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金彌紗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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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6章 金彌紗的愛

  金彌紗是見過奧丁的,甚至見過很多次奧丁,所以在這一瞬間她呆住了。

  她無比確認這就是奧丁。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幾乎在一瞬間,那強烈的暈眩感隨著耳邊的聲音一同遠去。

  視覺被壓縮了,壓縮到只剩下身前那道高大的裝甲人形,勾起她記憶的角落,每一場在靈薄獄中背靠背的廝殺,每一次在新羅的科插打諢和互戳對方痒痒肉。

  她愣住了,愣了好半晌,直到腦海中的畫面定格到無窮的輻光和癲火從季離的屍體中升起,耳邊仿佛還迴蕩著碑文騎士的狂笑。

  金彌紗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猛地起身,一步步後退,下意識擦掉臉上不知何時淌下的溫熱液體:

  「哇,白兔子,我是在做夢嗎……老季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白兔子說白痴你沒做夢,他沒死,他沒死啊!他還是我老公!

  但是金彌紗雖然在問,但她此刻除了來自季離之外的一切聲音都是聽不到的。

  她四肢酸軟,骨頭就像是生鏽掉了螺絲的腳手架一樣脆化,又要強行發揮支撐和關節作用一樣維持著。

  她頭腦發昏,有種缺氧的感覺,過了不知道多久都沒能恢復正常。

  然後她就看到奧丁的身軀黑洞一般閃爍,收縮的靈質異象中露出了那個特別眼熟的身影,不過身上穿著白大褂,像是要走上來用針頭戳她屁股,被她揍了一頓之後只能戳手臂的診所醫生:

  「老季?」

  季離張開雙臂:「抱一個?」

  深灰色的瞳孔擴張又收縮,她的記憶告訴她季離已經死了。

  她的靈魂扳機告訴她眼前的生命體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死徒。

  但她的判斷告訴她,對方笑容拉扯出的每一個微表情都是那麼熟悉,毫無疑問這就是季離。

  除了他變得更好看了,穿著白大褂之外,就是她認識的那個季離。

  在她的大腦捕捉到這一點神經信號後,她的身體就自發動了起來。

  就像那些神經自動咬合了,在迅速分泌的激素和暴漲的靈質驅使下,誕生了屬於「金彌紗」這一個體完全不需要思考的本能反應:

  她衝上去一把抱住了季離,大腦還在質疑著對方的身份,但臉上已經淌著熱淚,把腦袋邁進他的白大褂里,哭得聲嘶力竭:

  「老季我好想你……老季我好想你啊……好想你好想你……」

  季離微微一愣,其實他設想過再見到兔子妞兒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按照這傢伙幼稚的行為,無外乎也就是抱上來狠狠地哭一場,然後在得知真相後繼續哭著揍他。

  只是他稍微低估了這傢伙身體中的水份含量和聲帶所能達到的分貝。

  那在看到他出現便一瞬間陷入混亂的靈質,也讓他清晰而明確地捕捉到對方每一絲變化的情緒。

  毫無疑問的是,兔子妞兒和他的經歷,是在這個世界最為重要的那一段。

  但和他數百年記憶和已經接收的新記憶中的一段段羈絆相比,她又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對於升格者奧丁來說,這只是個對自己有著特殊感情的小女孩兒。

  她是朋友,是戰友,是隊友,也是能一起吃喝玩樂的好兄弟,同樣也是曖昧對象。

  但最根本的底層邏輯是,她在他的眼中也只是一個小女孩兒。

  那些吹牛打屁,和她一起融入環境的融洽,是來自升格者奧丁對一個可愛的朋友,性感的曖昧對象,可靠的隊友的遷就,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感情又可以稱之為「溺愛」——

  這是我的「女孩兒」,季離可以這麼說。

  但對於金彌紗,季離的「我的女孩兒」卻絕對不是代表他的「愛人」,或者他的「女朋友」。

  這是他罩著的,他喜愛的一個女性靈魂。

  他不介意和任何朋友和戰友和曖昧對象成為床伴的關係,但他是絕對沒有「女友」這種東西的。

  他早就已經習慣將異性的關係定義為【朋友】+【床伴】,或者【同事】+【床伴】,或者【被我吸引的女人】/【盟友】/【生死之交的朋友】+床伴。

  在這經歷過無數羈絆,又被無數羈絆折磨過的靈魂看來,女友無意義,愛人更是一種有趣的幽默感。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代表產生愛情對象的詞,那麼它一定是【靈魂伴侶】,升格者奧丁的要求苛刻且繁瑣。

  至少對於情感來說,季離是這樣看的。

  他有神的倨傲,那麼你的感情要深沉到什麼樣的程度,才能真正動搖一個神的心呢。

  對於兔子妞兒,他可以溺愛,可以喜愛,但他不認為這符合他定義中的愛情。

  不過這一刻,那些瞬間打濕他衣服的帶鹽水量,對方聲嘶力竭的哭聲,以及不朽者境界都足以鬆動的靈質波動。

  而這些B動靜在告訴季離,她現在幸福且悲傷,興奮又痛苦,委屈而快樂,這傢伙可能是真的愛自己。

  是從賠償金寫了她的名字開始的嗎,還是從戰友情或者說兄弟情變質開始的?

  於是他用一隻手輕輕攬住這傢伙的腰肢,接觸到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腰身,輕輕抱緊。

  另一隻手則揉著她的腦袋,像是在安慰一個走丟的小女孩兒:

  「白痴,誰讓你把電話卡掰了?」

  金彌紗哭得更大聲了,緊緊地抱著他,向神撒嬌,向他索取。

  白彌紗本來很生氣,讓她別抱著自己老公,但金彌紗哭得實在是太厲害了,她這輩子都沒見自己這麼哭過,也就罵罵咧咧地走到一旁去了。

  雖然嘴巴沒停,但她決定稍微大度一點,給她點兒空間。

  至於旁邊的維爾汀,他還沒回過神來。

  他的思維從:

  「好暈,我要吐了。」

  到:「我去,惡異尊主!」

  再到:「我草這就是頂尖冥照的實力嗎?」

  最後:「這個女人是水怪嗎?」

  除了水怪,什麼樣的生物能同時具備操控大量水流和高分貝聲浪的權柄?

  漸漸地,彌紗哭累了。

  她抱著季離,肩膀抽得厲害,然後抬起頭來問:

  「我在做夢嗎?」

  季離說沒有,不信我給你一耳光。

  彌紗說不我要你咬我舌頭。

  季離說好。

  這是第一次季離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遷就她這樣親密的無禮要求。

  也許是大哭了一場的緣故,兔子的體溫低得像屍體。

  她意猶未盡,心臟砰砰作響。

  親吻的行為溶解了旅途中漫長的孤獨和痛苦,變成甜美的蜜糖滲進了靈魂深處,全身都暖洋洋的,沒有比對方的懷抱更舒適的港灣了。

  這時,不解風情的人出現了,因為急促的腳步聲和劇烈的靈質波動下,大門被打開了。

  其實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季離瞬間就要回到奧丁狀態,但確認來人後,他的動作只是輕輕鬆開了兔子妞兒。

  衝進來的車梨和茉莉看到兔子妞兒正從他嘴裡把舌頭抽出來,像個寄生失敗的外星生物。

  一臉興奮、激動、表情複雜的兩個人瞬間呆住了。

  因為時間線收束過後的她們,本以為這裡會有一場可怕的惡戰,就像是一個需要所有人一起討伐的最終BOSS。

  但她們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金彌紗在狂甩季離嘴巴,還是說真BOSS其實是季離?——

  PS:其實重逢的這一章劇情我沒有怎麼設計,基本是放空大腦代入到季離和兔子進行一個可能會偏意識流一點兒的情緒輸出。

  寫完之後發現好像稍微有點兒文青?

  但是昨晚失眠通宵到現在都沒睡,明天腦子清醒了再看看要不要改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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