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宋稚枝,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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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什麼意思?」

  那眉頭皺得都快夾死一隻蒼蠅了。

  語氣也冷巴巴硬邦邦的。

  不像是安慰,倒像是趁人之危的嘲諷。

  宋稚枝毫不留情地推開他。

  並且學著他的樣子,蹙起了眉尖。

  可預想中的怒意並沒有在裴宴的臉上出現。

  他嘗試著像之前對鏡練習的那樣,揚著嘴角,彎著眉眼。

  捉住她作亂的手,從指尖輕吻到手背。

  「我的意思是,我愛你,無關什麼攻略任務。」

  懷中的少女本就該明媚肆意的。

  皺著眉頭不好,會讓他心疼。

  所以裴宴聽從著自己的內心,伸出手,將她蹙起的眉尖撫平。

  直到那座遠山眉黛消失,他才彎起了薄唇。

  可宋稚枝看起來就沒那麼平淡閒適了。

  原本緊張不安的情緒再次捲土重來。

  以至於讓她生出想要逃離的心思。

  偏偏男人對她的習慣和微表情了如指掌。

  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泄露,他都能輕易捕捉到。

  然後完美精準地將獵物納入所設下的陷阱之中。

  「裴宴,我知道當初是我的問題,為了完成任務而傷害了你的感情,但是……」

  但是,他總不能也玩弄她的感情吧。

  對於這種事,宋稚枝向來雙標得厲害。

  她可以將宋氏的股份分紅,包括自己攢下來的十幾年零花錢都送給他。

  不過要是談感情的話,還是免談吧。

  她遭不住。

  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臉頰就被人給溫柔地捧了起來。

  粗糲的指腹伴隨著濃郁的青雪松香氣撲入她的鼻尖。

  而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也毫無防備地映入她的眼帘。

  夾雜著複雜深沉的愛意,如同一把利劍,強勢狠厲地闖入她的心尖。

  讓她不得不面對這份沉澱埋藏了十幾年的濃烈感情。

  「宋稚枝,我愛你。」

  愛得發瘋。

  也恨得發狂。

  可最終還是愛意占據了上風。

  連同著那些恨意全部轉化為了偏執與占有。

  以至於他對她的感情溢滿了繾綣的病態。

  裴宴掌心捧著她的臉頰,彎下腰,一字一句道,

  「我再說一遍,宋稚枝,我愛你。」

  如果她還要裝作聽不見看不到。

  那他就糾纏到她聽到看到為止。

  別以為他不懂感情,就能放任她繼續裝聾作啞下去。

  小狗凶是凶了點。

  但對於女主人的愛戀早就抵達了無法和解放手的地步。

  即便她想要逃開,他也絕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他與她,早就是註定不死不休了。

  「別念叨了,我耳朵又不聾。」

  推拒著面前男人的強勢靠近。

  宋稚枝別開頭,想要躲開他濕熱又曖昧的呼吸。

  可又被他給纏了上來。

  就連腰間大掌的力道似乎也有加重的跡象。

  「我知道你不聾,但你眼盲心瞎。」

  有時候還故意忽略冷落他的討好。

  比訓狗還過分。

  人家訓狗的還知道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呢。

  她可倒好,光給巴掌,連個棗核都不給。

  吝嗇得很。

  可偏偏,他就是栽到了她的手裡。

  還特別沒出息地求著她甩巴掌。

  用牙尖故意廝磨著她小巧圓潤的耳垂,裴宴稍稍用力。

  像是在泄憤般,懲罰著她的迴避。


  「疼。」

  故意扯開話題,宋稚枝推著人。

  但愣是沒把人給推動半分。

  畢竟以她那點力道,在高大的男人面前,根本是不夠看的。

  「疼就對了,疼才能長記性。」

  驕矜地輕哼了一聲。

  裴宴終究還是心疼,收斂了犬齒。

  轉而將腦袋埋在她的肩窩,狠狠地嗅著她的馨香。

  靜靜平復著內心由於剛才的告白而劇烈起伏的情緒。

  「為什麼?」

  看著面前跟條大狗狗纏過來的男人。

  宋稚枝垂著眸,聲音有些冷。

  似乎並不受周圍曖昧氣氛的影響。

  「什麼為什麼?」

  沉迷於跟老婆貼貼的裴宴壓根就沒反應過來。

  繼續拱著蹭著,腦子和理智早就丟在了外太空。

  至於眼神,更是迷離得像是灌了二兩高濃度白酒。

  「你應該討厭我,甚至是恨我的。」

  五年前她做得有多過分,他比誰都清楚。

  可她翻遍了全網,包括她身邊的朋友和同學。

  沒有一個人開口言明她對裴宴的始亂終棄。

  而他本來可以以受害者的身份對她口誅筆伐,讓她名聲掃地。

  可他沒有。

  甚至在關於她的流言興起時,他還動用了裴氏的公關。

  為她澄清和維護聲譽。

  宋稚枝想不明白,索性就直接問出來了。

  「當然恨過,也怨過。」

  抱著人,裴宴低聲傾訴著。

  原本應該恨意滿滿的語氣,卻被綿綿愛意所填滿。

  以至於宋稚枝都能夠聽出他委屈到了哽咽的情緒。

  像團重重的棉花般,砸在了她的心頭。

  「可我還是愛你愛得要死。」

  「怎麼辦啊?枝枝。」

  「你救救我,好不好?」

  男人低喃著,嗓音更是沙啞得厲害。

  就連眼尾也像是泅了一團紅墨。

  他訴說著心底扎染的委屈和不安。

  一點點從她的身上汲取著安全感。

  收攏著掌心間的力道,裴宴將毛茸茸的腦袋拱入她的肩窩。

  高挺精緻的鼻樑也輕輕蹭著她修長白嫩的脖頸。

  似乎是要將這五年來所有的不甘和怨懟全部抒發出來。

  即便是清楚地知道她的目的,也看出了她的蓄意接近。

  可他也仍然甘之如飴地配合著。

  可枝枝啊,他不是什麼好人。

  對待欺騙過他的人更是手段狠厲殘暴。

  既然騙了他,那就騙他一輩子,好不好?

  哪怕這是一場美夢,那他也願意沉溺於其中。

  只要這場夢裡,還有她。

  鎖骨處傳來滾燙濕濡的觸感,一滴滴地落下。

  每一滴似乎都承載著主人濃烈深沉的情感。

  耳邊是男人由於隱忍著哭腔而變得粗重的呼吸。

  鼻尖是青雪松與薔薇花的混合香味。

  最終,宋稚枝還是被他的示弱所打敗。

  無奈地環抱住他勁瘦的腰身,像從前般,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

  嗯,跟哄狗似的。

  哄了好一會兒,才把人給哄得緩了過來。

  感受到鎖骨間的濕意也稍稍乾涸。

  宋稚枝輕輕推開他,打算活動一下僵住的手腕。

  可剛抬頭,就撞入男人那雙濕漉漉的璀璨眸子中。

  壓抑許久的愛意,昭然若揭。

  洶湧又猛烈。

  如同一座深淵,只是靜靜佇立著,就足以將她捲入其中。

  再也無法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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