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番外四: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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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臨淵瞬間興致失了大半。

  他見過太多心口不一的人,下意識也將宋晚寧歸入其中。

  連帶著覺得剛才那個回答沒有任何可信度。

  心底冷笑一聲——果然還是另有所圖。

  宋晚寧身體一僵,臉上浮起尷尬的笑意。

  要怎麼回答?難道要說自己想起了教習嬤嬤的叮囑,在提前做王爺「體力好」的心理準備嗎?

  還是說自己在幻想一些不堪入目的場景?

  他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她太不端莊了,不配做個王妃?

  久久不見回應,謝臨淵耐心耗盡,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又問道:「你嫁給本王到底有什麼目的?」

  可映入眼帘的分明是一雙含情的星眸,一張小臉幾乎紅透,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心思都寫在了臉上,哪裡有半分算計,倒像是羞澀。

  羞澀......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其實是在害羞。

  也是了,這洞房花燭夜,脫了衣服哪個姑娘會不害羞。

  況且,她大約也不想和他同床共枕吧。

  謝臨淵尷尬地乾咳了一聲,鬆開手,自顧自坐到床畔:「今夜圓房是規矩,以後本王不會再來。」

  宋晚寧滿心歡喜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桶冷水。

  臉上紅暈褪去,變得蒼白。

  雖早就知道自己這份心意是一廂情願,但被如此直白地告知「他不喜歡她」,還是難過得幾欲落淚。

  她強忍著淚意,低低地回了聲:「好。」

  謝臨淵不再看她,穿著中衣躺到床上。

  宋晚寧死死咬著下唇,不讓哽咽聲溢出,把自己親手繡的喜服脫下,又仔仔細細地疊放整齊。

  將屋內燭火熄了大半,這才脫了鞋襪躺在他身邊。

  謝臨淵翻了個身,虛虛將她壓在身下。

  正值夏日,床上罩著的是輕薄的紗幔,燭火透進來自帶一層朦朧的光暈。

  他並不急著進行下一步,反倒認真打量起自己這位剛入門的新婦。

  因著今日大婚,里外都穿的紅色,一身紅綢中衣領口鬆散,襯得肌膚格外白皙細嫩。

  黑而長的睫毛一個勁地抖,嘴唇也被咬得發白。

  眼角似乎有一滴淚,映著燭光,閃了一閃。

  謝臨淵一隻手撐著,另一隻手把她的下嘴唇從齒下解救出來,櫻唇漸漸恢復血色。

  看上去紅潤柔軟。

  「怕什麼?本王又不會吃了你。」

  他俯身,遵循著本能吻下去。

  動作笨拙至極,但竟嘗到了一絲甜。

  宋晚寧有種心跳驟停的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這感覺很陌生,卻又不是很討厭,甚至有那麼一絲絲異樣的歡愉。

  可也僅限於此了。

  過了很久,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

  謝臨淵謝臨淵臉色一會黑一會紅,宋晚寧再遲鈍也猜到了原因,委婉地質疑:「王爺...不是有個外室嗎?」

  「聽誰胡說八道的?」他的臉徹底黑了。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宋晚寧回憶起教習嬤嬤的指導,乾脆拋下羞恥心一步步引導,這才進行下去。

  可還沒來得及歡呼,直接戛然而止了。

  兩個人都難以置信,維持著原本的動作對視了許久。

  還是宋晚寧先反應過來,尷尬地笑著找補:「那個...王爺今日累了,我去叫他們送水進來......」

  腳還未沾到地面,謝臨淵突然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拽了回去。

  「再來一次。」

  臉色還是差到極點。

  宋晚寧欲哭無淚,一面想著嬤嬤說的話真不靠譜,這人中看不中用;另一面又暗暗想著反正他也不行,再來一次也沒什麼,便隨他去了。

  一個時辰後,她連手都抬不動,嗓子也喊啞了,兩眼發黑地看著紅彤彤的喜字,突然覺得謝臨淵說再也不來其實是件好事。


  罪魁禍首卻不這樣想。

  食髓知味後,早已將自己說過的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腦海中僅剩的那麼一絲清明,想到的不是宋晚寧到底有什麼目的,而是季洵送的那本「賀禮」似乎還放在衙署的書架上。

  次日一大清早,他便迫不及待動身回了衙署。

  將士們都十分好奇,哪有人新婚第二日不在家陪新娘子,反倒跑來當值?

  謝臨淵這人死要面子,哪怕不會有人知道他來這兒只是為了取一本書,但還是裝作熱愛工作的樣子,照常接見下屬,處理事務。

  好不容易有機會一個人坐下,像做賊似的翻開書頁,那些原來覺得不堪入目的畫面倒順眼了不少。

  他想起昨晚自己的表現,又想起宋晚寧的模樣,突然湧起一股無名火。

  於是,把書又仔細藏好,想要出門吹風散一散火氣。

  正值訓練間隙,士兵們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聊著天。

  話題自然是新婚的齊王殿下。

  「王爺真是勤勉之人啊,新婚燕爾的,拋下新娘子,跑來陪咱們。」

  「嗨,上頭賜的婚,哪有什麼真感情。」

  「大家閨秀都一個模子訓出來的,娶正妻不過是放家裡擺著,都一樣。」小兵話鋒一轉,哈哈一笑,「看來這新王妃怕是相貌醜陋,王爺連家都不想回了。」

  這笑話並未激起任何笑聲,他瞬間覺得背後陰風陣陣。

  轉頭一看,謝臨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後面。

  眼神陰惻惻的,像要殺人。

  「王...王爺恕罪,小的胡說八道呢,您就當小的放了個屁......」

  明明在背後編排他,還要說他是屁。

  謝臨淵嘴角微微上揚:「自己滾去領五十軍棍。」

  小兵們連滾帶爬地一鬨而散。

  他巡視了一圈,揚聲道:「再有背後嚼舌根的,一律嚴懲不貸。」

  晚上回去之後,到第三日進宮謝恩前,謝臨淵決口不提「再也不來」的事,一直宿在與宋晚寧的喜房裡。

  屋內大紅色的布置始終未撤下,但床上的衾被換了一套又一套。

  宋晚寧哭得狠了,他也不肯停。

  結果便是她腫著兩隻核桃般的眼睛進宮謝恩,再厚的脂粉也遮不住。

  搭配上謝臨淵大婚次日拋下新娘子去上班的傳聞,人們只當他們夫妻感情不和,新娘子委屈難耐,哭了好幾天。

  有幸災樂禍的,也有看宋晚寧分外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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