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答案
第366章 答案
聽到陸星言講述完他和「許星漾」的故事，季顏絲毫不為所動，內心之中毫無波瀾。
甚至聽到陸星言九年沒有等到一個答案時，她也只是冷哼了一聲，隨後道：「這麼重要的答案，沒得到還真是不甘心呢。可是這個答案，除了那位許小姐，還有誰能給你呢？只可惜——」
說到這裡，她打住了，只微微扯了扯嘴角，餘下的話不言而喻。
陸星言對此並沒有什麼表態，只是又一次啟動了車子。
季顏原本以為這裡已經是最後一站，沒想到車子又一次開出，她不由得又微微警覺起來，「你還要帶我去哪裡？」
「你怕什麼？」陸星言說，「反正你都是來看戲的。」
聽到這句，季顏臉色微微一凝，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麼。
沒想到的是陸星言居然將她帶到了城北陵園。
季顏微微皺了眉，卻還是跟著陸星言來到了一座墓碑前。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的墓碑，季顏看遍墓碑上的每一個字，找不到一絲相識的痕跡。
然而下一刻，她聽到陸星言說：「過去那九年，她就帶著我最想知道的那個答案躺在這裡……無聲無息。只是現在，她的墓地，連帶著那個答案，都不見了。」
季顏哪能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許星漾死後就葬在這裡，而在她回來之後，許星漾的墓地憑空消失，變成了眼前這一座陌生男人的墓。
可是任由季顏怎麼看，都看不出眼前這座墓有任何不對勁的痕跡。
它看起來明明就立在這裡很久很久，沒有任何新置的跡象。
就如同他們告知她的「許星漾」這個名字一樣，明明沒有在這個城市留下任何痕跡。
卻偏偏要她信。
季顏不受控制地再度冷笑出聲，冷冷看了陸星言一眼，說：「那我只能替你感到遺憾了，其他的事情我幫不了你，也請你從今往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這句，季顏扭頭就走，快步離開了這座陌生的陵園。
這一回，陸星言沒有再拉住她。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末了，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笑了笑。
曾經，這座陵園在他生命中是如蠱毒般的存在，來這裡會痛，不來，更痛。
可是現在，伴隨著那個墓碑的消失，伴隨著她的重新出現，這個蠱毒終於解了。
九年前，他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才終於靠近她，如今她終於回來了，他不介意用更久的時間，重新一點點回到她身邊。
……
這天晚上，燕時予回到秋水台時，已經是深夜。
屋子裡燈光黯淡，季顏獨自一人坐在露台的沙發里，腳邊是已經空掉的紅酒瓶和一隻快要見底的酒杯。
見到燕時予回來，她笑了一聲，「開了你一支紅酒，我也不認識是什麼牌子，就是覺得那標還挺古老的，應該不便宜……燕先生不會介意吧？」
燕時予只瞥了一眼，隨後道：「喜歡的話，讓高岩再去找兩支給你送來。」
「還需要找，那看來是真的不便宜了。」季顏拿起酒杯喝掉最後一口，說，「那就到此為止吧，太貴的酒，我這樣的人哪配喝呢。」
燕時予看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就要轉身，然而下一刻，季顏又喊住了他——
「這麼晚才回來，燕先生應該不是在公司加班吧？跟棠小姐約會去了吧？在哪裡？她的公寓，酒店，還是你們的新家？」
聽到她提起「新家」兩個字，燕時予神態並沒有什麼變化，很顯然，棠許已經提前給他打過預防針了。
「棠小姐還真是很厲害呢，這才多久啊，一個新家都快要操持起來了。」季顏晃蕩著自己的腳尖，隨後看著他，「我有些好奇啊，這種時候你們布置新房子是什麼意思呢？」
「新房，就是新房的意思。」燕時予回答。
季顏聽了，眸色微微一變，「哦」了一聲，隨後道：「這麼說來，你是打算跟她結婚了。」
「是。」燕時予坦然承認。
季顏神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神也變得凜冽了起來，「跟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而且還是你名義上的侄子的前妻結婚，你瘋了嗎？」
「我不是早就瘋了嗎？」燕時予反問。
季顏倏地站起身來，「你考慮過燕家的名聲嗎？你考慮過燕氏會因此受到的影響嗎？」
聞言，燕時予只是安靜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緩緩道：「你不姓燕。」
他仿佛是在提醒她什麼。
季顏笑了，說：「我當然知道我不姓燕，但是我知道是誰養大我的，是誰讓我不至於成為孤兒，流落街頭。」
燕時予眸光之中隱隱有波瀾掠過，「你覺得是他培養了你。可你卻連你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是被誰拋棄的。」季顏針鋒相對，「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燕時予眸光之中的波瀾忽然就消失於無形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頭便走開了。
季顏卻只當他被戳中痛處心虛了，光腳追著他走進了客廳，「當然了，這種事對燕先生而言，又算得了什麼呢？反正對自己沒有益處的，通通放棄掉就好了……就像現在，你發現我不是你想像中的樣子，你不想要我這樣的妹妹，照舊可以揮揮手拋棄掉，又不需要什麼成本……何必要在外面置什麼新家呢？說句話，我直接走掉不就可以了嗎？」
她一路說著話，燕時予腳步沒有停留，也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可是他並沒有關門。
季顏得以站在門口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
然而燕時予並沒有給她任何回應，打開電腦之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屏幕上。
季顏站在那裡，冷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終冷哼一聲，轉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偌大的豪宅，兩個人各自安靜無聲地待在一個空間，直到很久之後，季顏才又聽到外面傳來開門關門的動靜。
應該是燕時予回房了。
也是，像他那樣冷心無情的人，又怎麼可能因為她這幾句話就掀起什麼波瀾呢？
還不是該吃吃，該睡睡，該和那個女人糾纏就繼續糾纏——
第二天早上，季顏再醒過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廚房裡早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廚師見她出來立刻就將準備好的東西擺上了餐桌，阿姨則正在打掃衛生。
季顏昨天喝了酒，今天只覺得頭痛，坐在餐桌旁也沒什麼精神，懨懨地喝了兩口湯就放下了碗。
正準備起身時，卻忽然聽到阿姨探詢般嘀咕了一句：「燕先生昨天晚上又沒回來啊？老這麼忙，身子熬得住嗎？」
季顏聽了，不由得微微抬眸，問：「你怎麼知道他昨天沒回來？」
她話一向很少，主動答話更是少見，阿姨頓時受寵若驚，連忙道：「他的床鋪都沒有動過呀，一看就是沒回來過夜。他最近是很忙嗎？季小姐，你可一定要讓他多注意身體啊。」
季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站起身來，走到了那間主臥門口，朝裡面看了一眼。
床鋪的確是沒有動過，可見燕時予昨天晚上確實沒有回房間休息。
那他難道是在書房過夜？
可是她昨天晚上明明聽見了房門開關的聲音——
季顏的目光掃過書房，忽然又停留在了旁邊那扇關著的門上。
自從她搬進這個房子以來，那扇門就始終是緊閉的，從來沒有開啟過。
季顏不由得走上前去，嘗試著擰了一下門把。
毫無意外，擰不動。
季顏轉頭看向了在客廳打掃的阿姨，問：「你能打開這間房嗎？」
阿姨連忙回答沒有。
同樣是毫無意外的答案。
季顏不再多問。
不多時，廚師和阿姨都離開了，偌大的房子又只剩下她自己一個。
季顏盯著那扇門看了又看，打開手機，隨便搜了一個開鎖師傅的電話。
這種事當然是可以找物業管家的，可是以秋水台的物業的服務水準，勢必會通知燕時予，所以，她選擇了一條捷徑。
季顏提前交代了管家幫自己把人街上來，可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跟開鎖師傅一起上來的，居然還有高岩。
管家將開鎖師傅領到她面前就離開了，剩下高岩微微警覺地盯著她，「你找開鎖師傅幹什麼？」
「關你什麼事？」季顏看著他，「你上來幹什麼？」
高岩一頓，將自己手中抱著的一個木箱遞向她，「燕先生說你喜歡這款酒，讓我去找……暫時就找到這兩瓶，我就先送來了。畢竟這麼貴的酒，早點送上來會比較安心。」
季顏盯著他手中的箱子看了看，只嗤笑了一聲，隨後道：「放下你可以走了。」
高岩又朝旁邊的開鎖師傅看了一眼，捧著酒走了進去，熟練地放進酒櫃之中，轉頭又衝著整個屋子打量了一通——
目光越過客廳，看向位於後方的走廊時，他忽然反應過來什麼，扭頭來到季顏面前，「你想開那扇門？」
「關你什麼事？」季顏瞥他一眼，直接將他推開，準備領師傅進去。
「季小姐！」
高岩並不知道那間屋子裡有什麼，可是眼見季顏如此舉動，卻只覺得心慌，仿佛是有什麼不得了的秘密會被窺見一般。
那樣的秘密，他尚且不敢探詢，更不敢想像若是讓其他人知道，會是什麼情形。
「你不能這樣做。」高岩說，「那是燕先生的房間！」
「這也是他的房子，但我不也搬進來了嗎？」季顏說，「除非他現在就趕我走，否則今天這麼門，我開定了！」
「季顏！」高岩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慌，一開口竟不受控制，「你不要得寸進尺！」
季顏微微頓住，轉頭看他，「你這麼緊張，看來你知道裡面是什麼。那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就不讓師傅開門了。」
「我不知道。」高岩臉色都微微變了，咬牙回答道。
「你看我會相信嗎？」季顏說。
高岩臉上的神情再次皸裂，「你當然不會相信！你什麼都不會相信！你只會覺得燕先生拋棄了你，放棄了你！你只想著要報復他，要讓他痛苦，讓他難堪！你根本不敢想，也不敢相信你對他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聽到陸星言講述完他和「許星漾」的故事，季顏絲毫不為所動，內心之中毫無波瀾。
甚至聽到陸星言九年沒有等到一個答案時，她也只是冷哼了一聲，隨後道：「這麼重要的答案，沒得到還真是不甘心呢。可是這個答案，除了那位許小姐，還有誰能給你呢？只可惜——」
說到這裡，她打住了，只微微扯了扯嘴角，餘下的話不言而喻。
陸星言對此並沒有什麼表態，只是又一次啟動了車子。
季顏原本以為這裡已經是最後一站，沒想到車子又一次開出，她不由得又微微警覺起來，「你還要帶我去哪裡？」
「你怕什麼？」陸星言說，「反正你都是來看戲的。」
聽到這句，季顏臉色微微一凝，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麼。
沒想到的是陸星言居然將她帶到了城北陵園。
季顏微微皺了眉，卻還是跟著陸星言來到了一座墓碑前。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的墓碑，季顏看遍墓碑上的每一個字，找不到一絲相識的痕跡。
然而下一刻，她聽到陸星言說：「過去那九年，她就帶著我最想知道的那個答案躺在這裡……無聲無息。只是現在，她的墓地，連帶著那個答案，都不見了。」
季顏哪能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許星漾死後就葬在這裡，而在她回來之後，許星漾的墓地憑空消失，變成了眼前這一座陌生男人的墓。
可是任由季顏怎麼看，都看不出眼前這座墓有任何不對勁的痕跡。
它看起來明明就立在這裡很久很久，沒有任何新置的跡象。
就如同他們告知她的「許星漾」這個名字一樣，明明沒有在這個城市留下任何痕跡。
卻偏偏要她信。
季顏不受控制地再度冷笑出聲，冷冷看了陸星言一眼，說：「那我只能替你感到遺憾了，其他的事情我幫不了你，也請你從今往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這句，季顏扭頭就走，快步離開了這座陌生的陵園。
這一回，陸星言沒有再拉住她。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末了，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笑了笑。
曾經，這座陵園在他生命中是如蠱毒般的存在，來這裡會痛，不來，更痛。
可是現在，伴隨著那個墓碑的消失，伴隨著她的重新出現，這個蠱毒終於解了。
九年前，他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才終於靠近她，如今她終於回來了，他不介意用更久的時間，重新一點點回到她身邊。
……
這天晚上，燕時予回到秋水台時，已經是深夜。
屋子裡燈光黯淡，季顏獨自一人坐在露台的沙發里，腳邊是已經空掉的紅酒瓶和一隻快要見底的酒杯。
見到燕時予回來，她笑了一聲，「開了你一支紅酒，我也不認識是什麼牌子，就是覺得那標還挺古老的，應該不便宜……燕先生不會介意吧？」
燕時予只瞥了一眼，隨後道：「喜歡的話，讓高岩再去找兩支給你送來。」
「還需要找，那看來是真的不便宜了。」季顏拿起酒杯喝掉最後一口，說，「那就到此為止吧，太貴的酒，我這樣的人哪配喝呢。」
燕時予看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就要轉身，然而下一刻，季顏又喊住了他——
「這麼晚才回來，燕先生應該不是在公司加班吧？跟棠小姐約會去了吧？在哪裡？她的公寓，酒店，還是你們的新家？」
聽到她提起「新家」兩個字，燕時予神態並沒有什麼變化，很顯然，棠許已經提前給他打過預防針了。
「棠小姐還真是很厲害呢，這才多久啊，一個新家都快要操持起來了。」季顏晃蕩著自己的腳尖，隨後看著他，「我有些好奇啊，這種時候你們布置新房子是什麼意思呢？」
「新房，就是新房的意思。」燕時予回答。
季顏聽了，眸色微微一變，「哦」了一聲，隨後道：「這麼說來，你是打算跟她結婚了。」
「是。」燕時予坦然承認。
季顏神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神也變得凜冽了起來，「跟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而且還是你名義上的侄子的前妻結婚，你瘋了嗎？」
「我不是早就瘋了嗎？」燕時予反問。
季顏倏地站起身來，「你考慮過燕家的名聲嗎？你考慮過燕氏會因此受到的影響嗎？」
聞言，燕時予只是安靜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緩緩道：「你不姓燕。」
他仿佛是在提醒她什麼。
季顏笑了，說：「我當然知道我不姓燕，但是我知道是誰養大我的，是誰讓我不至於成為孤兒，流落街頭。」
燕時予眸光之中隱隱有波瀾掠過，「你覺得是他培養了你。可你卻連你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是被誰拋棄的。」季顏針鋒相對，「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燕時予眸光之中的波瀾忽然就消失於無形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頭便走開了。
季顏卻只當他被戳中痛處心虛了，光腳追著他走進了客廳，「當然了，這種事對燕先生而言，又算得了什麼呢？反正對自己沒有益處的，通通放棄掉就好了……就像現在，你發現我不是你想像中的樣子，你不想要我這樣的妹妹，照舊可以揮揮手拋棄掉，又不需要什麼成本……何必要在外面置什麼新家呢？說句話，我直接走掉不就可以了嗎？」
她一路說著話，燕時予腳步沒有停留，也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可是他並沒有關門。
季顏得以站在門口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
然而燕時予並沒有給她任何回應，打開電腦之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屏幕上。
季顏站在那裡，冷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終冷哼一聲，轉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偌大的豪宅，兩個人各自安靜無聲地待在一個空間，直到很久之後，季顏才又聽到外面傳來開門關門的動靜。
應該是燕時予回房了。
也是，像他那樣冷心無情的人，又怎麼可能因為她這幾句話就掀起什麼波瀾呢？
還不是該吃吃，該睡睡，該和那個女人糾纏就繼續糾纏——
第二天早上，季顏再醒過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廚房裡早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廚師見她出來立刻就將準備好的東西擺上了餐桌，阿姨則正在打掃衛生。
季顏昨天喝了酒，今天只覺得頭痛，坐在餐桌旁也沒什麼精神，懨懨地喝了兩口湯就放下了碗。
正準備起身時，卻忽然聽到阿姨探詢般嘀咕了一句：「燕先生昨天晚上又沒回來啊？老這麼忙，身子熬得住嗎？」
季顏聽了，不由得微微抬眸，問：「你怎麼知道他昨天沒回來？」
她話一向很少，主動答話更是少見，阿姨頓時受寵若驚，連忙道：「他的床鋪都沒有動過呀，一看就是沒回來過夜。他最近是很忙嗎？季小姐，你可一定要讓他多注意身體啊。」
季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站起身來，走到了那間主臥門口，朝裡面看了一眼。
床鋪的確是沒有動過，可見燕時予昨天晚上確實沒有回房間休息。
那他難道是在書房過夜？
可是她昨天晚上明明聽見了房門開關的聲音——
季顏的目光掃過書房，忽然又停留在了旁邊那扇關著的門上。
自從她搬進這個房子以來，那扇門就始終是緊閉的，從來沒有開啟過。
季顏不由得走上前去，嘗試著擰了一下門把。
毫無意外，擰不動。
季顏轉頭看向了在客廳打掃的阿姨，問：「你能打開這間房嗎？」
阿姨連忙回答沒有。
同樣是毫無意外的答案。
季顏不再多問。
不多時，廚師和阿姨都離開了，偌大的房子又只剩下她自己一個。
季顏盯著那扇門看了又看，打開手機，隨便搜了一個開鎖師傅的電話。
這種事當然是可以找物業管家的，可是以秋水台的物業的服務水準，勢必會通知燕時予，所以，她選擇了一條捷徑。
季顏提前交代了管家幫自己把人街上來，可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跟開鎖師傅一起上來的，居然還有高岩。
管家將開鎖師傅領到她面前就離開了，剩下高岩微微警覺地盯著她，「你找開鎖師傅幹什麼？」
「關你什麼事？」季顏看著他，「你上來幹什麼？」
高岩一頓，將自己手中抱著的一個木箱遞向她，「燕先生說你喜歡這款酒，讓我去找……暫時就找到這兩瓶，我就先送來了。畢竟這麼貴的酒，早點送上來會比較安心。」
季顏盯著他手中的箱子看了看，只嗤笑了一聲，隨後道：「放下你可以走了。」
高岩又朝旁邊的開鎖師傅看了一眼，捧著酒走了進去，熟練地放進酒櫃之中，轉頭又衝著整個屋子打量了一通——
目光越過客廳，看向位於後方的走廊時，他忽然反應過來什麼，扭頭來到季顏面前，「你想開那扇門？」
「關你什麼事？」季顏瞥他一眼，直接將他推開，準備領師傅進去。
「季小姐！」
高岩並不知道那間屋子裡有什麼，可是眼見季顏如此舉動，卻只覺得心慌，仿佛是有什麼不得了的秘密會被窺見一般。
那樣的秘密，他尚且不敢探詢，更不敢想像若是讓其他人知道，會是什麼情形。
「你不能這樣做。」高岩說，「那是燕先生的房間！」
「這也是他的房子，但我不也搬進來了嗎？」季顏說，「除非他現在就趕我走，否則今天這麼門，我開定了！」
「季顏！」高岩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慌，一開口竟不受控制，「你不要得寸進尺！」
季顏微微頓住，轉頭看他，「你這麼緊張，看來你知道裡面是什麼。那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就不讓師傅開門了。」
「我不知道。」高岩臉色都微微變了，咬牙回答道。
「你看我會相信嗎？」季顏說。
高岩臉上的神情再次皸裂，「你當然不會相信！你什麼都不會相信！你只會覺得燕先生拋棄了你，放棄了你！你只想著要報復他，要讓他痛苦，讓他難堪！你根本不敢想，也不敢相信你對他而言，到底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