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齊皇后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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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沾滿了泥土的桃木小人,應該是埋在土裡太久了,表面蠟層都有些脫落,露出微微腐爛的木質。那小人頭上、身體上被扎了無數根銀針,或長或短,或粗或細,毫無章法,像是下手之人對它恨之入骨。

  侍衛又將小人遞得更近了些,提示道:「陛下請看,這木偶的肚子上還有一暗格。」

  「打開。」謝臨淵不動聲色下了命令。

  侍衛搗鼓了兩下,從裡面掏出一張小小的紙條。那紙條用油紙包裹,沒沾過水,完好如初。

  展開後,宋晚寧驚恐地發現上面赫然寫著謝臨淵的名字,還有他的生辰八字。

  她呼吸一窒,感覺從頭到腳一陣寒意,難以置信地又看了一眼。

  不,她不會認錯的!十幾日前她才與謝臨淵大婚,對過兩人的生辰八字,斷不會認錯!

  這是怎麼回事?齊皇后真的在用巫蠱詛咒於他嗎?

  宋晚寧定了定心神,將目光轉向謝臨淵的臉,卻沒看出什麼端倪,還是那般氣定神閒,只是帶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嫌惡。

  「將這個髒東西拿去給皇后娘娘及幾位大臣們瞧一瞧。」他擺了擺手。

  「是,陛下。」侍衛領了命,拿著桃木小人和紙條起身給其他幾人看。

  齊皇后只看了一眼便尖叫道:「這不是哀家的東西,休要拿它來栽贓!哀家沒見過此物!」

  她伸手想去搶,可身手哪裡比得過習武的侍衛,撲了個空。

  眼睜睜看著那侍衛拿著小人走向屏風外,供外面的臣子端詳。

  看了的人無一不倒吸一口冷氣。

  謝臨淵很滿意他們的反應,揚聲問道:「皇叔祖,你掌管皇族屬籍多年,替朕仔細瞧瞧,這紙條上寫的可是朕的生辰八字?朕沒記錯吧?」

  和親王不敢怠慢,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聲音都比方才低了許多:「回陛下,確實是您的生辰八字......」

  「那在宮中行巫蠱之術,詛咒皇子該當何罪?」謝臨淵問道。

  「這......」和親王一生正直,不曾參與黨派之爭,也從不與人同流合污,才得以安然活到今日。

  他也是頭一回碰上這樣的事,大為震驚,忘了該說什麼。

  於是,禮部侍郎主動開口道:「陛下,臣雖非刑部官員,但對我朝律例也有所了解。其中有一條為若造魘魅、符書詛咒,欲以殺人者,各以謀殺論處。臣以為,齊皇后用厭勝之術暗害於您,有失國母母儀天下的體統,不宜尊為太后。」

  謝臨淵點了點頭,又問道:「其他愛卿以為如何呢?」

  屏風外傳來一陣交頭接耳的聲音。

  齊皇后冷笑道:「僅憑一個傀儡,怎麼斷定是本宮做的,而非他人栽贓?」

  「敢問皇后娘娘,朕的生辰八字,除了你這個嫡母,這鳳儀宮中還有誰人能知?」他側著頭看向她,語氣帶了一絲沉痛,表情卻是十足的挑釁,「朕也不願相信,這樣吧,若是能從鳳儀宮裡找到一個可以報出朕生辰八字的人,朕便相信是有人栽贓的,不怨娘娘。」

  生辰八字這種東西,誰會隨便給人看,尤其是他們這處處得小心謹慎的皇家。

  更別提齊皇后只是擔了個嫡母的名頭,實際根本不關注謝臨淵,連她都不記得他的生辰八字,她宮裡的宮女太監就更不知道了。

  她雙手緊握成拳,沉默了許久,眼底怒火翻騰。

  和親王緩了許久終於回過神,答道:「回陛下,老臣以為先皇皇后齊氏,在宮中用厭勝之術殘害皇嗣,證據確鑿,應廢去皇后之位,貶為庶人,終身幽禁。」

  「臣等附議——」

  屏風後眾人齊聲喊道。

  「好,好,好......」齊皇后從鳳座上衝下來,站到謝臨淵面前,居高臨下地質問道,「謝臨淵,你怕不是忘了答應我什麼了吧?」

  她壓低了聲音,顯然不想讓外面的人聽見。

  謝臨淵抬起頭,也學著她小聲開口:「你去啊,去告訴他們,是你殺了先皇,又用自己娘家和兒子做籌碼,讓朕尊你為太后。看看他們是唾罵你惡毒,還是責怪朕言而無信。」

  看著他混不吝的眼神,齊皇后像是失去了渾身的力氣,腳步虛浮地連連後退,仿佛眼前的是個陌生人:「真可笑,我居然會相信你這樣的人,原來你不過也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偽君子。」


  說完,她突然狂笑,在殿中手舞足蹈,形同瘋婦。

  謝臨淵起身假裝去扶,實則在她耳邊說道:「其實你還是沒看出來,朕只是個睚眥必報的普通人罷了。」

  侍衛們上前強行拉住齊皇后,等候他發落。

  「皇后齊氏,殘害皇嗣,證據確鑿,著廢為庶人,幽禁於宗人府地牢,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他故意沒說那巫蠱之術,只說殘害皇嗣,為的就是告訴她,她是罪有應得。

  至此,那些害過他與宋晚寧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他們也該安心過好自己的人生了。

  眾人散去,已經快到日暮時分。

  宋晚寧與謝臨淵並肩走在宮道上,西斜的太陽在他們身後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她輕聲感嘆,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謝臨淵會心一笑:「是啊,都結束了。」

  這一日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情,回想起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宋晚寧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口。

  「什麼事?」

  她回頭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才放心問道:「所謂的巫蠱之術,是你安排的吧?」

  當時看著齊皇后的反應,她就隱隱覺得不對,並不像是知曉其中緣由的樣子。於是,她就猜測或許是謝臨淵搞的鬼。

  果然,他點頭承認了:「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你現在知道了,會覺得我是個陰險小人嗎?」

  於齊皇后而言,他確實是有些言而無信,但是那是他的仇人。

  對仇人善良,便是對自己殘忍,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可面對宋晚寧的時候,他又害怕自己真實的一面會遭她厭棄,小心翼翼地邊走邊用餘光觀察著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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