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燕時予說,你喊停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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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燕時予說,你喊停就停

  棠許怎麼都沒有想到,這輩子,居然有一天,她會被江暮沉指責沒有禮貌。

  狂妄自大如他,居然也知道什麼是禮貌?

  棠許忍不住笑了一聲,語帶譏諷:「既然江先生你知道什麼是禮貌,那這頓飯,你好好吃個夠。」

  說完,棠許便用力掙開他的手,轉頭就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杳杳……」

  棠嵐隨後也站起身來,一路追著棠許跑過去,最終在門口拉住了她。

  「媽媽今天下午就要走了,你真的連這頓飯都不肯給媽媽機會嗎?」

  棠許緩緩迴轉頭來,看著她楚楚可憐的目光,平靜道:「這麼多年,我們都沒有一起吃過飯,少了這一頓,我也不覺得是什麼遺憾。況且,現在不是已經有人陪你了嗎,邵太太?」

  棠嵐回頭看了坐在餐桌旁邊的江暮沉一眼,頓了頓,才道:「我知道,你和他之間鬧得有些不愉快,可是你要相信,我今天叫他來這裡,是為了你們兩個人好。」

  「為了我好?」棠許笑了一聲,「你知道那個人曾經做過什麼嗎?」

  「我知道,我通通都知道……」棠嵐說,「你爸爸曾經告訴過我——」

  「不!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棠許打斷了她的話,「我爸爸寬厚,他認為,是他認為,他的認知,不代表你的認知。邵太太,別那麼天真了。」

  「至少我知道他有能力可以保護你!」棠嵐愈發攥緊了她的手,「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他有能力護你周全,這很重要!」

  棠許原本抽回手的動作微微頓住。

  她凝眸看著棠嵐,觀察著她臉上的每一分神情變化,「將來?我將來會發生什麼事,需要他來護我周全?」

  棠嵐輕輕抿了抿唇,輕聲道:「杳杳,你的性子太執拗,你身在這個圈子,早晚都會遇上事的,到那時候,你需要人在身邊保護你。」

  「呵呵。」棠許又一次輕聲笑了起來,看著她道,「在我最需要人保護的時候,你都不曾關注,現在倒是為了還沒發生的事情,未雨綢繆起來了?」

  「杳杳……」棠嵐闔了闔眼,「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我真的很想要彌補你——」

  「那我就再說一次,我不需要。」棠許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說過,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有資格干涉我的人生,那個人已經不在了。既然沒辦法做到真正的坦誠,那就請邵太太你擺正自己的位置,手不要伸得太長了。」

  說完,棠許沒有再停留,趁著棠嵐怔忡的片刻,扭頭就走掉了。

  這一回,棠嵐沒有再繼續追上她。

  她只是有些默然地站在原地,看著棠許徑直走進電梯,最終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

  好一會兒,棠嵐才終於緩步回到餐廳里。

  重新在餐桌旁邊坐下,江暮沉依舊平靜地端坐在那裡,哪怕剛才她們說的好些話都已經傳入了他的耳中,他卻依舊可以保持面無表情。

  「抱歉,讓你見笑了。」棠嵐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對江暮沉說道。

  「不必。」江暮沉回答道,「她是什麼性子,我想我比您要清楚。」

  棠嵐聽了,微微垂了垂眼,仍舊是輕笑,「也是,好歹你們也是夫妻一場……我和你,原本應該是這世界上她最親密的人,沒想到卻……」

  她沒有再說下去,而江暮沉臉色明顯暗沉了幾分。

  「所以,我能不能問問你,你執意不肯離婚,原因是什麼?」棠嵐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江暮沉端起侍者剛送上來的咖啡,抿了一口,才開口道:「您覺得呢?」

  「我覺得,是你心裏面有她,所以你才不願意放手。」棠嵐說。

  江暮沉看她一眼,沒有回答,只隱約冷笑了一聲。

  棠嵐說:「你不必急著否認。我見過很多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我也見過你看她的眼神……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江暮沉依舊沒有接她的話,靜了片刻,才模稜兩可地回應道:「她跟您,可真是一點都不像。」

  聽到這句話,棠嵐臉上的神情微微頓住,片刻之後,她才又開口道:「或許,這是一件好事……可是她這麼倔強執拗,我又不敢認為這是好事。」


  這話說得雲裡霧裡,江暮沉也不去評判,低頭又喝了一口咖啡。

  「關於你曾經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棠嵐說,「那個時候,你們之間有誤會,所以那些事,也未必能完全怪你。最近這段時間,你好像變了不少,至少……沒有再見到任何花邊新聞。是因為她嗎?」

  江暮沉依舊不正面回答,只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如果不是,那就當我們今天沒有見過面。」棠嵐說,「如果是,那我就以親生母親的身份,將她託付給你,希望將來,不論發生任何事,你都能護她安全。」

  聞言,江暮沉微微凝眸看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其他意思。」棠嵐微微移開了視線,道,「只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女兒將來順遂平穩的期望。我知道你可以做到,你也願意去做,對不對?」

  良久,江暮沉終於應聲道:「既然您了解這麼多事,也應該知道,這件事,不可能是我一個人能做決定的。」

  「不,你可以。」棠嵐說,「只要你肯答應,我相信,這件事,最終一定能迎來一個好結果。」

  江暮沉看著她,很久沒有再說話。

  直到他手邊的手機響了一聲,江暮沉瞥了一眼上面的訊息,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事要先走,不多陪您了。」

  棠嵐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頭,「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反正你有我的聯繫電話,有什麼事,你可以打給我。」

  江暮沉沒有回答,起身就離開了。

  剩下棠嵐獨自坐在那裡,目光又一次投向了窗外。

  良久,她伸出手來,抹了抹眼角的淚。

  這時,有人悄無聲息地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棠嵐回頭,見到了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來的邵青雲。

  邵青雲瞥了一眼桌上動都沒動的早餐,也不多問什麼,只是道:「我讓人把飛機改到十一點了,晨曦吵著放學回到家就要吃你做的咖喱雞,所以啊,你得早點回去給她準備了。」

  聽到這句話,棠嵐唇角才終於露出一絲微笑,輕聲應道:「好。」

  邵青雲又道:「瞧瞧你,回來這麼幾天,人瘦了一圈。看來你離開這麼久,已經不適應這淮市的水土了,以後還是儘量都不要再回來了。」

  聞言,棠嵐靜默許久,到底也只是微微垂下眼靠進他懷中,沒有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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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棠許離開酒店,開著車漫無目的地經過幾條街,好不容易從激動憤怒的情緒中緩和過來,腦子也清醒了一些。

  她沒有繼續在路上晃悠,而是掉頭又回到了秋水台。

  昨天晚上的資料還剩下那麼多,她有這麼多時間,可以一份一份地慢慢分析和調查,最終總能查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吧?

  棠許這麼想著,就坐在秋水台的大客廳里翻著資料,查了一整天的電腦。

  等到燕時予傍晚時分回到秋水台時,她已經疲憊得趴在茶几上,枕著幾張資料睡著了。

  燕時予緩步上前,伸出手來,第一時間就撫上了她的額頭。

  棠許瞬間就醒了過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第一時間卻不是看他,而是下意識地就去扒拉自己手邊的資料。

  等到她意識到什麼,轉頭看見坐在旁邊的燕時予時,燕時予一伸手,就將她拉了起來,靠進了沙發里。

  然而還不等他說什麼,棠許便急切道:「怎麼樣?你那邊有沒有什麼訊息?那幅玫瑰花的買家找到了嗎?」

  「找到了。」燕時予回答,「最近的一次公開交易顯示,是譚俊波買的。」

  譚俊波也算是圈子裡相對有名的二代,因此燕時予一說,棠許就知道是誰。

  她連忙追問道:「那他買了之後呢?有沒有後續的買賣消息?」

  燕時予回答:「並沒有。據他所言,那幅畫應該還在家裡的倉庫。」

  「不可能。」棠許立刻就回答道,「難不成他家的倉庫是那幢別墅?」

  燕時予一面輕輕揉著她的背安慰她,一面道:「已經安排了人跟他買那幅畫了,他明天若是拿得出來就交易,若是拿不出來,總也要知道那幅畫被誰拿走了吧?」


  棠許知道這些事都是暗地裡進行的調查,那些二代一天天活動又多,不可能為了隨口提及的一句話當天就趕回去查自家倉庫,因此她也知道不能心急,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你呢?今天不會就在這裡做了一整天的資料分析吧?」燕時予問,「還有沒有不舒服?」

  棠許輕輕搖了搖頭,隨後道:「都打了針了,怎麼可能還不好?我身體素質還是很好的,知道嗎?」

  她一邊說,一邊作勢要向他展示,然而手掠過身體的好幾個地方,卻好像都沒什麼說服力。

  最終棠許揚起臉,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展示。

  這樣的角度,燕時予一低頭,便覆上了她的唇。

  從她意識到宋雨廷的死可能有問題以來,她簡直是全身心投入,忙得不知時日,不知自我。

  兩個人之間的親密也少得可憐。

  所以,今天早晨和此時此刻的親吻,對棠許而言,其實都是顯得有些突兀的。

  尤其是他氣息蠻橫霸道地全面侵入。

  有些指向,實在是過於明顯了。

  棠許內心中竟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只是被他的吻一打斷,終究飄散無邊。

  很快,棠許就察覺到更為突兀的事物。

  她微微頓了頓,一時沒了動作。

  睜開眼睛,燕時予的眼眸深邃得無邊無際,不知蘊藏多少情韻。

  「你喊停,我就停。」燕時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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