裡會這個。

  他沒說話,催馬進了林子,從背後箭筒里抽了一支羽箭,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手把手搭上弓弦。

  「看那裡。」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後,宋晚寧的臉瞬間滾燙,哪裡還分得清東南西北。

  謝臨淵握著她的手,輕而易舉地拉開弓。

  瞄準。

  鬆手。

  她在那一瞬間覺得箭矢破空的聲音和自己的心跳同時炸響。

  五十步外傳來東西墜地的悶響。

  侍衛小跑過去,撿了只野雞回來復命:「一箭射穿雙目,王爺好箭法!」

  宋晚寧拍著手扭頭:「王爺好厲害!」

  動作太突然,謝臨淵躲避不及,兩個人差點親上。

  侍衛趕緊轉過身,非禮勿視。

  嘴上還忍不住接話:「一隻野雞算什麼,我們王爺可是能拉得動三石弓,一箭碎山石呢!」

  「真的?」她聽完之後兩眼放光,幾乎要歡呼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夸的是她。

  她身上淡淡的香氣縈繞在謝臨淵鼻尖,令他呼吸驟然凝滯,思維也停頓了。

  一時詞窮。

  侍衛倒是興致勃勃地與王妃交談:「那還能有假?王爺要是使出全力,這秋狩都不用辦了,直接將彩頭送到府上!」

  於是,崇拜王爺的人又多了一個王妃。

  「看來是我耽誤了王爺奪頭名,王爺還是快去比賽吧,」宋晚寧作勢要下馬。

  謝臨淵卻仍握著她的手不放:「別聽他胡說八道。」

  他頓了頓,又問:「還想打些什麼?兔子?狐狸,還是鹿?」

  侍衛聽完,莫名其妙地往西邊張望。

  宋晚寧覺得好笑:「你看什麼呢?」

  「小的在看今天這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他答得一本正經。

  謝臨淵只有一個字:「滾。」

  不過,這打獵還是沒打成。

  宋晚寧對著林子裡這些活蹦亂跳的小動物實在下不去手。

  於是謝臨淵帶著她出了狩獵場,在溪流邊把那只可憐的野雞開膛破肚,讓侍衛回去取些調料,就地取材生火烤肉。

  他手藝竟意外的還不錯。

  宋晚寧眼裡又多了幾分崇拜。

  「從小在軍營里長大,自然會些吃飯的本事,不至於餓死。」

  謝臨淵今天興致好像很不錯的樣子,話都比平時多了不少,甚至還能開玩笑。

  宋晚寧吃飽喝足,心情也很好,毫不吝嗇誇讚:「王爺真厲害!」

  哪怕知道這話並不走心,他嘴角還是不自覺微微上揚。

  只可惜,她被一排南飛的大雁吸引了視線,沒注意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溫柔。

  二人起身準備回去的時候,謝臨淵突然將她拉進懷裡。

  「王爺?」宋晚寧一驚,瞪大了眼睛。

  他面無表情抬手從她頭上摘下一片落葉。

  看見葉子掉落,她剛準備鬆口氣,謝臨淵的吻突然落下。

  纏綿,繾綣,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剛才摘葉子的手此刻扣在她的腦後。

  呼吸被掠奪,思維也隨之放空。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鬆開,氣息灼熱,燙得她不敢直視。

  「王爺...這是在外面......」宋晚寧小聲提醒著,生怕他不管不顧要在這裡做什麼。

  謝臨淵放開對她的禁錮,舔了舔嘴唇:「知道。」

  無關情慾,無關身份,在剛剛那一刻他就是突然想那麼做。

  而他也確實那麼做了。

  這樣的自己令他感到陌生,卻又控制不住。

  而且,似乎也不是很討厭。

  秋狩的這幾天,二人白天一起縱馬,晚上相擁而眠。

  沒有魚水之歡,卻比新婚時日夜不休的痴纏更像是一對夫妻。

  於宋晚寧而言,幸福來得太突然,又太不真實。

  以致於在之後每一個獨自流淚的夜晚,她都會懷疑那是不是只是一場夢。

  夢醒在回京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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