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授課和紅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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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0章 授課和紅獵人

  愛奎爾趕到紅楓林中的時候,正好是零點三十分,那裡已經站立著一道暗色的身影,漆黑的戰壕風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不錯,很準時。」

  「正式開始之前……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愛奎爾注視著那道身影,聲音多少有些緊張。

  畢竟這是能夠單挑整個騎士小隊,實施「起死回生」手段的超級強者。

  「面對老師和恩人,你不覺得你說話的時候應該更客氣一些麼?」

  夜風呼嘯,愛奎爾瞳孔閃爍間,對方已經近在咫尺。

  她蹬蹬後退兩步:

  「對於你來說,我也不過就是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而且我的自由都已經獻給了你,你真的會在意我跟你說話的語氣麼?」

  愛奎爾的回答略有出乎季離的意料。

  他瞥了眼他刻錄在便宜妹妹手臂上的靈質迴路:

  「合理。你想問什麼?」

  「普利茲的異常,是你做的麼?」

  「什麼異常?」

  「他能變成惡異一樣的怪物。」

  「看來你這幾天學了不少新東西,都知道安息物的本質叫『惡異』了。」

  「到底是不是?」

  「如果我說是,你是覺得不滿意?」

  愛奎爾頓時攥緊拳頭:

  「不,我很滿意,但是我也要那樣的力量。」

  季離歪頭:

  「你想學『惡靈化』?」

  惡靈化,死靈化,惡異化,或者直接套用飛升協議給季離的術語:具裝化。

  這是一種分裂使天生就具備的能力,其他類別的覺醒者則至少要等到主宰階段才能使用,且時間較短。

  嚴格來說,這的確是一種可以被訓練出來的能力,只是低階的覺醒者本身的靈魂強度和覺醒靈光都不足以應對惡靈化的對思維的腐蝕。

  「你為什麼想學惡靈化?變強?」

  「我看過了安潔莉卡·勞倫特給我的靈質基礎,想要短時間變強的話,只能依靠惡靈化,我要保護普利茲。」

  「你憑什麼覺得他需要你來保護?」

  「他根本沒搞清楚狀況,今晚上又跑去找安雅鬼混了,雖然定好了是文職,但這樣下去他還能不能活到這個秋天結束都說不準。

  所以我要給他兜底,我要保護他。」

  季離:「……」

  說起來他今晚好像忘了跟愛奎爾還有杜克嬸嬸說不回去的事情了,看來是好妹妹愛奎爾很貼心地幫他了結了家長里短:

  「你學不了。」

  面對季離的蓋棺定論,愛奎爾雙手抱胸:

  「你就是這麼貶低你自己的?」

  季離給聽樂了:

  「你說什麼?」

  「你那麼強,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教不會,原來你就只有這種水平……」

  話音未落,愛奎爾的話驟然啞火,瞳孔驟縮。

  一隻烏鴉停在了她的肩頭,燃燒著暗紫色的雙眼死死地凝視著她,一抹濃烈的恐慌從心底點亮,如潮水般吞噬她的思維——

  冰冷,恐懼,戰慄。

  等到愛奎爾回過神來時,已經不知何時坐在了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

  而自稱「奧丁」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對我使用激將法不是上策。」

  她雙眼一震,死死咬牙捂住了自己的褲子,一陣羞憤之前面甲完全漲紅,但仍然堅持著爬了起來:

  「不教就不教……」

  「我沒說不教,等著。」

  季離打了個響指,愛奎爾的五感被她身上的靈質迴路瞬間隔離——

  這傢伙對我做了什麼?!

  她現在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和聽到自己的聲音。

  經歷最初的慌亂後,愛奎爾意識到對方這是在「屏蔽」自己,只能強行鎮定了下來,忍著這種濃烈的不適和不安全感,默默等待「奧丁」解除。


  這下可真是入了狼窩了,這傢伙要是想對我做些什麼,我豈不是完全無法阻止……

  沒有理會那邊直接被他下線,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的愛奎爾,季離從龍戒中摸出了獄牙熏贈與的犬紋戒指。

  用靈質觸動後,一隻綠色的狗頭從裡面鑽了出來:

  「……哇哦,親愛的,你看看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

  這竟然是你離開黑日府後我們之間的第一次談話,我是應該激動呢,還是應該給你一巴掌呢?」

  「你現在是個狗頭。」

  「那我就咬你咯?」

  「雖然你這狗頭也算眉清目秀,但我在這方面沒有獸人癖好。」

  「……你可真是思維開闊,我都沒想到你可以把咬拆開來讀(黑日語)。」

  「不說廢話了,讓她學會惡靈化,能成麼?」

  狗頭扭頭看向愛奎爾,猛地一愣:

  「……你竟然對這種渣滓感興趣?」

  「這次不是小玩具了?」

  狗頭飛到愛奎爾身旁繞了一圈打量她:

  「她沒有成為玩具的資格,應該算進可分類的垃圾中,白島垃圾。」

  「隨便你怎麼分類好了,能不能教?」

  獄牙熏聲線揶揄:

  「親愛的,我都說了她是垃圾了,我為什麼要將心思浪費在無用之物上呢?」

  「這是我這個身份的妹妹,你該叫……額,小姨?」

  「那叫小姑。那我現在把她宰了,是不是就不需要叫了?」

  「我說了別動她。」

  獄牙熏張開的大嘴緩緩閉上,愛奎爾只感覺周圍的靈壓突然加強了,卻全然不知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被季離喝止的狗頭傳來一串笑聲:

  「開個玩笑,雖然這股力量的承載物是通靈道具,但若是太過明顯動手殺人,可還是會招來破碎白環的。」

  它上下打量了一番愛奎爾,嬉笑道:

  「……我聞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靈質波動,似乎是來自你的……好吧,我可以讓她從某種程度上學會『惡靈化』的能力,但是否會被破碎白環排斥,我可就說不準了。」

  「不要傷害她,其他的想偷窺還是怎樣的後門手段,都隨便你。」

  「嘻嘻,你可真是了解我……」

  狗頭分離出一小股地獄靈質,環繞著愛奎爾三周之後,那股地獄靈質迅速化作一枚小狗頭,猛地鑽進了她的身體中。

  在無聲的輕響後,愛奎爾猛地倒地,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她慘叫連連。

  等到那劇痛逐漸消失,她嗓子都感覺有些啞掉了,全身早已濕透,那五感缺失的狀態也已經消失,抬頭看到一片模糊的視野,奧丁就站在那裡。

  她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來,映入眼帘的並非人手,竟是一片火紅色的甲殼:

  「這是……?!」

  「試試吧,雖然這算不上教,只能算『灌』。

  但怎麼使用,怎麼控制靈質,怎麼讓它存在的時間更久,我還是可以告知你一些信息的。」

  愛奎爾緩緩起身,身上傳來某種幾丁質碰撞的聲響。

  她剛邁出一步,整個人就已經跨越數十米,差點一頭栽進了紅楓林中的小溪,被奧丁的手掌抵住身軀這才沒有掉下去。

  也就是這一下,讓她看到月光下小溪的倒影中自己的全貌。

  那是被火紅色幾丁質鎧甲包裹的身軀,像是某種昆蟲鎧甲包裹而成的外形。

  頭部是火紅的幾丁質面甲頭盔,頭頂和下頜帶有誇張的伸長角度,除此之外整體的構成較為小巧,暗示了她的女性特徵。

  渾身上下充斥著流線型的美感,暗示了速度,手腕外骨骼略粗,代表著在力量。

  屁股後面還有一大坨形似螞蟻的腹部,背部帶有鞘,但沒有翅膀。

  愛奎爾重新站定,舒展了一番身軀,傳來幾丁質外殼碰撞的悶響,猛然回身一拳打向季離。

  那拳頭被他輕鬆抓住,碰擊產生的引爆擴開一陣無形衝擊,撕開了夜風,代替它吹得四周的楓樹沙沙作響:


  「……好強。」

  「看看我的手,你再說這句話。」

  「又不是和你比……」

  愛奎爾想收手,但被季離死死抓著收不回去,擰了兩下後沒用,這才勉強道:

  「對不起。」

  季離鬆手。

  「沒關係,接下來我們開始正式授課好了……」

  他拔刀般揚起「彼岸」:

  「希望你能在這場戰鬥中,多學到一些東西。」

  愛奎爾心中頓覺不妙,連忙將雙手護在身前,死死盯著那手杖:

  「刀不拔出來麼?」

  季離頓了頓,下一刻便已經出現在愛奎爾身前,後者眼前的視野急速倒退,瞬間跨越了半個紅樹林,一屁股撞進了地面之中,差點兒當場被打回人形——

  WTF?!

  塵土飛揚間,季離緩緩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手杖在手腕處舞出個旋花:

  「你現在要學的東西跟刀沒關係,而是怎麼站穩。」

  下一刻,手杖的棍面在愛奎爾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一個小時後,她累得跟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身上的惡靈化幾乎無法在維持,還在掙扎著想起來:

  「繼……繼續……」

  這丫頭還真是拼。

  基本都是愛奎爾在單方面挨打,季離已經將靈質輸出降到最低了,但這傢伙還是太嫩了些,打到這會兒已經快爬不起來了。

  「你的靈魂之井已經見底了,硬撐下去沒好處,畢竟我還沒見過有叫『堅持』的覺醒靈光。」

  「那你馬上就會見到……」

  手杖驟然變長,將愛奎爾打暈了過去:

  「你還是別來了,我急著接電話呢。」

  季離翻身而下,將愛奎爾扛在了肩上,疾馳回家。

  屋子的門沒關,客廳居然還有亮光。

  他將愛奎爾放回臥室後走出來一看,是杜克嬸嬸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機還開著,似乎是在等他回來。

  已經恢復人形的季離給杜克嬸嬸拿了張毯子後,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掏出了一枚正在不斷閃光的骷髏戒指戴上。

  在完全套上的瞬間,骷髏眼中紅光大亮,張開了嘴巴:

  「為什麼這麼久?」

  是已經有段時間沒聯繫的墓碑。

  「你看看時間,再問我為什麼這麼久。」

  「死徒可不需要睡眠。」

  「我喜歡。通天塔有何指示?」

  「指示算不上,雖然的確有幾個席位想要見你,但都被我擋回去了。」

  「擋回去做什麼,怕我打不過?」

  「怕你殺太快。」

  「那看來你是懂我的。」

  「那是自然……你的進度如何了?找到靈性之地了麼?」

  「三枚鑰匙弄到兩個,還差一個。」

  「聽起來進展不錯?」

  「但是還沒找到大門在哪兒,光有鑰匙沒用。」

  「……如果近期不能儘快找回記憶,那你就可能需要斟酌行動了。」

  「怎麼?」

  「一個月前污痕騎士在白島境內出沒的痕跡被發現了,連帶著找到了我出沒的痕跡,有一批『紅獵人』被驚動了。」

  「紅獵人」,又叫「深紅獵人」,死徒殺手。

  是白島皇室針對死徒作亂的情況專門成立的覺醒者特務機關,執行和通天塔類似的小精英制度,只有一個職責:

  殺死死徒。

  他們不負責善後,不負責人之靈安撫,也不負責成本損耗,只負責不惜一切代價殺死死徒,且只聽命於皇室和少數大公爵。

  「你所在的東北方就有一個,代號『牧羊犬』。通天塔這邊得到的消息晚了一點,他在兩周前就已經在聖根郡內出沒了,千萬別暴露你的行蹤。」

  兩周前……看時間的話,和靈性之地的事情好像對不上。

  「如果我殺了他呢?」


  「通天塔會給你獎勵的。不過『牧羊犬』很難殺,他本身具備一種名為放牧的能力,具體效果不明,但表現形式為能夠掌控被他殺死的死徒的部分能力乃至軀殼。

  不一定能威脅到你,但我不希望哪天在他身上看到你的能力。」

  「那你或許是太高看他了。還有更多情報麼?」

  「當然,我來就主要是為了跟你說這個的。通天塔集會的事情你不用著急,等你恢復力量後就來聖根郡首府,我在那裡等你。」

  十分鐘後,骷髏眼中的紅光熄滅,牙口閉上,被季離摘下扔回了龍戒之中:

  「紅獵人……」

  他思索了一番,呼喚道:

  「菲林?」

  沒有回應。

  大雷已經沉睡有一段時間了,距離將那枚時域碎片徹底吸收也不知道還有多久。

  ……

  兩天後,克林特·蓋瑞的宅邸。

  因為海上大霧事件,議員克林特·蓋瑞正忙的焦頭爛額,和鎮長一起去市里接受問詢了。

  所以空下來的這件宅邸就被安潔莉卡以公務的名義包了下來,作為大本營的同時,也將守墓人換了位置關在這裡。

  「……這算是非法監禁了吧?」季離道。

  安潔莉卡喝著血液飲料:

  「紅楓鎮上沒有暗面監管團的駐所,巡遊騎士就只能尋找臨時的大本營。放心好了,這些覺醒者相關流程都寫在《都柏林公約》里,不要以常理的法律來看待。」

  兩天的時間裡,被安置在警局的守墓人什麼話都沒有說,死水騎士也沒有任何行動,就這麼等著那兩枚安息物被運送到了紅楓鎮上,一切都平靜得出奇。

  這兩天安潔莉卡分別向季離和愛奎爾單獨授課,尤其是前者。

  因為考慮到死水騎士存在嫌疑的情況,她需要季離的能力來針對對方,算是一張出其不意的牌。

  詹森自然也出現在這個過程中,突然出現的季離和愛奎爾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搶走了他的「團寵」獨特性,現在過得有些自閉。

  因為騎士團蟄伏療傷,觀察死水騎士和守墓人情況的緣故,他也沒什麼事情做,就和恢復傷勢的狼人騎士安德魯兵分兩路做情報調查去了——

  在季離的有效引導下,現在騎士小隊已經將注意力完全放到了奧丁信仰和奧丁聖地上,這兩人就是針對那首特別的童謠展開了調查,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麼。

  至於現在,兩枚安息物都已經送到。

  它們分別是一具鎧甲和一個電報機。

  前者是戰鬥側的高強度安息物,後者則是用於「測謊」的預測類物品。

  此刻所有人都已經匯聚一堂,就連被懷疑對象死水騎士也在這裡。

  ——

  PS:試了下10月份要穿的新衣服,群友好像很喜歡,乾脆放這裡了,但是起點半天又不過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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