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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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8章 道理

  天音府弟子動作極快,在一瞬間就將場內所有玄機門的人團團圍住。

  左中堂再也沒有辦法以那種風輕雲淡的表情來面對如今的局面,他眼睛微微眯起,凝望柳家姐弟。

  「天音府,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不過倒是中氣十足,方才程笑那一掌,他雖然吃了,可好像並不傷筋動骨。

  之所以臉色蒼白,多半是因為情傷。

  柳輕煙和柳驚寒根本就沒看左中堂一眼,快步上前來到了楚青的身邊,柳輕煙伸手就要捏楚青的臉。

  楚青雖然被她這舉動給驚到了,但是反應卻一點都不慢。

  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按:

  「幹嘛?」

  「捏一下嘛!」

  柳輕煙感覺自己這一下出手突兀,說不定能夠得手。

  哪裡想到,楚青就算是在這個時候,對她也是防範森嚴。

  楚青冷笑:

  「大庭廣眾之下,這般讓你捏了臉,今後我還有何面目於江湖立足!?」

  「姐,你莫要胡鬧。」

  柳驚寒也趕緊開口。

  不同於柳輕煙的輕慢態度,柳驚寒對楚青是有一點說不出道不明的畏懼的。

  這也很正常畢竟見識到了楚青那驚世駭俗的武功之後,不管是誰面對他總是得小心一些。

  雖然兩個人是表兄弟,可武功的差距,讓柳驚寒自覺矮了楚青不止一頭。

  若兩個人相差仿佛,楚青只是高他一線,他大概也不會有這種感覺,反而會有鬥志反超。

  可兩者的差距,好似螢火比之皓月讓柳驚寒連反超的念頭都不敢有。

  被壓的死死的。

  而他知道,這一次所謂的英雄大會,就是為了楚青專門準備的舞台。

  這可是要被推舉到武林盟主那個地位的人物,豈能大庭廣眾之下,被自己的姐姐捏了臉?

  另外,他們是自家事自家知。

  旁人可不知道她柳輕煙和楚青是什麼關係。

  鬧的這般不清不楚的,回頭柳輕煙還如何能夠嫁人?

  這都老姑娘了,也不想想未來··

  「你也敢管我!」

  柳輕煙瞪了弟弟一眼,又看了楚青一眼,的收回了手。

  感覺錯過了這一次機會,估摸著今後再也沒有這般的好機會了。

  不過她天性跳脫,有點像她姑姑,性子大大咧咧的,稍微遺憾了一小下之後,也就無所謂了,緊跟著就去拉著舞千歡和溫柔閒聊。

  左中堂此時已經快要氣炸了,他拿手點指:

  「我道如何原來你們是為了此人?

  「這人抓了我玄機門執事江千流,本是我玄機門和他的恩怨,你天音府橫插一腳,是想要代他給我玄機門一個交代嗎?」

  柳驚寒愣了一下,警了一眼楚青腳邊的人。

  倒是沒認出來,這是玄機門的高手。

  不過認不認出來都無所謂,他低聲問楚青:

  「怎麼回事?」

  「這件事情我也正好需要左少門主給個交代。」

  楚青這話看似沒有回答,卻又好像回答了什麼。

  柳驚寒聞言則點了點頭,一揮手:

  「將玄機門一干人等,盡數拿下!!」

  左中堂大吃一驚,做夢都想不到,柳驚寒竟然敢這麼做。

  一時之間驚怒交加:

  「柳驚寒,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天音府廣發英雄帖,邀請我等前來仙雲山參加英雄大會,你們作為東道主,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還是說,你們當真已經勾結天邪教,廣發英雄帖是假,實際上是想要將我嶺北江湖,一網打盡!?」

  楚青聽這話,莫名的竟然有一種老懷大慰之感。

  傻孩子竟然長了一張巧嘴。


  這番話直接將矛盾轉接,從楚青和玄機門,到天音府和玄機門,最終變成了天音府和在場所有人等。

  果然,無論真假,此言一出,不少與會之人,都有些志忑。

  柳驚寒卻只是冷笑一聲:

  「還不動手!?」

  矛盾轉接也好,其他的想法也罷。

  先將這玄機門的人捉住,其後的事情慢慢算。

  身為柳家未來的家主,柳驚寒也是心堅如鐵,不會因為對方的三言兩語,就改變自己的主意,不會被輕易動搖。

  可就在此時,楚青忽然輕聲開口:

  「且慢。」

  天音府弟子本來已經應諾,可聽到楚青的話之後,卻又生生停下。

  這一幕直看得左中堂瞳孔收縮。

  這才徹底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只怕不簡單。

  柳驚寒和柳輕煙與之熟絡至極,更是極盡回護。

  不惜為此得罪玄機門。

  可若僅此而已的話,也只能說這人當真是天音府的座上賓,很是得對方重視。

  但現在楚青一句話,就能夠讓已經接了命令,就要動手的天音府弟子全都停下了動作—

  這可就不對勁了。

  如果是一個外人的話,不管他如何受重視,天音府的弟子也應該是聽從柳驚寒的命令,而不會因為楚青一句話就令行禁止。

  這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遠比想像之中的還要緊密的多。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看了江千流一眼。

  今日來到仙雲山,偶然見到了逃跑的程笑以及她的意中人。

  一怒之下,與其爭執,引來了不少的圍觀。

  就在這個當口,是有玄機門的弟子發現了失蹤已久的江千流。

  看他模樣狼狽,定然是受到了不少的折磨,這才憤而出手。

  卻沒想到,惹來這樣的局面。

  真不知道這江千流到底是招惹了什麼人?

  柳驚寒的命令被楚青阻止,自然也不生氣,只是問道:

  「怎麼了?」

  楚青笑了笑:

  「先說兩句話·

  「左少門主上來就要喊打喊殺,事情都沒弄清楚,就鬧出了人命,終究是有點不妥。

  「還是得將前因後果闡述明白,也好讓左少門主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好過不教而誅。」

  左中堂深吸了口氣:

  「你先前說要個交代?」

  「沒錯。」

  楚青點了點頭:

  「在下於江湖行走,偶然遇到了一個人。

  「此人和孽鏡台之間有些,平生並無惡行,卻被孽鏡台屢次三番的刺殺。」

  「這與我玄機門又有何干係?」

  左中堂聽的不耐。

  楚青一笑:

  「問題恰恰就在於此。

  「前些時日,在下前往瑤台宗尋一個人,卻沒想到,竟然趕上了兵主座下兩員大將,率領天邪教弟子偷偷攻打瑤台宗。

  「一戰之後,孽鏡台刺客趁機出手,妄想殺人,最終一死一被擒!

  「左少門主,你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麼——被擒的人,便是你玄機門詭器堂執事江千流!」

  「這絕無可能!」

  左中堂下意識的反駁,可看著趴在楚青腳邊的江千流,心頭忽然有點發虛。

  江千流是忽然之間就不見了。

  而不見的地點,便是詭器堂內的一處機關房。

  玄機門的機關術久負盛名,機關房便是他們當中的高手,鑽研機關之所。

  往往就算是在裡面住上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有人過問。

  開始的時候,也沒有人察覺不對。

  每日送過去的飲食也全都被吃的乾淨..

  可那一日,門中弟子因為一個機關術的問題爭吵,兩個人互不相讓,最終竟然推操起來,險些動手。


  而被推的那個人,恰好撞在了機關房的門上。

  這房門本應該以玄機鎖從內部鎖上,免得旁人碰上,或者撞開,打斷了裡面人的思路。

  可沒想到,這房間的機關所並未扣上,被推的那人直接就進了機關房。

  就跟機關房裡一個年輕人面面相。

  事情鬧到了大殿之上,一問方才知曉,江千流早就離開了玄機門,去了何處不得而知。

  被留在機關房裡的正是他的弟子·

  如此,玄機門的弟子也四散查找,可什麼都沒找到,江千流就此被認定為失蹤。

  結果,眼前之人卻還說他混入瑤台宗,妄想行刺!?

  現在是被楚青給抓到了,若是沒有抓到,或者是目的達成,他是不是也會悄無聲息的折返玄機門,重新回到機關房內?

  一切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想到這裡,左中堂死死的看著江千流,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些許蛛絲馬跡。

  奈何,江千流索性低頭,不再看他。

  這也是一種表態。

  左中堂一時之間心中無奈,只覺得處處都不省心。

  娶的女人不省心,天天想要逃跑,和她的心上人雙宿雙飛。

  門人弟子也不省心,好好的玄機門弟子不當,竟然跑去當什麼孽鏡台的殺手不過玄機門的面子卻不能就這麼扔在地上,讓人隨便踩,當即沉聲說道:

  「這不過就是你一面之詞,真相如何尚未可知。

  「更何況,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玄機門當中出了叛逆,也應該由我玄機門的人自行處置。

  「不容旁人越姐代皰!」

  楚青端詳此人,忽然哈的一笑:

  「我想你誤會什麼了,我不是打算越短代庵,也不是懷疑你玄機門出了叛逆「我懷疑的是你玄機門早就已經和孽鏡台勾結一處。

  「借著『替天行道,以殺為刑」的幌子,於江湖上胡作非為!「

  「你這是胡說八道!」

  左中堂大怒:

  「我玄機門行得正,坐得直,豈能容你這般冤枉?」

  「是真是假,姑且不論。

  「如今前因講清,少門主覺得,應該如何給我一個交代?」

  「.—.這件事情我玄機門定會調查清楚。」

  左中堂立刻說道:

  「不過江千流終究是我玄機門執事,不能這般輕慢,你將其交出來,我早晚會給你一個交代。」

  楚青卻搖了搖頭:

  「那不行,你忘了我前面說過了,我懷疑你玄機門已經和孽鏡台一氣。

  「讓小偷去查小偷的身份,他自然是張冠李戴。

  「如今讓你去調查這件事情,說的直白點,我信不過——」

  「那你待如何!?」

  左中堂臉色鐵青。

  楚青一笑:

  「簡單,諸位束手就擒,配合我們調查一番,如何?」

  這不還是全都拿下嗎?

  柳驚寒一陣無語,不過想了一下之後,感覺楚青和自己的做法,最大的不同就是,將情況講清楚之後再做事。

  不會讓周圍的人產生迷茫,現在他們都知道,楚青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抓到了孽鏡台的殺手,這個人還是出自於玄機門的。

  故此行事的道理很容易被人接受,不會胡思亂想。

  他自覺不跟旁人解釋,自顧自的行事固然是一種風格。

  可誤會大多源自於含糊不清,長此以往,不是好事。

  容易被有心人利用,釀成可怕局面。

  左中堂自然不會束手就擒,冷笑一聲:

  「大言不慚!你休想我等束手就擒!」

  可這話音剛出,就感覺一股寒意忽然籠罩心頭,很快他就發現,這寒意泛起,並非是自己的幻覺。

  而是當真有大片寒氣自楚青腳下朝著八方蔓延,所過之處,地面上凝結一層寒冰,轉眼充斥天地四方。


  身處其中之人,只覺得四肢僵硬,頭腦好像都被這股寒氣凍結。

  玄機門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寒冰自雙腳蔓延,直接將他們固定在了當場。

  左中堂心頭一緊,這是什麼手段?

  猛然飛身而起,想要擒賊先擒王。

  他單手於後背一掏,赫然是一把鐵傘。

  一甩手,扇面打開,正對楚青旋轉,可就在楚青以為,他的招式是借這鐵傘施展的時候,就見八條鎖鏈,忽然從扇面之後飛縱而出,取向楚青四肢腰腹。

  楚青微微一笑,一步踏出,宛如天頃一般的壓力從天而降,一瞬間,扇面低頭,八條鎖鏈原本好似靈蛇飛舞,這一刻,卻如同被人抽乾了一切的精氣神。

  好似死蛇一樣跌落在地。

  左中堂被這股壓力直接從半空之中壓下,就見楚青一邊緩步朝著自己走來,

  一邊淡淡開口說道:

  「我想你多半是誤會了,我讓你們束手就擒,只是省了一些麻煩,斷了你們的一點念想。

  「並非是說,你們不束手就擒,我就奈何你們不得。」

  「你—你到底是誰!?」

  感受著這股可怕的壓力,左中堂算是徹底認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鐵板。

  楚青一手按在他的肩頭,內力灌入體內,封住了他的奇經八脈。

  聲音隨之入耳: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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