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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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陪伴

  這樣的情形,似曾相識。

  從前或是現在,江暮沉總是如此,在有用得到她的時候,高高在上地喚一聲。

  在棠許還願意承認自己是「江太太」時,她曾經配合過他兩次。

  而後來,她早已經沒了義務,更沒有心情去配合他。

  棠許只當自己什麼都沒有聽見看見,徑直走向了自己的車。

  一個人影立在她的車尾,在棠許走近時,他微微挪動幾步,站到了棠許的車門前,似乎是為了擋住她,不讓她上車。

  棠許這才看清,那人竟是程進。

  「你想幹嘛?」棠許問。

  程進看了看江暮沉車子的方向,低聲道:「江先生說想找你談一談。」

  「就算你現在跟了他,你也應該知道,我是半個字都不想跟他談的。」

  「我知道。」程進神情平穩又鄭重,「但是我希望你知道的是,他這次真的很有誠意。跟他談一談,對你沒有任何壞處。甚至對你和燕先生……有好處。」

  棠許狐疑地看向他。

  程進這個人,在她的評價之中,逃不開「利己」這兩個字,他很擅長明哲保身,不該蹚的渾水,他一定不會蹚。

  可是現在,他居然對她陳述利弊,說出這樣的話。

  棠許實在是有些緩不過神來。

  程進似乎看出了棠許的懷疑,頓了頓,才又道:「哪怕就看在宋先生的份上,你相信我。」

  聽他提起宋雨廷,棠許靜靜垂眸片刻,忽然笑了一聲,轉頭就走向了江暮沉的車子。

  司機早已經站在后座車門旁,見棠許走近,連忙拉開了車門。

  棠許彎腰坐進去,車門很快關上。

  像是生怕她會逃跑一般,棠許還聽到了落鎖的聲音。

  她懶得去理會,也不看江暮沉,只是道:「你有什麼想說的?」

  經歷了昨夜,他們在「舊恨」之上又添「新仇」,棠許對他能說出什麼話,實在是不抱期待

  江暮沉同樣沒有看她。

  果然,無論做了多少心理預期和建設,只要和她處在同一個空間,那種抓心撓肝的痛苦便叫囂著要衝破體表,瘋狂著想要宣洩,想要反噬,想要讓她承受百倍千倍的痛苦。

  江暮沉緊緊捏住拳頭,才沒有讓自己衝口而出某些話。

  等不到他的回答,棠許又一次主動開了口:「如果依然是關於我身世的那些事,你想怎麼做,隨便你。」

  江暮沉終於轉頭看她,冷笑一聲,「即便我將這一消息公之於眾?」

  「嗯。」棠許依舊不看他,「我既然阻止不了,又何必自找煩惱?反正怎麼樣,我都得接受……關於這一點,我早就已經接受了。」

  那一刻,江暮沉想起了程進口中的「公平」。

  然而他品嘗到的,卻是「不公」。

  他從不介意手段卑劣或骯髒,他只知道,自己將最能威脅她的籌碼亮了出來,她卻一副不痛不癢的態度,何其不公!

  江暮沉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和呼吸,而棠許則又一次開了口:「如果這就是你想說的,那我聽完了,可以走了嗎?」

  說完她就轉開了臉,明知道車門此刻推不開,卻還是嘗試著伸出手去——

  然而,就在她抬手的瞬間,江暮沉忽然伸出手來,用力抓住了她。

  他力氣大得驚人,只是那樣一握,棠許便疼得蹙了蹙眉,終於不受控制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棠許竟然清晰地看見了他臉上的幾處瘀傷。

  那是昨天晚上跟燕時予動手造成的。

  他應該用了手段遮蓋傷痕,只是這會兒已經是深夜,再加上車內特殊的燈光,才讓她看見了。

  而江暮沉也看見了她臉上呈現出的痛苦神色,這種神色刺激了他的神經,以至於他不自覺加大了力氣,緊盯著她臉上每一分的神情變化。

  「江暮沉!」棠許吃痛得厲害,連名帶姓地喊了他一聲。

  江暮沉像是赫然驚醒一般,手上的動作不自覺一松。

  棠許驀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伸手嘗試了一下開車門,發現果然打不開之後,重重用手肘撞了撞車門。


  江暮沉將她的動作都看在眼中,到此刻,他才像是終於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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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棠許惱恨著退避時,江暮沉又一次開了口:「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說你的那些事的。」

  「是嗎?」棠許笑了一聲,「那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江暮沉又一次轉頭看她,「我想知道的,是江北恆的病情,是真的嗎?」

  棠許微微愕然了片刻,才又冷笑道:「原來今天,黃老和靳老帶醫生來,不是為了給爸爸看病,而是為了幫你確認,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復發了?」

  江暮沉對此沒有回應。

  棠許點了點頭,才又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實在是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因為我既沒有親口聽醫生說他的病情,也沒有見到任何診斷書,所以他究竟是不是真的生病,還真是不好說。不知道這個消息對你而言,究竟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她言語中的譏諷實在是太過明顯,可是奇蹟般地,江暮沉竟然沒有再次動怒。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從前,她還會用正常的語調跟他說話的時候。

  可是那實在是太遙遠了,遙遠到他已經記不清任何一個場景和她說過的話。

  他只是記得,那個時候,她臉上還是偶爾會有笑容的。

  真心的、明媚的、動人的。

  可是從什麼時候起,她的言語之中就只剩了譏諷,臉上的笑也只剩冷笑了呢?

  他思緒飛得太遙遠,以至於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能順著她的話,反問了回去——

  「那對你而言,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我怎麼想,對你而言重要嗎?反正你心中有自己的答案,不是嗎?」棠許迎著他還有些迷離的目光,回答道,「對你而言,重要的從來只有你自己。所以我要是你,我就自己走進去,當面問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他要是真的病了,你就當面嘲諷他報應不爽,他要是沒病,你也可以這麼告誡他……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棠許原本以為,她說出這些話,江暮沉大概率會暴怒,會氣得恨不得將她當場掐死在這輛車內。

  出乎意料的是,江暮沉聽完她這通話,整個人依舊平靜得可怕。

  在她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時候,終於又聽到了江暮沉的聲音——

  「如果我說,要你陪他去國外治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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