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三大死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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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4章 三大死徒

  伯明罕作為白島的大都市,聖根郡首府,其覺醒者勢力同樣錯綜複雜。

  雖然沒有蜃都那麼變態,但整體要強過新羅的極光市太多。

  留存在市內的固定勢力,除了官方的暗面監管團和收容調查署外,還有路德維希家族和閃街。

  如果算上那些隱秘結社和其他大勢力的外來者就更多了,更別提,還有個通天塔。

  當地的閃街因為地處歐洲大本營,同各國來往密切,和新羅那種中立狀態,與蜃都的路邊一條完全不同。

  這裡的閃街同兩個官方機關和路德維希家族這個領主勢力都有深切的合作。

  所以季離能夠在收容調查署的安排下直接入住閃街。

  這同樣也暴露出一個問題,如果季離想要在這裡搞事情的話,閃街可能會成為阻礙的一環。

  不知能否讓琴在其中斡旋一番,雖然這傢伙現在是血契隱士會的聖女,但以那組織家族林立的狀態來看,也不好說。

  等到一切流程完畢,完成復命的安潔莉卡也馬不停蹄地去給季離找人去了。

  幾小時後,她將一迭資料親自送來了酒店:

  季離接過檔案,看到圖像上跟個瘋婆子似的雞窩頭,還有旁邊穿著囚服的白色小兔子,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人怎麼樣了?」

  「很『活潑』,在聖馬丁阿瓦隆金庫中鬧出了不少亂子,其中有一部分甚至是老師親自負責的。

  但老師負責的是外勤巡遊和收容,觸及聖馬丁金庫的事項會涉及到越權,這是大忌。

  所以暫且不知道路德維希家族是否對她做了什麼,不過安全是可以保障。」

  季離翻看著資料,看不出神色:

  「你知道我需要什麼對麼?」

  「是,我會為您安排的。」——

  秘密攻入聖馬丁金庫。

  安潔莉卡頓了頓,躊躇片刻道:

  「有消息稱,近日有不少大人物會在伯明罕短暫停留…」

  「都是什麼來頭?」

  「當地閃街背後的掌權家族,來自血契隱士會的默爾索家主,是一名冥照騎士。

  還有光明會的黑聖女親自護送並前來歸還一件安息物,回想級破妄師(本惡體系)…」

  安潔莉卡眸光閃爍,小心翼翼地打量季離的神色,季離抬眼,正好對上她的目光,咧嘴一笑:

  「你不用跟我耍這種旁敲側擊的小聰明,我知道強攻聖馬丁博物館的危險性。

  如果能不聲不響潛入其中,我自然不用那麼做。」

  安潔莉卡嘆了口氣:

  「我當然明白…」

  她之所以這番作態,當然不是她不願意幫季離潛入其中。

  在回到伯明罕後,她其實已經和老師維羅妮卡見過了一面,並旁敲側擊地試探帶人進入聖馬丁金庫的可能性。

  結果是,不容樂觀。

  進入聖馬丁博物館可以,那裡是位於現實地塊。

  但作為靈薄域的聖馬丁金庫…現在有些不好明說的變動,不太樂觀。

  總之,她可不能讓奧丁在這裡亂來,只能儘量試試,再來跟奧丁匯報了…

  安潔莉卡離開後,季離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你要藏到什麼時候?」

  鬼修女的腦袋從房間的大床中央冒了出來,一臉幽怨:

  「你怎麼發現的?」

  「……你的安息物在我身上,你說我怎麼發現的?」

  季離打開手機:「正好,我現在有事要你去辦。」

  今天的罷工遊行讓季離看到了些特別的切入點,安潔莉卡作為主宰的實力雖然弱了些,但安息物的規則之力擺在那裡。

  遇到不朽者是沒辦法,但在主宰里還是能橫著稍微走走的,正好去幫他實地調查一下情況,看能否傳傳教。

  但安潔莉卡默不作聲,直到季離的目光重新看向她,這才一臉委屈道:

  「你知道我在裡面呆了多久麼?」


  被破碎白環的力量轟死,雖然季離這邊感覺她這次的復活時間也就一周不到。

  但其本人在裡面的體感時間卻是長達足足幾十年!因為殺死她的是破碎白環,還是為了幫季離擋槍,拋棄了對孤獨的恐懼主動為了他赴死的!

  幾十年了了,支撐著她重見光明的信念就是看到季離發自內心的感激與溫暖,通天塔的事兒都被她拋之腦後了。

  結果剛一出來就看到自己用生命救下來的男人正和愛奎爾抱在一起你儂我儂,沒當場道心破碎就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主動把她叫出來,居然第一句話就是布置任務???

  克萊門汀那叫一個又氣又恨,差點兒要哭出來了。

  季離嘴角一抽,倒是忘了這貨內心敏感玻璃心了。

  正要上前安撫一下,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普利茲!安潔莉卡發了兩張全甲劍斗的門票,咱們一會兒去看劍斗表演吧!還能給杜克嬸嬸買點兒紀念品帶回去!」

  是愛奎爾的聲音。

  畢竟是少女心性,結束了一連串的事件初到大城市安頓下來,她對周圍的環境很是好奇,迫不及待地拉上季離就想要探索一番了:

  「之後我就要去預科班了,到時候可能和你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

  安潔莉卡,你還真是小巧思一個接著一個啊…

  給愛奎爾發什麼禮券,不就是想讓她纏著自己,多給你一些時間來做準備麼?

  看來當初那句「攻打安息博物館」還是把安潔莉卡嚇得不輕。

  沒等季離回應呢,一具冰冷而柔軟的嬌軀就纏了上來:

  「不許去!!!!」

  克萊門汀整個纏在季離的身上,雪白色的肌膚觸手可及:

  「你敢回我就死給你看!」

  季離瞥了眼一臉決絕的克萊門汀,給了她腦門一下:

  「一起去不就行了?」

  「可是…」

  「先陪她,再陪你。你有想去的地方麼?」

  克萊門汀微微一愣,腦海中浮現出生前的某些憧憬。

  從小顛沛流離,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紅楓鎮的她,對外面的世界自然是有些嚮往的:

  「我…我想吃吉百利巧克力。」

  歐洲知名的巧克力品牌,在伯明罕設有總部工廠和文化街,很出名。

  但你這身體怎麼吃?季離目光狐疑。

  「我悄悄附到愛奎爾身上,你餵我吃…」

  那不就是餵她吃嗎?

  考慮到修女小姐敏感的內心,季離還是打消了說出來給自己找麻煩的想法。

  外面的愛奎爾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季離一邊走向門口,一邊給墓碑發送消息:

  [劍斗場離你那兒多遠?]

  [那我可以稍微換一下見面地點…不過,你喜歡看那種無聊的東西?凡人劍斗?]

  [陪小孩兒去]

  墓碑沒再回話了。

  對面,墓碑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纖瘦的手指緊了緊,在沉默了半晌後,迅速敲出一大串字符,而後僵了僵,改了改,最後全部刪掉:

  [別遲到了]

  ……

  等季離陪著愛奎爾回到閃街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小姑娘今天很興奮,手中抱著一大堆紀念品。

  靈誓騎士作為白島覺醒者體系中的重要組成,在人之靈社會中延展出了大量的新時代流行文化。

  也在順應靈魂心理學原則,潛移默化影響著人之靈集群,對於整個覺醒者體系來說有些巨大的裨益,長此以往下去,會出現很多自然演化的覺醒者方向。

  「你不上去嗎?」

  「我還有點兒事要處理,你先回去吧,給嬸嬸的賀卡記得幫我寫。」

  愛奎爾蹙眉,雖然季離沒告訴她計劃,但她知道這傢伙又要搞事去了:

  「又有誰要倒霉了?」

  「你想多了,只是去見個朋友。」

  「……有我能幫上的忙嗎?」


  見季離笑而不語,愛奎爾沉默些許道:「那…注意安全…」

  「我在伯明罕的目的,是為了拿回我的一部分遺骸,它就在聖馬丁金庫之中。」

  季離的直接坦白倒是沖淡了些許愛奎爾心中的不安。

  她扭過頭避開他的目光,撇嘴道:

  「聽起來不像有我能做的事情…」

  「變強,然後保護好自己,平凡的日子不多了。英靈殿日後可能還需要你來幫忙打理。」

  「安潔莉卡不是更合適麼?」

  「她又不是我妹妹。」

  愛奎爾愣了愣,眼睛都要笑開花了,但還是努力繃著,不在季離面前表現太多。

  今天她和季離去了很多地方。

  遊樂場,巧克力文化街,劍斗比賽,還去看了鬥牛士,以及…以前的普利茲曾經參加奧賽比賽的大學。

  這不僅是約會,也是和過去的告別。

  今天之後,她就要徹底擁抱未來了,多少有種從甜蜜回到現實的落差,俗稱賢者時間。

  「等一下,巧克力。」

  愛奎爾抬眼隨口道:「我沒手拿了…」

  在她愣神的目光中,季離掰下一塊巧克力咬在嘴裡,往她臉上一送。

  愛奎爾呆愣之際,眼瞳中突然黑髮纏繞,神色驟變之間,一口咬了上去。

  甜蜜的味道和唇齒柔舌交織在一起,卻帶著兩個人的觸感:

  「我會跟安潔莉卡說,讓她好好照顧你。」

  在那眾目睽睽下漫長的擁吻後,愛奎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酒店房間的。

  不過巧克力的味道還殘留在唇齒之間,她抿了抿嘴,撥通了安潔莉卡的電話:

  「勞倫特姐姐,今天預科課程還有訓練麼?啊沒事,沒發生什麼,就是有段時間沒活動,身體有點兒生鏽了……」

  她才不要安潔莉卡照顧,奧丁的姑娘是有自己打算的。

  就他那狂妄的樣子,以後多半會翻車,肯定還是要愛奎爾大人來擦屁股的。

  季離漫步在街道上,走向墓碑約好的地點,克萊門汀就飄在他身旁並肩而行,神色俏麗,時不時還在用手指拂過淡色的唇。

  「還在回味呢?」

  克萊門汀頓時轉醒,撇頭輕咳一聲:「哼…」

  「回味夠了,就去干正事吧。」

  「你就這麼想打發我走嗎?那裡可是貧民窟誒…」

  「第一步先去收集情報,為我確認工人罷工背後的大致情況,尤其是那個領頭的示威者和她的背景。」

  「明白了,還有嗎?」

  「暫時就這些,其他的你自由發揮。」

  第一次做這種諜報工作很需要經驗,第一次就當是培養一下克萊門汀了,季離但也不期待她馬上就能獲得有價值的進展。

  主要是那些面對壓迫的群體,很容易發展出信徒,能夠在日後和紅楓鎮教派合流。

  現在肯定無法形成有生力量,但能夠推進季離未來勢力的雛形。

  克萊門汀似乎還想要撒嬌,但突然間面色一變:

  「靈質…」

  「你先走。」

  她有些錯愕地看了眼季離,整個人化作黑色發束迅速消失。

  季離站定腳步,眼前是籠罩在夜幕中的美術館,一副後現代藝術油畫。

  那裡是一處咖啡廳,空中吊著巨大的驚鏡子,有著一個面對鏡面,但鏡面中只有後腦勺的男人,正散發著詭異波動。

  他戴上骷髏戒指,將手掌輕輕按在了上方,那鏡子中的男人開始緩緩轉頭,一張驚恐地盯著季離的面容展現,尖嘯爆發。

  黑紅的絲線洶湧膨脹,維度坍塌轉換,等到眼前的一切重新清晰,季離已經出現在了畫中的咖啡館裡。

  這裡的一切都被油畫的筆觸凝結而成,他幾乎能聽到那些痕跡中傳來的慘叫聲——

  這畫是由人的靈魂轉化繪製的。

  墓碑和兩個陌生面孔正坐在那咖啡桌旁邊:

  「就等你了,奧丁。」


  墓碑還是那一身哥德式鎧甲,頭盔延展的尖刺王冠渾然一體,一手撐著十字劍,一手搭在扶手上翹著二郎腿,把咖啡椅坐出了王座的味道。

  第二個是梳著油亮背頭的木訥男子,他的神情呈現出一抹冰冷而瘮人的死寂,沒有眼皮,雙眼直愣愣地瞪著季離,正是那剛才畫中男子的形象。

  第三個是一團爛泥組成的人形,卻有著黑白分明的雙眼,目光中帶著濃烈的惡意——

  沒一個是人的。

  「你遲到了,新人。」

  木訥男的聲音像是腐爛的木板在嘎吱作響,惡意靈質毫不掩飾。

  而爛泥哥更是實誠人,靈質波動一盪便是一簇泥漿撲面而來,激起滿地鮮紅靈魂慘叫而出,瞬間湮滅,沿途的一切盡歸腐朽——

  里世界氣息?!

  轟!!!

  引力激盪,光線扭曲螺旋,季離已經化身引力判官的模樣。

  爛泥湮滅,猩紅盡失,整個咖啡桌和幾人所在的地面瞬間坍塌:

  「能在我面前等待,是你們的榮幸。」

  沉默瀰漫在盆地中的三人之間,數息之後,木訥男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歡迎,第十二席……」

  季離上前落座,爛泥人也發出陰惻惻的笑聲:

  「傲慢者奧丁……墓碑沒打誑語。」

  鋼鐵碰撞的聲響,墓碑拍了拍手:「見面禮到此為止了,人都到齊了,我們直入話題…」

  它看向季離,介紹了這次行動的主要成員:

  茫然騎士,完全體死徒,具備扭曲維度,直接施加里世界污染的迷惘之力,通天塔第五席,也就是木訥男。

  這裡的空間,就是他的力量扭曲而成的,具備里世界的特質,生人勿近。

  融泥騎士,完全體死徒,具備重塑惡意,注入里世界氣息製造惡異的能力,同樣自身具備極強的同化能力,執掌混亂之惡,一人足以傾塌製造一座鬼城。

  最後是墓碑,通天塔第八席,碑文騎士,執掌永無止境的執念。

  能夠驅使執念化作惡異,呼喚死者,使用惡念言靈,具備最頂尖的廝殺不朽者的素質。

  唯一的問題是,因為本體丟失的緣故,它現在是一具死傀分身。

  根據其特性,這具分身不會影響他的實力,但會影響續航。

  「至於親愛的奧丁…恭喜他剛剛重回完全體死徒之身,具備對一切靈質和靈魂的最強大破壞力,可與我一同執行斬首行動。」

  融泥騎士沒有太多耐心,直接出言:

  「好了,略過這個沒意義的過程,首席的意志可不會等我們商量太久。大罷工的煽動很順利,這些人之靈的惡意已經毫不掩飾。

  下一步就要將他們全部轉化為惡異,直接傾覆整個伯明罕,這是最快的做法。」

  茫然騎士眼珠一轉:「我可配合扭曲維度,製造里世界覆蓋,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裡化作鬼城,到時破碎白環自然會放棄這座城市,不再庇護,哪怕是王族和四大公爵到場也絕無可能挽回。」

  墓碑輕笑一聲:「聖馬丁金庫固若金湯,具備破碎白環的賜福,即便整個伯明罕淪陷,它都不會有所動搖,就像是最堅固的龜殼。

  加上路德維希的館主坐鎮,這個計劃不可能成功。」

  茫然騎士轉動眼珠:「那就主要集中在聖馬丁博物館,讓融泥的混亂之惡高密度覆蓋,我來撬動和扭曲維度,直接將靈薄域置換於現實?」

  「也不行,直接挑釁破碎白環之力,無異於自殺,等不到完成撬動,集群靈樞就會被徹底驚動。」

  融泥不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想著你那個計劃?

  我們沒有能進去聖馬丁博物館的人選,那只會導致集群靈樞第一時間發現我們的存在,一切胎死腹中…」

  墓碑扭頭:

  「所以,我才讓奧丁過來……」

  三道目光定格在季離身上:

  「你有直接進入聖馬丁金庫的方法?」

  他們的對話節奏極快,而且完全不理會季離是否聽明白了。

  不過對季離來說倒是不難理解:

  「我目前的身份,是皇家收容所的種子新人。」

  沉默,而後兩隻死徒發出了異樣的笑聲:

  「有趣……你打算怎麼做?」

  ————————————————

  PS:目前在上海旅遊,忙裡偷閒更新,9號晚上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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