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懷疑蕭凝,殿下不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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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國公府被連夜下獄,當晚京城不知多少人沒睡著,尤其是往日與林家關係親近的,更害怕被牽連。

  太子府。

  謝窈和蕭稷都還在書房。

  謝窈處理奏章,蕭稷在旁……為她研墨。

  雖然這種事他做的並不多,但他聰明,眼神更多的還是放在了謝窈身上。

  灼灼目光里,儘是溫柔繾綣的愛意。

  「殿下。」

  謝窈忍不住轉眸看他,眸裡帶著些無奈,「看夠了嗎?」

  殿下直勾勾盯著她,眼神實在讓人難以忽視。

  蕭稷對上她的眼,唇角輕勾,「不夠。」

  怎麼可能會看夠?

  他只覺怎麼看都看不夠。

  謝窈放下手中的筆,轉眸看向蕭稷,單手支頤,撐在書桌上。

  書房裡的氣氛都因此而變得曖昧起來……

  燭火搖曳,倒映在謝窈眼中,似細碎的星輝,蕭稷喉嚨滾動,緩緩湊近謝窈……

  「殿下!」

  裴宸中氣十足的聲音猛然在書房外響起,所有旖旎與曖昧瞬間消散。

  謝窈與蕭稷一瞬做了八百個動作,然後才反應過來不必這樣急。

  因為書房的門窗都關著,從前便就罷了,如今太子妃也在書房辦公,裴宸不會擅闖。

  「鎮北侯請進。」

  謝窈對外說了一聲,書房的門下一瞬便被推開,裴宸闊步進門,「殿下,太子妃。」

  「定國公府那邊的事都辦完了。」裴宸道:「林家人全都下了天牢,除了林向文。」

  「臣著人查了那廝的馬車,確定他此刻在公主府。」

  蕭稷和謝窈頷首,這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夜色已深,宮門落鑰。」裴宸說:「此事,明日臣可要告知陛下?」

  「這種事自不該瞞著父皇。」謝窈說的理所當然。

  這不是現成的證據嗎?

  證明蕭凝除了宋文博這個一手推上去的御前紅人之外,還與老牌勛貴定國公府也有牽扯。

  「況且……」謝窈牽了牽唇角,「此事父皇說不定已經知道了呢。」

  蕭稷想了想,說:「孤明日也需入宮一趟。」

  謝窈看他,正與他的眼神對上,夫妻倆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裴宸:「……」

  他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刺眼得很。

  他咳了一聲,「那……沒事了?」

  蕭稷:「退下吧。」

  時辰不早,他與太子妃也要準備就寢了。

  裴宸轉身走到門邊,又想起什麼似的道:「我的人守在公主府周圍的時候,看到有身材格外高大的人出入,他們說……」

  「像是北疆人。」

  北疆人與大夏百姓的長相有明顯區別,北疆人也格外高大健壯一些。

  謝窈和蕭稷倒不覺得意外。

  上次算計裴宸之事,呼延元將計就計娶了蕭凝一事,便足以證明呼延元絕非善類。

  只是呼延元早早便來了大夏,身邊亦沒幾個伺候的人,若身邊再有其他北疆人……

  呼延元狼子野心,可見一斑。

  「殿下。」謝窈忽然開口,「呼延元此次護著蕭凝,不肯和離……他們會不會……」

  她可不信呼延元當真對蕭凝情根深種,願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頭上變成青青草原。

  雖然這不是上一世她知道的事,但她重生以來,已經有許多事的走向都發生了改變。

  她並不介意大膽猜測。

  蕭稷還沒說話,裴宸先炸了,「太子妃的意思是……蕭凝勾結北疆?」

  謝窈搖頭,「這只是我沒有證據的猜測,當不得真。」

  但蕭凝素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的猜測並不是沒有可能。

  裴宸的表情這才和緩了些,「最好沒有!」

  他在前線與北疆對峙多年,無數袍澤兄弟死於北疆將士之手,若天家貴胄有人膽敢勾結外敵……


  他第一個不饒!

  蕭稷給了謝窈一個眼神,這才親自送裴宸離開。

  兩人少時便是摯友。

  縱然裴宸多年不在京中,但僅憑著信件往來,兩人的情分也不曾變。

  距離書房一段距離。

  裴宸才小心探問:「殿下的身體……」

  蕭稷避而不談,只看著裴宸道:「裴宸,我只信你。」

  裴宸抿唇,擰緊的眉里閃過一絲不悅。他竟從殿下這話里……聽出了託孤的意思。

  但他不傻。

  殿下在書房裡為太子妃添了一張桌子,並將事物都交給太子妃處理的行為,已經足夠他猜出許多事。

  不等裴宸回答,蕭稷又道:「但我此言,並非以私情脅迫你,而是希望你能給個機會……將事情看清楚。」

  給謝窈一個機會,看清楚她的能力,看清楚她的抱負……

  「殿下。」裴宸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我都清楚,只是你的身體……當真一點法子也無嗎?」

  蕭稷沉默片刻,點頭,「嗯。」

  「時辰不早了,回去路上小心。」

  裴宸亦心情沉重的嗯了一聲,邁步離開。他走出許久,還能察覺到身後落在他身上的,殿下的眼神。

  就如當年他離開京城前往北疆邊境時一樣,走出許久,殿下仍在目送。

  蕭稷的心情亦有些複雜,他隱瞞裴宸……是不想節外生枝。

  更況且裴宸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蕭稷轉身看去,只見夜色中,謝窈正拎著一盞燈籠款款而來。

  蕭稷當即朝她走了幾步,一隻手接過她手中的燈籠,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

  確認不涼才放心。

  「怎麼出來了?外面冷。」蕭稷瞧見書房已經熄燈,便牽著謝窈的手往正院方向走。

  「接殿下呀。」謝窈回答的理所當然,「我原就離不得殿下。」

  蕭稷唇角上揚,輕輕摩挲了下被他握在掌中的手。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夫妻倆並肩而行。

  皓月當空,繁星閃爍,夏日的晚風輕輕吹拂起謝窈的髮絲,飄在蕭稷的脖頸間,與他的墨發交纏在一起。

  「殿下可還記得上次允我的事?」謝窈忽然問。

  蕭稷立刻在腦中思索:哪件事?

  倒不是他不將謝窈放在心上,而是允諾謝窈的事太多……

  謝窈提醒,「就是我生辰那日……」

  「記得。」她一提醒,蕭稷立刻想起來了。

  今年謝窈的生辰,他雖準備了禮物,但仍覺得生辰被破壞了,便與謝窈說,想重新為她辦一個。

  他道:「我已經在著人準備……」

  「我不要了。」謝窈側眸看蕭稷,「殿下,我想換一個,可以嗎?」

  「什麼?」蕭稷微怔,連忙詢問。

  謝窈道:「我想換成一個要求,若來日我與殿下提什麼不合理的要求了,也想殿下應允我。」

  謝窈嬌軟的聲音帶著幾分刁蠻,似不講理一般。

  蕭稷並未立刻答應,而是道:「窈窈的要求,我怎捨得不應?」

  他幾時拒絕過?

  謝窈卻堅持,「這不一樣。」

  蕭稷看著她的眼睛,謝窈不閃不避,直勾勾的望進他眼裡。

  她秀眉微蹙,似在不滿他的遲疑,又黑又亮的眼緊盯著他,「殿下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蕭稷:???

  他不懂,但他大為震撼!

  這個結論……窈窈從何得出?

  謝窈轉身就走。

  「窈窈。」蕭稷握著她的手,稍一用力,謝窈便被圈入他懷中。

  「殿下自重。」謝窈反正是生氣了,掙開就要繼續走。

  蕭稷氣笑了。

  夜色已深,此處除了夫妻倆倒也沒旁人,他長臂一伸,直接將謝窈環在懷裡,低頭問她是,「自重?」


  孩子都有倆了,他妻子叫他自重?

  他不等謝窈回答,俯身便親她,「我偏不。」

  謝窈:「……」

  蕭稷的吻技極好,再加上兩人的對彼此的身體已經十分熟悉。

  謝窈雖然很想拒絕,但還是很誠實的沉淪在蕭稷的吻里。

  她身子發軟,被蕭稷微微圈住,隨後攔腰抱起,朝著正院的方向去。

  「蕭稷……」

  謝窈再次開口,可剛出聲,蕭稷便又親了下來……

  謝窈說一次,蕭稷親一次。

  謝窈:「……」

  她真的有點生氣了!

  她剛被蕭稷放在床上,就一個翻滾去了裡邊,並將被子也卷跑了。

  背對著蕭稷,將被子卷的嚴嚴實實,當真是一副生氣的模樣。

  蕭稷此次倒是沒再胡鬧,低聲喚她,「窈窈,是孤錯了,莫要生氣,可好?」

  謝窈慢吞吞的卷著被子轉身,整個身體都被卷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她抬起圓溜溜的大眼,「那殿下是答應我了?」

  蕭稷伸手順了順謝窈有些凌亂的髮絲,「非要嗎?」

  謝窈:「……」

  所以,殿下知道她想做什麼?

  她輕咬下唇,「只是允我而已。」

  「窈窈原不用問我的。」蕭稷俯身,忍不住又親了她一下,看著她的眼裡滿是笑意。

  「窈窈想要的,我何時不應了?」

  蕭稷說的對,但謝窈心裡知道,這件事不一樣。

  謝窈鼓囊了半天,從被子裡把手伸出來,勾住蕭稷的脖頸,仰頭親他。

  蕭稷順從的微微低頭,到最後卻又保持了些許距離,低聲道:「太子妃請自重。」

  謝窈:「……」

  又來!

  她猛然抬頭,親到了蕭稷。

  一碰即離。

  但下一瞬,蕭稷便俯身親了下來……

  翌日一早。

  謝窈只覺耳邊還似有殿下的呢喃在迴響,殿下昨晚倒也沒說別的,只一遍一遍的重複「我愛你」三個字。

  謝窈稍有點心虛。

  她昨晚耍脾氣的話,卻是被殿下記到了心裡……

  不過……她昨晚也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下次還是要注意,這樣的招數不能濫用。

  「太子妃。」竹青一邊伺候謝窈一邊道:「方才傳來消息,今日早朝時,鎮北侯參了大公主。」

  「說大公主以權謀私,包庇定國公府犯案家眷。」

  謝窈點頭,這件事昨晚他們便與鎮北候通過氣。

  「陛下震怒,吩咐鎮北侯帶金吾衛去大公主府搜人,但是……什麼都沒找到。」

  竹青搖頭道。

  謝窈擰眉,「沒找到?」

  「嗯。」竹青說:「雖說林向文的馬車就停在公主府附近,但大公主說林二公子到了公主府沒多久,便離開了。」

  「至於為何沒坐馬車走,公主府的人都說不知。」

  「為此,鎮北侯還被陛下訓了。」

  謝窈能理解,畢竟蕭凝是皇室公主,搜查公主府這樣的事做了,卻沒有收穫。

  挨罵是一定的。

  竹青扶著謝窈起身,出了內室,蕭稷正好回屋,同樣提及此事。

  蕭稷道:「從昨日起,裴宸便在公主府周圍安排了人,確定林向文不曾從任何一道門離開。」

  憑蕭凝的脾氣,公主府有密道是一定的。

  要麼……林向文仍在公主府,要麼……便是已從密道離開。

  謝窈斟酌著,正要說些什麼,外面傳來管事的聲音,「殿下,太子妃。」

  「三皇子來了。」

  謝窈擰眉,對簫安的到來打從心底里不是很歡喜,但還是對蕭稷道:「殿下去忙吧。」


  她如今參與政事這一件事,只在最親近之人面前暴露。

  三皇子顯然不屬於這個範疇。

  「好。」蕭稷道:「應付完他,我便直接入宮。」他交代一句,這才離開。

  書房。

  蕭稷剛見到簫安,簫安便道:「定國公府這樣大的事,皇兄何必瞞我?莫非是不信臣弟?」

  他上次才來太子面前表過忠心,可很顯然,太子還不信他。

  蕭稷聞言,略有些詫異的抬眸看向簫安,「三皇弟何出此言?」

  「定國公府之事,孤事先亦不知情。」

  蕭稷面不改色,張口就來。

  簫安顯然不信,「皇兄與鎮北候乃是至交……」

  他的話還沒說完,蕭稷便沉了臉,「公是公,私是私。」

  「還是說在三皇弟心裡,孤與鎮北候是公私不分之人?」

  簫安:「……」

  他心裡雖然這樣想,但也知道絕不能承認,當即訕訕道:「皇兄明鑑,臣弟絕無此意!」

  「只是皇兄……那林家竟與皇姐有牽扯,當初皇嫂遇襲之事是否也……」

  簫安一邊說,一邊小心去看蕭稷的表情。

  要他說定國公府也是蠢。

  對謝窈下手便下手吧,用那麼明顯的箭矢做什麼?豈不故意給蕭稷和裴宸留下把柄?

  但不妨礙他此刻也在這上做文章。

  簫安見蕭稷面色難看,忍不住輕輕搖頭道:「臣弟從前便聽聞,皇姐與皇嫂關係不睦,卻也沒想到皇姐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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