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擊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外面的兵戈聲驚醒了陸旋,她一看姜行不在身邊,披了件薄衫就往外跑。

  「怎麼回事?什麼人在府外打起來了?這麼多人,是不是王爺?」

  她一邊跑,一邊對身邊的桑落髮問。

  「王妃,王爺一早就帶人走了,專門叮囑不要擾你睡夢。既然在府外,就不要去看了,應該是其他人。」

  陸旋看了眼桑落,嘴角划過嘲弄,「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喜歡騙我了?能在府門口調動這麼多人馬,除了王爺還有誰?定是他剛出門就遭了伏擊!」

  桑落啞口無言,雖然焦急,但也只能跟著陸旋往外去,萬一真是王爺,那可就慘了!

  只能想辦法護著王妃。

  「嗖!」

  「鐺!」

  「……」

  箭矢破空的聲音和兵刃撞擊聲不斷傳來,陸旋看見府門口早已打成一片的陣仗,心頭嚇了個激靈。

  姜行正在侍衛擁護下不斷朝府中奔來。

  畢竟當街,他不可隨意暴露自己的武力。

  王府塔樓上安排的弓箭手起了作用,一刻鐘的功夫,季泊舟的弓弩手已經被射殺許多。

  然而姜行心頭卻還是有些氣悶,王府侍衛許多都是從隴川軍中帶回來的,武力自然不是尋常侍衛可比。

  只是這一次被季泊舟害得還是死傷不少人,這些都是他要照看的將士。

  見陸旋出來,他趕緊吼道,「回去!」

  陸旋卻沒有聽他的話,迎上來便問,「外面是何人?竟然敢公然襲擊瑾王府!」

  姜行眸底含著火。

  「季泊舟!」

  聽見回答,陸旋心頭怒意猛起,直接沖了出去。

  季泊舟見那抹熟悉的身影匆匆出來,立刻叫停了弓箭手。

  「願願!」

  他急忙跑上前。

  姜行對陸旋在如此危急關頭竟不顧安危跑出去,又急又氣,只得跟著折返保護她不被利器所傷。

  陸旋踏出府門,拔過身邊侍衛身上的劍便對準了季泊舟,「你膽敢當街謀害王爺,可知這是什麼罪名?!」

  見她出來不問緣由便指責,季泊舟心裡頓時不痛快。

  他臉色冷下,「呵,什麼罪名?那你們瑾王府,就能背信棄義隨意謀害性命嗎?!再小的百姓也是性命,豈容你們如此高高在上的踐踏!」

  姜行跟在陸旋身後,冷嗤了一聲,「沒想到曾經手握多條性命的季家也能說出這等話,當真是時過境遷。」

  就在這瞬間,姜行迅速瞄準此時機會,側身看向飛星,給了他一個暗號。

  季泊舟正欲反駁,不想,面前一道飛快的人影已經是迅速朝他沖了過來。

  飛星手執長劍,勢要取他人頭。

  季泊舟被嚇得後退幾步,立即起身抵抗,二人在馬車前快速化作幾道殘影。

  身邊的護衛見季泊舟危險,立刻縱身加入戰局,替他擋住飛星步步緊逼的殺招。

  季泊舟怎麼可能是飛星的對手?

  刀劍相交,好幾次,飛星的劍鋒都直指季泊舟心口。

  自知被人占了先機,擔心身邊幾個護衛打不過飛星,季泊舟示意房頂的人繼續放箭,然而在抬頭的一剎那,他分了神。

  願願也在此處。

  只有她能治好父親,若她死了,自己便再也沒轍了。

  若是放箭……

  終歸是理智戰勝了怒意。

  季泊舟對身邊護衛厲喝,「護住本侯,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王府外街道房頂上的弓弩手們,見季泊舟被逼得逃命,竟沒有讓他們放箭,面面相覷,一時有些疑惑。

  趁著這會兒的分神,王府的弓箭手把握先機,立刻對著季泊舟的弓弩手們又是一頓猛射。

  頃刻間,陸陸續續又倒下不少人。

  這時,季泊舟殘餘的弓弩手們立刻跟著他的馬車一起,忙是趕緊撤退。

  陸旋望著房頂不斷逃竄的人,吩咐身邊的侍衛:「活捉幾個他們的人,帶到皇上面前,告御狀!」


  「等等!」姜行一手將人攔了下來。

  「不用活捉了,留下來也是浪費王府糧食。季泊舟被恢復了侯爵,不用猜就知道,定是季皇后的耳旁風又起了作用。如今這個節骨眼兒,皇兄就一定可信嗎?告御狀哪有自己復仇舒坦?」

  他眼尾挑著一抹陰暗,「季家和宮裡,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表面上看起來各不相干,但本王覺得,仍是一丘之貉。

  今日季泊舟來挑事,是說本王派人殺了季相禮,所以害得他如今臥床昏迷,成了活死人。若咱們去告御狀,皇兄問起來,萬一他們一口咬定,說就是瑾王府殺的季相禮怎麼辦?

  雖說是旁人栽贓陷害,但畢竟那麼多人口口相傳,人證物證俱在。而且到時候皇兄若要徹查背後真相,咱們許多事就瞞不住了。不但報不了仇,反而落人口舌。」

  他吩咐飛星善後,攬著陸旋往府內走,「這件事,本王也得先去查一查……」

  姜行沒有再提進宮的事。

  母后的情況,他確實心頭難安。

  可此事只有阿旋才能解決,目前他若與阿旋進宮,只是徒增她的危險。

  恐怕只能趁阿旋好了,才能再做定奪。

  就暫時與宮裡,維持微妙的平衡吧……

  待飛星收拾好了王府外的殘局,立刻便被姜行喚到了跟前。

  「安排人手,調查一下季相禮先前被害一事背後,究竟是誰在陷害王府!」

  ……

  季泊舟在王府外被飛星襲擊,好幾次都差點倒在劍下。

  若不是身邊幾人捨身相護,早就命喪黃泉。

  此刻被身邊幾個負傷的護衛擁著回府,比起內疚,心頭恨意更濃。

  他也是練過些功夫的,豈是無用之人?

  若不是想著要留著願願救父親,這一場又豈會輸?

  既然武力上行不通,那他就只好另擇辦法了。

  總有一天,他要讓整個瑾王府,讓願願,再也無法拒絕他的所有安排!

  季泊舟正沉浸在自己要如何奪回一切的計劃里。

  然而此刻,一陣馬蹄聲卻急促地向他的方向奔來,隨即停在了車外。

  「侯爺,皇上有旨,命您即刻進宮!」季安收緊韁繩,粗重的聲音無比急促。

  「進宮?可說明了緣由?」

  皇帝為何這會兒讓他進宮?

  是昨日他暗中鼓動三皇子對太子出手,被發現了?

  「傳旨的公公說是皇后娘娘想見您,其他的倒沒說。」

  「好,知道了。」

  季泊舟低頭掃了眼自己有些凌亂落魄的衣飾,以及上面染上的護衛們的血跡。

  讓身邊受傷的幾個護衛先行回府,自己則在馬車內換了一套衣衫,和季安一起進了宮。

  同時收到進宮消息的還有江遠風。

  昨日在宮裡被陸旋神識離體重傷後,他就覺得自己的身子一落千丈。

  先前本來就在季府遭了百鬼襲擊,又被陸旋傷了心脈,昨日在宮裡守到天黑了才回府,這會兒五臟六腑都還疼著,沒想到這麼快又讓他進宮。

  他擰眉看向前來傳旨的公公,「可是瑾王和王妃又進宮了?」

  「瑾王和王妃並未進宮。」

  江遠風眉心一沉,嗓音冷了下來,「那皇上宣本官進宮所為何事?」

  公公躬身行禮,「說是因皇后娘娘之故,請大人進宮一趟。」

  季皇后?

  想到季皇后,江遠風下意識覺得,定又是皇帝小題大做,不會有什麼大事。

  畢竟皇帝為了這位季皇后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做出的糊塗之舉,可太多了。

  也是近幾個月才稍稍收斂了些,沒再像以往那樣,什麼都聽信她一面之詞,被她手拿把掐。

  江遠風懶得收拾,就這般面帶不滿地進了宮。

  他倒要看看,這兩夫妻又搞些什麼么蛾子!

  然而等他到了皇帝面前,再看清眼前情形,才猛地震驚感慨,大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