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昨夜在床上可不是這般假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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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軟的身軀整個貼了上來,讓他幾乎無法靜下心去思考什麼。

  氣血翻湧,只剩最原始的悸動。

  宋晚寧卻不緊不慢,像是感受不到他的變化,伏在他肩頭吐氣如蘭:「那這些傷呢?你好像從來沒和我說過它們是怎麼來的。」

  「我以為你不會願意聽。」

  謝臨淵匆匆解釋了一句,抬臂圈住懷中之人盈盈一握的腰肢,沒用什麼力便將她挪到自己腿上側坐著。

  宋晚寧驚呼一聲,撐著他的肩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有一縷微弱光線打在她頸側,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只消一眼,他的呼吸便粗重了,然後濕熱的吻覆上那道光亮。

  再抬起頭時,嗓音已然染上情慾:「寧兒。」

  尾音上揚,勾人得要命。

  因顧及她的身體和心情,西夏那一夜後,他再也沒有碰過她。

  如今身上又添新傷,本不打算對她做什麼,可她偏偏主動招惹,他實在忍不下去。

  宋晚寧的雙手上移,捧住那張微微發熱的臉,語氣格外嬌軟,卻說著不相干的事情:「我想聽你說。」

  說?說什麼?

  謝臨淵覺得自己要被她逼瘋。

  強迫自己停下來努力思考了片刻,才勉強意識到她想要聽他說那些傷疤的來源。

  可他現在哪有心思去說那些陳年往事。

  六月下旬,身上穿的寢衣最為輕薄透氣,兩人又緊挨著。他不信宋晚寧感受不到腿邊的溫度,這個時候還能打岔,分明是故意與他作對。

  可自己費盡心機騙回來的夫人還得自己寵著。

  謝臨淵只得耐著性子哄道:「那些事我晚點再同你說,好不好?」

  他現在一心只想辦正事。

  手已經控制不住去扯她腰間系帶。

  宋晚寧「哼」了一聲,不輕不重打在那雙作亂的手上,止住他的動作:「我現在就要聽。」

  平日裡的她要麼端莊自持,要麼冷若冰霜,像這樣難得耍起小性子來,倒嬌憨可愛得緊。

  謝臨淵敗下陣來,拒絕不了這樣的要求。

  「罷了,真是拿你沒辦法。」他用力咽了咽口水,拿出了畢生的自制力,「但今日太晚了,只說一件,說完了你可不許再推脫。」

  「嗯。」宋晚寧又趴在他肩膀上,鼻腔里發出一聲懶懶的哼鳴,像是很喜歡這個姿勢。

  「那便從最近一次說起吧。」謝臨淵調整好呼吸,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她腦後的長髮,「今年年初,北疆傳來密報,說北齊來犯,邊關告急,陛下命我率十萬大軍趕往雁山......」

  因身體實在緊繃得厲害,他說得又快又簡略,省了很多細節。

  但說著說著,突然察覺到宋晚寧有些不對勁。

  全身重量壓在他身上,呼吸平穩,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謝臨淵試著輕喚了兩聲她的名字,果然得不到任何回應。

  差點被氣得七竅生煙。

  這個小沒良心的,惹出了火,自己倒睡得香。

  謝臨淵終是無奈地笑了笑,將人輕輕抱回原位,又仔細蓋好薄被,躡手躡腳翻身下床。

  環境昏暗,再加上他迫不及待換一間房去自行解決當前的燃眉之急,絲毫沒有注意到宋晚寧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狡黠笑意。

  ......

  不知是不是睡前喝的藥太有效果,這一夜宋晚寧睡得格外安穩,一直到日上三竿才睜眼。

  謝臨淵自然是不在身邊的。

  想到昨夜一時興起的逗弄,她又有些想笑。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如今的謝臨淵對她算是言聽計從。

  扶風恰到好處走了進來,透過輕薄紗帳看見宋晚寧已經起身,問候道:「姑娘醒了?屬下伺候姑娘更衣。」

  她熟練地將床幃向兩邊掀開,分別掛在左右的金鉤上。

  又轉身取來一旁架子上早就準備好的衣服,仔仔細細替宋晚寧穿上。

  一邊伺候著,一邊念叨起來:「太子殿下說姑娘您太瘦了,命屬下督促您好好用膳,早膳也不可馬虎。」


  宋晚寧看了看窗外光景,有些尷尬:「可我瞧著約莫不止巳時,怕是早已過了用早膳的時候。」

  扶風低著頭,整理著她腰間的環佩,不假思索答道:「太子殿下還說了,若是您起遲了,也得盯著您進塊兒點心才可喝藥。但不可多吃,防止午膳時又吃不下。」

  雖相處時間不長,但宋晚寧知道這丫頭生性內斂,不愛說話。今日能一口氣說這麼多,必然都是謝臨淵交代的。

  他思慮得還挺周全。

  讓她再沒胃口也沒法拒絕。

  穿戴整齊,又洗漱乾淨後,宋晚寧隨扶風出門來到廳上。

  那些她暫時還沒記住名字的侍女們一個接一個進來,往桌上添著食物。就著她的口味,都是些清淡的東西。

  她剛坐下,扶風便彎腰從中間白瓷海碗中舀了一勺碧梗粥到小碗裡,又夾了塊山藥糕放在碟中,垂手立於一旁。

  還解釋起來:「這粥屬下命她們刻意煮得久了些,更容易克化,山藥糕里摻了棗泥,最是益氣補血,姑娘盡可放心食用。」

  宋晚寧覺得她這樣一板一眼怪可愛的:「這些話又是誰教你的?」

  扶風道:「回姑娘,是屬下自己向府上的陸太醫打聽的。」

  「辛苦你了,多謝你費心為我想著。」她自然地道了一聲謝,將一小勺吹涼的粥送進嘴裡。

  「不...不用謝......」

  小姑娘面色微微一動,眼神不由自主往旁邊瞥。

  從小在營中受訓吃過無數的苦,她尚能咬牙撐著,如今聽到一句溫柔的話卻受不住,險些落下淚來。

  「姑娘,午膳可有想吃的菜?屬下去吩咐她們做來。」扶風收起情緒,笑著問道。

  宋晚寧搖搖頭:「一時也想不到什麼,你看著來吧。」

  ......

  午膳前,謝臨淵一身官服準點踏進了院門。

  一進來便瞧見宋晚寧坐在廊前欄杆上,低頭看著手裡的書,一副入了迷的模樣。

  站在旁邊的扶風看到了他,正要行禮通傳,又見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只得作罷,假裝不知道。

  謝臨淵悄悄走到宋晚寧身後,一把抽出她手裡的書問道:「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不忘順帶著丟給扶風一個眼神,小丫頭心領神會默默退下。

  宋晚寧被嚇得不輕,拍著胸口直喘氣,說不出話。

  「前朝史書?你怎麼忽然看起這個了?」他翻了兩頁,興致缺缺,「這都是本朝後來才編的,一應功過皆由勝利者所述,未免片面了些。」

  她緩了好久才回過神,站起身屈膝行禮,答道:「回殿下,不過是閒來無事,隨便看看罷了。」

  謝臨淵不喜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長臂一伸便把人勾進懷中,低頭在她耳畔曖昧低語:「你昨夜在床上可不是這般假正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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