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新紀元後記：劉月秋篇二十三
靈山。
雷音寺外。
佛祖現身了。
端坐於蓮台之上，法身金光四射。
對面。
老者渺小的身軀像是螻蟻。
但是他身上蘊藏的大道法則卻令人心神震撼。
佛祖心裡清楚他的來歷。
也知道他的目的。
所以。
「菩提祖師，貧僧出來了。」
「和尚。」
老者目光森然的看著他：「對於我那劣徒的遭遇，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解釋？」
「為什麼這樣對他？」
「為什麼要六耳獼猴替代他？」
「為什麼你佛門東擴，非要讓我那徒兒應劫而毀？」
「給老朽一個理由。」
「否則，今日就是滅佛之期。」
佛祖眨了眨眼。
百丈法身突然極速縮小，很快就化成了一個清癯俊朗的和尚形象，來到老者面前。
「菩提祖師，可否告知，你那劣徒是何人？」
老者眉梢一抖：「如來，你欺人太甚。」
「呵呵。」
佛祖呵呵一笑，坦然面對老者：「貧僧知道菩提祖師大名，亦知曉菩提祖師手段。然而，祖師所為何來？」
「明知故問，當然是為我那劣徒而來。」
「貴徒是何人？」
老者身上的壓迫感瞬間暴增，一字一頓的說：「齊天大聖孫悟空。」
佛祖周身祥瑞慢慢變黑。
但眼中卍字金印卻越來越亮。
他只是和藹淡然的說：「孫悟空是何人？我西天靈山佛界並沒有此等人物。祖師當明察。」
「你在跟老朽開玩笑？」
老者開始慢慢逼近：「你那靈山鬥戰勝佛為何人？」
「鬥戰勝佛？」
佛祖搖頭慨嘆：「我靈山並無鬥戰勝佛。靈山佛譜一共四十六位佛。祖師若不信，可自行翻閱佛譜就是。」
老者眉頭一皺。
身上殺氣暴漲。
而且，當他再次踏前一步時，周圍那五百羅漢頃刻間東倒西歪，噴血倒地，化為枯骨。
佛祖無奈，只能腳尖輕點蓮花台。
頃刻間。
蓮花台碎裂成灰。
無窮慈悲之力釋放出來，竟再次將老者逼退了一步。
老者一聲冷哼：「哼，蓮台都不要了？」
「唉，善哉，善哉。」
佛祖無奈搖頭：「祖師，還不醒悟？」
「醒悟？」
老者神情冷漠的說：「和尚，你讓老朽醒悟？還是讓你自己醒悟？」
「當然是祖師醒悟。」
佛祖坦然看著他：「祖師明察，我西天靈山佛界，根本沒有鬥戰勝佛和旃檀功德佛。你那徒兒孫悟空，乃世人編纂角色。而我西天靈山佛界，也從未在盛唐時期有過西行取經的計劃。」
老者眉梢一抖。
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對他來說，如來佛祖是不應該撒謊的。
更不會撒謊。
佛祖一看菩提祖師停頓了，連忙繼續解釋道：「祖師智慧浩若淵海，既然能融合儒釋道三家神通大道，自該輕而易舉洞悉真相才是。」
「真相……是什麼？」
老者的眼神有些嚇人了。
「真相就是……祖師也是虛假的。」
老者：「……」
佛祖：「……」
老者猛然周身青光暴漲。
他鬚髮皆揚，怒目而視。
面對著佛祖的全力戒備，依然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法則之力湧出。
整個靈山開始動盪擠壓。
佛祖臉上的神情終於凝重了。
可怕！
如果世間真有菩提祖師這號人物，還要他佛祖有何用處？
此人，可鎮三界。
佛祖做好了涅槃的準備，雙手一指天，一指地。
那是初生之際的手勢。
意為『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就在佛祖準備硬扛菩提祖師這驚天動地的一擊時，遠方九天之上一聲清唳鳳鳴之聲傳來。
緊接著，一根金簪劃破虛空，鎮在了靈山之上。
那金簪透出霞光萬道。
其上隱現天道法則。
老者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佛祖也停止了做法。
世間仿佛靜止了一樣。
以觀音菩薩為首的眾佛菩薩齊刷刷的看向天上。
是西王母來了。
她身邊跟隨著七衣仙子。
身後霞光艷艷，仙衣縹緲，影影綽綽，無邊無際。
真意外！
沒等來玉皇大帝，卻反而等來了西王母。
這位女仙之祖為什麼會親自來靈山解圍？
眾佛菩薩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就連佛祖都收回了手勢，只是口宣佛號，低眉垂目，恭迎西王母法駕降臨。
須臾。
西王母鳳駕蒞臨。
可是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呢，老者仿佛無視她的存在一般，隨口說了一句：「仙界，老頭子稍後自會尋爾等晦氣。」
「菩提祖師，本宮斗膽，請祖師稍等。有個人想見祖師一面。見了他，自可解祖師之惑。」
老者慢慢回頭看了一眼：「什麼人？」
「一個……凡人。」
「一個凡人？」
「對，一個非比尋常的凡人。」
老者呵呵一笑，眼中儘是嘲諷：「堂堂女仙之祖，竟信口開河。如此拙劣的拖延之法，未免令人不齒。」
「祖師，本宮並非拖延。」
西王母妙相無華，集三界靈氣於一身，一雙妙目絲毫不懼老者的神眸凝視，只是淡淡說道：「他馬上就到。多等片刻，便知本宮所言非虛。」
「哼。」
老者一聲冷哼。
慢慢放下了手。
他負手而立，面北凝望，不再看任何佛菩薩和仙子，傲然如萬古蒼松。
西王母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
給了自己這個薄面。
現在，只等陳鋒的到來了。
突然，西王母心有所感，扭頭看了一眼佛祖。
佛祖也在看她。
眼中儘是詢問之意。
饒是佛祖知天地，曉古今，通萬物之理，可對西王母的行徑也是充滿了疑問。
歸根到底，是他根本算不出有陳鋒這號人物。
西王母也沒解釋。
畢竟，她跟陳鋒之間的秘密，根本沒法解釋。
一旦解釋了，反而壞事。
要是讓佛祖知道了他根本不是萬能的，根本不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角色，他不得瘋啊。
所以，西王母收回了目光。
不作回應。
佛祖更迷惑了。
什麼情況？
突然之間，佛祖驚出一身冷汗。
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也許他一直以為的洞悉一切，根本就是假的。
這諸天，這眾生，這色空空色，這苦海無涯……
難道都是假的？
一時間，佛祖迷惘，靈山光芒頓斂。
眾佛菩薩同時駭然。
就連老者都微微一愣。
老頭子還沒出手呢，這和尚就滅了？
就在這時，靈山大雷音寺的廢墟之上突然光芒閃耀。
一圈法陣閃耀天際。
當光芒閃過，法陣中央憑空多出了六個人。
兩個凡人，四個殭屍。
這是個什麼組合？
這一刻，所有神佛都愣住了。
唯獨西王母神情激動。
眼中閃過一抹萬載難抑的深情。
是他！
終於……又見到他了！
雷音寺外。
佛祖現身了。
端坐於蓮台之上，法身金光四射。
對面。
老者渺小的身軀像是螻蟻。
但是他身上蘊藏的大道法則卻令人心神震撼。
佛祖心裡清楚他的來歷。
也知道他的目的。
所以。
「菩提祖師，貧僧出來了。」
「和尚。」
老者目光森然的看著他：「對於我那劣徒的遭遇，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解釋？」
「為什麼這樣對他？」
「為什麼要六耳獼猴替代他？」
「為什麼你佛門東擴，非要讓我那徒兒應劫而毀？」
「給老朽一個理由。」
「否則，今日就是滅佛之期。」
佛祖眨了眨眼。
百丈法身突然極速縮小，很快就化成了一個清癯俊朗的和尚形象，來到老者面前。
「菩提祖師，可否告知，你那劣徒是何人？」
老者眉梢一抖：「如來，你欺人太甚。」
「呵呵。」
佛祖呵呵一笑，坦然面對老者：「貧僧知道菩提祖師大名，亦知曉菩提祖師手段。然而，祖師所為何來？」
「明知故問，當然是為我那劣徒而來。」
「貴徒是何人？」
老者身上的壓迫感瞬間暴增，一字一頓的說：「齊天大聖孫悟空。」
佛祖周身祥瑞慢慢變黑。
但眼中卍字金印卻越來越亮。
他只是和藹淡然的說：「孫悟空是何人？我西天靈山佛界並沒有此等人物。祖師當明察。」
「你在跟老朽開玩笑？」
老者開始慢慢逼近：「你那靈山鬥戰勝佛為何人？」
「鬥戰勝佛？」
佛祖搖頭慨嘆：「我靈山並無鬥戰勝佛。靈山佛譜一共四十六位佛。祖師若不信，可自行翻閱佛譜就是。」
老者眉頭一皺。
身上殺氣暴漲。
而且，當他再次踏前一步時，周圍那五百羅漢頃刻間東倒西歪，噴血倒地，化為枯骨。
佛祖無奈，只能腳尖輕點蓮花台。
頃刻間。
蓮花台碎裂成灰。
無窮慈悲之力釋放出來，竟再次將老者逼退了一步。
老者一聲冷哼：「哼，蓮台都不要了？」
「唉，善哉，善哉。」
佛祖無奈搖頭：「祖師，還不醒悟？」
「醒悟？」
老者神情冷漠的說：「和尚，你讓老朽醒悟？還是讓你自己醒悟？」
「當然是祖師醒悟。」
佛祖坦然看著他：「祖師明察，我西天靈山佛界，根本沒有鬥戰勝佛和旃檀功德佛。你那徒兒孫悟空，乃世人編纂角色。而我西天靈山佛界，也從未在盛唐時期有過西行取經的計劃。」
老者眉梢一抖。
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對他來說，如來佛祖是不應該撒謊的。
更不會撒謊。
佛祖一看菩提祖師停頓了，連忙繼續解釋道：「祖師智慧浩若淵海，既然能融合儒釋道三家神通大道，自該輕而易舉洞悉真相才是。」
「真相……是什麼？」
老者的眼神有些嚇人了。
「真相就是……祖師也是虛假的。」
老者：「……」
佛祖：「……」
老者猛然周身青光暴漲。
他鬚髮皆揚，怒目而視。
面對著佛祖的全力戒備，依然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法則之力湧出。
整個靈山開始動盪擠壓。
佛祖臉上的神情終於凝重了。
可怕！
如果世間真有菩提祖師這號人物，還要他佛祖有何用處？
此人，可鎮三界。
佛祖做好了涅槃的準備，雙手一指天，一指地。
那是初生之際的手勢。
意為『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就在佛祖準備硬扛菩提祖師這驚天動地的一擊時，遠方九天之上一聲清唳鳳鳴之聲傳來。
緊接著，一根金簪劃破虛空，鎮在了靈山之上。
那金簪透出霞光萬道。
其上隱現天道法則。
老者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佛祖也停止了做法。
世間仿佛靜止了一樣。
以觀音菩薩為首的眾佛菩薩齊刷刷的看向天上。
是西王母來了。
她身邊跟隨著七衣仙子。
身後霞光艷艷，仙衣縹緲，影影綽綽，無邊無際。
真意外！
沒等來玉皇大帝，卻反而等來了西王母。
這位女仙之祖為什麼會親自來靈山解圍？
眾佛菩薩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就連佛祖都收回了手勢，只是口宣佛號，低眉垂目，恭迎西王母法駕降臨。
須臾。
西王母鳳駕蒞臨。
可是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呢，老者仿佛無視她的存在一般，隨口說了一句：「仙界，老頭子稍後自會尋爾等晦氣。」
「菩提祖師，本宮斗膽，請祖師稍等。有個人想見祖師一面。見了他，自可解祖師之惑。」
老者慢慢回頭看了一眼：「什麼人？」
「一個……凡人。」
「一個凡人？」
「對，一個非比尋常的凡人。」
老者呵呵一笑，眼中儘是嘲諷：「堂堂女仙之祖，竟信口開河。如此拙劣的拖延之法，未免令人不齒。」
「祖師，本宮並非拖延。」
西王母妙相無華，集三界靈氣於一身，一雙妙目絲毫不懼老者的神眸凝視，只是淡淡說道：「他馬上就到。多等片刻，便知本宮所言非虛。」
「哼。」
老者一聲冷哼。
慢慢放下了手。
他負手而立，面北凝望，不再看任何佛菩薩和仙子，傲然如萬古蒼松。
西王母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
給了自己這個薄面。
現在，只等陳鋒的到來了。
突然，西王母心有所感，扭頭看了一眼佛祖。
佛祖也在看她。
眼中儘是詢問之意。
饒是佛祖知天地，曉古今，通萬物之理，可對西王母的行徑也是充滿了疑問。
歸根到底，是他根本算不出有陳鋒這號人物。
西王母也沒解釋。
畢竟，她跟陳鋒之間的秘密，根本沒法解釋。
一旦解釋了，反而壞事。
要是讓佛祖知道了他根本不是萬能的，根本不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角色，他不得瘋啊。
所以，西王母收回了目光。
不作回應。
佛祖更迷惑了。
什麼情況？
突然之間，佛祖驚出一身冷汗。
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也許他一直以為的洞悉一切，根本就是假的。
這諸天，這眾生，這色空空色，這苦海無涯……
難道都是假的？
一時間，佛祖迷惘，靈山光芒頓斂。
眾佛菩薩同時駭然。
就連老者都微微一愣。
老頭子還沒出手呢，這和尚就滅了？
就在這時，靈山大雷音寺的廢墟之上突然光芒閃耀。
一圈法陣閃耀天際。
當光芒閃過，法陣中央憑空多出了六個人。
兩個凡人，四個殭屍。
這是個什麼組合？
這一刻，所有神佛都愣住了。
唯獨西王母神情激動。
眼中閃過一抹萬載難抑的深情。
是他！
終於……又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