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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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1章 賭局

  「你說的是誰?」

  萬春華下意識的開口詢問。

  楚青搖了搖頭,感覺那劍氣並非是從三樓而來,反倒是從一樓傳出。

  皇甫一笑跑到一樓,又跟人起衝突了?

  這裡畢竟是萬寶樓這小子是真不擔心被人趕出去?

  他也沒當回事,而是反問萬春華:

  「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萬春華想了一下:

  「我給忘了—等等,不對啊,你怎麼這麼年輕?」

  「你對年輕人有意見?」

  楚青挑眉。

  「·這倒沒有。」

  萬春華趕緊搖頭:

  「就是感覺有些不敢置信,你這年紀,當我兒子我都嫌小—」」

  楚青笑了:

  「你這當真是沒死過啊。」

  萬春華頭皮一緊,感覺到楚青那凌冽的殺意,這才意識到這話的冒犯,趕緊擺手說道:

  「我——我隨口胡說的,我這人管不住嘴,莫要跟我一般見識。」

  他說話間也摘去了面具。

  現出了一張頗為張揚,又略顯滄桑的臉。

  皮膚粗,濃眉如掃,於左眼上還有一道疤痕,不過看起來眼球並沒有被傷到。

  整個人的形象,不太像遊俠,反倒像是個狂放不羈的大盜。

  要不是覺得萬寶樓不會騙人,楚青都要懷疑,這廝是不是飛流三十一賊裡面的某一位,殺了孤鯨刀萬春華之後,李代桃僵了。

  心中品評,嘴上卻一個字都沒提。

  只是淡淡說道:

  「我這人心眼不大,這是第一次———我容下了。

  「再有冒犯,殺白易天的時候,我多半會帶著你的人頭見證。」

  「..—行行行,年紀不大,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一身殺氣。」

  說話之間,那劍鳴之聲又一次響起。

  楚青這一下真的有點好奇了,是誰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這位劍帝之子?

  當即帶著萬春華下了樓,到了二樓,又在侍女的接應之下,去了一樓的樓梯口。

  行至半途,就見一樓這邊不知道怎麼的,人全都聚集在了一處。

  「那是賭桌啊來賭徒了?」

  萬春華警了一眼,忽然搓了搓手:

  「萬寶樓的賭桌可是什麼都能賭的,有人在這上面賭了一個妻離子散,也有人一夜暴富,要不是我還有事情在身,我肯定得先摸兩把再說。」

  楚青沒搭理他,踏步朝著人群走去。

  萬春華提醒他:

  「都是高手,不容易往裡——

  話沒說完,就見人群修然分開。

  萬春華下意識的以為是這幫人發揚風格呢,後來發現,這幫人的臉色也全都大變,這才意識到是楚青用了什麼手段。

  一邊急急忙忙跟在楚青身後,一邊心中噴噴稱奇。

  雖然楚青那比肩日月斬邪佛的手段,讓他驚為天人。

  可當看到楚青真容的時候,下意識的還是覺得太過年輕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這話之所以傳唱度高,是因為他有道理。

  就萬春華自己的經歷來看,也曾經接觸了許多的年輕後輩,可沒有一個靠譜的。

  所以對楚青這個年紀的人,他先入為主的就有些許輕視。

  可現在看來,終究不能將其和尋常人做比較。

  這人深不可測。

  隨著楚青一路深入,硬生生從人群之外,殺到了人群之內。

  只覺得左右一空,一抬頭,一張桌子跟前,相對而坐兩個人。

  這兩個人萬春華一個都不認識,便用胳膊肘輕輕戳了戳楚青的胳膊:

  「這兩個都是誰啊?」

  他聲音有點大,周圍的人紛紛對他投來矚目。


  萬春華對此不以為意,楚青則輕聲說道:

  「我也不認識。」

  他確實是不認識。

  坐著的這兩個,一個是戴著面具的年輕人。

  面具不大,占據整張臉的四分之一,準確的說,只是擋住了一隻眼晴—-而那面具頗顯華貴,琉璃鑲鑽,異彩紛呈。

  他的手指很纖細,白皙,像是女人的手。

  眸光略顯譏諷嘲弄,姿態放鬆,滿是自在之感而坐在他對面的,卻是一個姑娘。

  姑娘容貌不俗,氣質更是絕佳,清冷矜貴,如九天仙子映入凡塵,讓人生不出半點輕慢之念。

  不過楚青的目光並未在她的身上停留,而是看向了她身後的皇甫一笑。

  這堂堂劍帝之子,此時怎麼就跟個愣頭青一樣。

  氣哼哼的站在那姑娘的身後,盯著對面那人的眼神,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

  那姑娘另外一邊,站著的卻是舞千歡和溫柔。

  楚青有些納悶,他們是怎麼湊到一起去的?

  當即以天籟傳音之術,串聯舞千歡和溫柔,開口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她們兩個也已經看到了楚青,當即七嘴八舌的就開始說了起來。

  自三樓更衣室分開之後,她們兩個便來到了一樓閒逛。

  萬寶樓內的東西琳琅滿目,兩個人也算是玩的挺高興,卻在此時,皇甫一笑帶著那姑娘下來了。

  舞千歡告訴楚青,這姑娘自稱姓江,皇甫一笑也是以江姑娘稱呼她。

  而且,她就是這棟萬寶樓的樓主。

  這姑娘雖然氣質清冷,但是對舞千歡和溫柔,卻並沒有什麼架子,幾個人隨口閒談很快就相談甚歡。

  然後亂子便出了。

  有萬寶樓的侍女過來,說有人在賭桌那頭出千了,手段高明,尋常人看不破他的手段。

  萬寶樓有的是銀兩,並不介意被人贏走。

  輸贏都是本事,萬寶樓素來尊重這樣的本領。

  因此不想理會卻沒想到那侍女說,那位貴客揚言要賭萬寶樓。

  江姑娘這才不得不現身。

  而現身之後,那人卻被江姑娘的容貌驚艷,表示要通過賭桌贏走江姑娘。

  皇甫一笑一時勃然大怒,險些就要出劍斬了他。

  這也是楚青第一次感受到皇甫一笑劍意的時候,

  江姑娘將皇甫一笑攔住,和那人對賭,卻不想,那人賭技了得,兩個人定下三局兩勝之約,上場便贏了江姑娘一局。

  其後又說了幾句不堪入耳的話,引得皇甫一笑再一次暴怒。

  最終仍舊是被江姑娘阻止,

  如今兩個人對陣第二局,此局若是江姑娘勝了還好,倘若還是敗了,那對面這人就可以將她帶走,任憑處置。

  舞千歡和溫柔七嘴八舌,當中還夾雜著溫柔頗為激動的聲音:

  「他就是想要和江姑娘睡覺,不要臉,下賤!」

  楚青看了她一眼,見她表情淡漠,誰能想到心底深處竟然這般波瀾起伏。

  一時無語:

  「這都誰教你的?」

  溫柔哼了一聲:

  「舞姐姐教的。」

  聽這語氣,好像還很了不起———

  楚青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了不起的地方究竟在哪裡。

  舞千歡則急忙解釋:

  「跟我無關,是小柔柔她無師自通。」

  溫柔正要分辨,卻忽然聽得一陣譁然。

  楚青等人的注意力當即再一次回到了賭桌,卻是對面那人·又贏了!

  江姑娘清冷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她抬眸看向對面的人:

  「你到底是誰?」

  楚青眸光微沉,來到萬寶樓的人,幾乎都有請帖。

  而這請帖,正是萬寶樓發下的。

  所以萬寶樓清楚今夜每一位來客的身份,卻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


  「今後你我夜夜笙歌,情到濃時,我倒是不介意告訴你,我的身份」

  那人笑嘻嘻的說道:

  「至於現在,我只問一句,姑娘到底跟不跟我走?」

  江姑娘沉默不語。

  那人則是一笑:

  「姑娘若是不願意的話,也可以。

  「就說萬寶樓欺世盜名,根本沒有傳言之中的那麼了不起,我難道還能強行帶走姑娘?

  「且不說姑娘本身武功蓋世,縱然是你身邊的那些侍女下人,真要動手阻攔,我也沒有那個本事將你帶走。」

  這話無異於將軍。

  皇甫一笑眼晴眯起,殺意於其間流轉,冷冷開口:

  「萬寶樓不阻止你,但是我可以,反正我也不是萬寶樓的人,豈能容你放肆?」

  「怎麼?皇甫公子是要和在下動手?」

  那面具人笑道:

  「姑娘,有人要在你萬寶樓鬧事,你管是不管?」

  「鬧事的明明是你!」

  皇甫一笑大怒。

  「奇怪,我哪裡鬧事了?」

  那面具人語氣疑惑:

  「我並未強求什麼,我提出賭局,這位姑娘可以拒絕。

  「她既然沒有拒絕,自然是各憑本事。

  「我憑本事贏了她,她當然應該跟我走。

  「這過程里,可有哪一條犯了萬寶樓的規矩?

  「我依著萬寶樓的規矩做事,怎麼算是鬧事?」

  皇甫一笑還要再說,那江姑娘伸手阻止:

  「好了,你莫要再說了。

  「他說得對—」

  「難道你真的要跟他走?」

  皇甫一笑不敢置信的看著江姑娘。

  江姑娘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是,我會跟他走——」

  「這絕對不行!」

  「這是萬寶樓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可是——萬寶樓的規矩定下便不會更改,事到如今若是我擅自更改,萬寶樓的信用何在?

  「天下萬物,入樓皆可買賣。

  「我雖然身為此樓樓主,但只要價格足夠,同樣可以交易。

  「他借賭桌贏我,我同意了,沒道理輸了不認帳。」

  江姑娘看向皇甫一笑:

  「你可會賭?」

  「我?」

  皇甫一笑一愣:

  「我只會劍——」

  江姑娘眸子裡的光芒又暗淡了三分,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這位公子,不知道要帶我去何處?」

  「你這萬寶樓內,應該還有靜室,不如你我就在這裡歇息一晚,加深一下了解如何?」

  那面具人說話的時候,滿臉都是下作的笑容,一雙眸子看向江姑娘的眼神,仿佛恨不能將其生吞活剝。

  江姑娘咬牙:

  「有—」

  「不可!!」

  皇甫一笑厲聲喝止。

  江姑娘看著他,面上也是無奈:

  「這是——萬寶樓的規矩。」

  「哈哈哈哈。」

  那面具人聞言,頓時大笑起來:

  「真好,我現如今是真的很喜歡萬寶樓——-不愧為天下第一樓,如此信用過人,你們不賺錢,誰賺錢?」

  他志得意滿,站起身來,就要把那江姑娘帶走。

  楚青的腦子裡則傳來了舞千歡和溫柔的聲音:

  「怎麼辦?真的要讓她把江姑娘帶走?」

  「江姑娘的意思很明顯,她既然是被人從賭桌上贏走的,那就得從賭桌上將其贏回來。

  「可是咱們不善於賭啊」

  楚青聽著她們說話,卻忍不住問了一句:


  「話說,江姑娘自身淪為賭注,對方拿出來的是什麼籌碼?」

  「籌碼?」

  舞千歡和溫柔都是一愣,末了,舞千歡說道:

  「是他的命。」

  「哦?」

  楚青眉頭一挑,眼看著那江姑娘已經逐漸走到了對面,便踏出一步,開口說道:

  「且慢。」

  皇甫一笑聽到楚青的聲音,連忙回頭來找,目光落在楚青身上的那一刻,便急忙喊道:

  「大哥!你終於出現了,快點救救這個潑婦!!!

  「你說誰?」

  江姑娘這會哪怕處境已經極其不利,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對皇甫一笑怒目而視。

  皇甫一笑不理會這些,只是看著楚青。

  而那面具人也看著楚青:

  「你是何人?有何貴幹?」

  「沒什麼,一個尋常客人而已。」

  楚青笑著說道:

  「看你們賭的這麼大,一時手癢,打算也來玩玩。

  「嗯,主要是看兄台方才贏了這麼大的彩頭,屬實心癢難耐———不如,你我賭上一把如何?」

  「你要跟我賭?賭什麼?」

  那面具人冷冷問道。

  「就賭這位姑娘。」

  楚青伸手一指江姑娘:

  「我看這姑娘長得還不錯,端茶送水,捏腳捶背,料想舒坦的很。」

  那江姑娘聞言沒好氣的掃了楚青一眼,又狠狠地瞪了皇甫一笑。

  皇甫一笑莫名其妙,這話又不是自己說的,好端端的幹嘛又瞪自己?

  「你想跟我賭她?笑話,你可知道她是誰?」

  面具人抬頭冷笑。

  楚青點了點頭:

  「她是這棟萬寶樓的樓主啊。

  「既然知道,那你拿什麼跟我賭!?」

  「我的命如何?」

  楚青回答。

  「.—區區一條賤命,有什麼資格拿來和她比?」

  面具人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臉色一變。

  果然,就聽楚青說道:

  「是啊,區區一條賤命,就能拿來搏一個萬寶樓樓主,這筆買賣,是不是太過划算了2

  「各位你們覺得這一場賭局,真的合理嗎?

  「為何,你們都沒有察覺到,這賭注從開始的時候,就是不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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