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我哥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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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0章 我哥在哪兒

  魚鱗少年猛地一愣,下一刻,黑紫色的靈質瞬間蔓延到他的全身上下,「恐懼詛咒」直接痛擊在他的靈魂深處。

  瞬間,在他的眼中四周的一切都化作怪狀扭曲的圖像:

  那站立的面具人雙目猩紅,腰上掛著他的腦袋。

  漫天飛舞的渡鴉的眼中閃爍著血色的光芒,每一隻頭上都長著他的臉!

  在駭人的尖叫中,他連滾帶爬地摔了又摔,那癲狂的動作甚至讓他摔斷了自己的骨頭,但仍發瘋般想要遠離季離:

  「怪物!怪物!!!別過來……別過來!!!」

  「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知道!是他讓我這麼稱呼他的……」

  「他的能力是什麼?靈質等級是多少?有什麼目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不要靠近……放過我!放過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問三不知……

  季離感知到對方身上投影超凡級別的靈質等級,這是個新手。

  能撐起這麼大的靈薄獄,這是個特別的新手,但相對於那黃雀的水平來說,又太弱了些,可能也就比愛奎爾強點兒。

  也就是說,這人只是個小小的棋子,恐怕是最近才融合了人格遺物,成為了覺醒者:

  「他向你許諾了什麼?」

  「你……你怎麼知道?」

  「回答我的問題。」

  「……他給了我力量,而且只要我完成他布置的任務,就可以成為路德維希公爵府的家僕……你問完了麼?我已經放棄了……我真的放棄了!對不起……對不起……」

  「我還有三個疑問。」季離略微收攏了絕望靈質。

  「好,好,你說,你說……」

  季離漫步到顫顫巍巍的少年身前,緩緩蹲下:

  「他給你布置了什麼任務?」

  「……找到覺醒者,找到這場帆船比賽中潛藏的覺醒者。」

  季離凌空虛畫,黑紫色的靈質在空氣中呈現出一枚繁複的紋路,正是世界樹印記吊墜的模樣:

  「認識這個東西麼?」

  「我……我見過,他給我看過,要我留意掛著同樣吊墜的人……」

  魚鱗少年說著,在恐懼詛咒的作用下神智已經極度混亂,勉強回答著季離的問題。

  所以,這就是那個路德維希了,最後一個持有世界樹印記的傢伙,他一直在暗中窺視麼……

  「他的特徵和外貌。他長什麼樣?」

  「特徵外貌……特徵外貌……特徵外貌……他……他,他……」

  少年眼中的血絲越來越多,聲音顫抖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最終他嘴裡一陣鼓動,像是終於抑制不住了一般猛然嘔吐。

  一整具粘連著內臟的人骨帶著淡綠色的粘稠碾壓撲倒在地。

  那沒有肌肉和表皮遮蔽的咽喉器官傳來少年的聲音,化作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是……麥田裡的稻草人!!!」

  靈質波動沖天而起,四周傳來陣陣慘叫。

  人骨迅速長出密密麻麻的鱗片,變成了一具全新的軀體,頭頂安康魚般的燈籠,滿嘴齙牙利齒,拖著那男孩兒的人皮猛撲向季離——

  噌——

  惡異驟然定格,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而後傳來利刃摩擦血肉組織的聲響。

  「彼岸」從對方的頭顱正中緩緩抽出,閃爍的刀花散開鮮血,刀身雪亮,重新入鞘化作手杖:

  「太弱了,以至於被恐懼腐化成惡異了麼……」

  已經變成惡異的少年跌跌撞撞後退著,最終發出扭曲而悲痛的咆哮,整個爆裂開來。

  一團黑色的膠狀物朝著黑暗中飛撲而去,作勢逃跑,但被幾隻渡鴉團團圍住。

  「安息物:『礁石』……」

  一隻靴子將其狠狠踩在腳底。

  所以黃雀的特徵是「稻草人」……這符合我之前對他身份的推測,的確是守墓人背後的人。


  應該是我動了守墓人埋下的通靈道具讓他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所以將計就計想要利用帆船比賽找到我的存在……

  不,既然他一直在暗中觀察小鎮的話,我和安雅調查世界樹印記的事情恐怕已經引起了他的警覺。

  這場帆船比賽只是他驗證的手段,所以他很有可能已經在懷疑我了……

  這時,四周的空間開始震盪。

  季離從那堆魚鱗少年被震開的血肉腌臢物中撿起了一枚帶有靈質波動的牙齒,牙齒連接著發白的血肉,像是魚肉:

  ——

  人格碎片:初生捕食者的口器

  靈魂質量:殘缺

  特性:張開巢穴。張開一處特殊的靈薄獄,自身的靈質化作特殊的召喚物,但本體的力量不變。

  無法具裝化。

  ——

  這小子是個捕食者?

  季離當然記得當年的捕食者之王。

  這種覺醒者具備從一開始就張開靈薄獄的能力。

  在自身靈薄獄之外力量遠低於同級覺醒者,在自身靈薄獄之中則力量遠遠高出同級覺醒者。

  這應該是這小子的捕食者特性,其區別於其他捕食者的地方,也是其可以張開如此巨大靈薄獄的原因之一。

  然後是你,「礁石」。

  季離看著腳下的安息物。

  此刻他所處的空間正在不斷震盪,靈薄獄的主人魚鱗少年已經死亡,無論是外面的濃霧還是這處空間都應當迅速裂解消失才對。

  但這枚安息物依然存在,它似乎還想要從季離的手中逃離。

  在對方已經懷疑我的情況下,如果我就此脫離離開……不,恐怕在殺死這個棋子的時候,對方就應該感覺到了。

  要知道在靈薄獄中,除非是兔子那樣的空間能力者,或者是具備蜃樓研究所那樣的靈魂心理學科研實力。

  否則想要從外界就直接窺探靈薄獄,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黃雀」認定他是一個潛藏的覺醒者的確認方式,就是靈薄獄崩潰,作為巢穴主的少年死亡。

  鴉型面甲中靈質一閃,他已經有了主意,抓向腳下的「礁石」。

  這時,一道靈質波動從他的身後突兀傳來:

  「不想死的話,就他媽給我別動。」

  季離停止動作,有些意外地緩緩扭過頭去,看到一頭打濕的紅色長髮:

  愛奎爾。

  她渾身浴血,身上還帶著不少血肉殘渣,氣喘吁吁地站在季離身後,顯然是進入這裡後一路殺進來的:

  「你就是……該死的幕後黑手?」

  她的手腕逐漸發力,仿佛下一刻就要穿透季離的後心。

  季離在面甲下猛然咧嘴。

  ……

  外界。

  叢林之中,一道身影正眺望著下方的濃霧。

  一邊是警鈴大作,混亂的海邊。

  另一邊則是海崖之上,三名主宰正在大戰之中。

  他正在觀察,等待。

  這時,海面上的迷霧驟然一散,他先是一愣,而後露出了驚悚的笑容:

  果然……普利茲奧林,你就是那個藏起來的傢伙……

  要讓家族的人直接來處理掉麼?嗯……事情鬧大了可不好。

  他的目光落到另外三名主宰的戰場上:

  安潔莉卡此刻已經到場,背後穿刺出血液般的靈質朝著四周揮舞。

  酒騎士西卡則將四周布滿酒精水霧,讓環境陷入乙醇迷香之中,企圖限制敵人的行動。

  他們攻擊的對象卻並非克萊門汀,而是狼人騎士安德魯。

  此刻的他雙目被黑髮纏繞粘連,嘴皮被黑髮縫紉,一身狼人鎧甲橫衝直撞,爆發而出的靈質全是黑色的髮絲——

  克萊門汀。

  在本就負傷的狀態下,毫無疑問安德魯是最容易被克萊門汀完成附身的人。

  「隊長,快想想辦法!!!」


  安潔莉卡的身影驟停,感受到體內愈發旺盛的吸血衝動,她眼中血光蓬髮:

  「按住他,西卡!」

  「好!」

  配合默契的兩人一個準備術式,一個全身酒香四溢地撲上去就要按住安德魯。

  但下一刻,黑髮蓬髮,從安德魯的身體中鑽出,直接刺進了西卡的身軀,瞬間完成附身轉移——

  「該死的……這鬼東西太難纏了!」

  上方觀戰的人影摸了摸下巴:

  「嗯……還是我親自解決好了,正好,有這三人,到打開奧丁聖地也足夠了……」

  ……

  靈薄獄內。

  季離抬起雙手,緩緩轉身:

  「你誤會了,可愛的小姐。」

  「我說別動!」

  愛奎爾怒視著季離轉過來的半個身軀,瞬間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這也讓季離看到她紅色生物質般的臂鎧,眼底微微一亮:

  這丫頭居然還晉升了。

  「你想要什麼?」

  「我哥的屍體在哪兒?」

  「你是說……那個沒腦袋的小子?」季離揶揄道。

  愛奎爾眼中一紅:

  「你果然知道!!!」

  她壓著季離的身軀猛突而去,將他狠狠撞擊在牆上的同時,甚至還戰鬥意識不弱地帶走地上的「礁石」。

  這貨似乎也沒什麼太多的思考能力,看到有局外人出現,應該是意識到自己有逃走的機會,安安靜靜地呆在愛奎爾的另一隻手上不動彈了:

  「他的屍體呢!在哪兒?」

  「人都已經死了,你要屍體做什麼?」

  「你這種怪物懂什麼!那是我的家人,我的哥哥!!!」

  「是麼?但那不是你的親兄弟吧,而且我覺得你和他關係似乎並不怎麼樣……」

  「閉嘴!」

  愛奎爾紅著眼向前狠狠一頂:

  「我和他關係怎麼樣與你無關,你不把他還給我,我現在就撕了你!」

  季離噗嗤一笑:

  「你做不到。」

  絕望靈質狂暴爆發,愛奎爾的身軀瞬間倒飛而出轟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她只感覺靈魂和肉體被瞬間重擊,等到抬起頭來時眼前已是一片恍惚,漫天鴉群飛舞。

  在那飄飛的靈質羽毛和逐漸震盪碎裂的空間中,她看到一具無頭屍體從黑紫色的靈質中摔倒——

  「普利茲……」

  愛奎爾的雙眼再度被水霧浸染。

  ——

  PS:先更一章。

  發生了令人很無語的事情,我一個內勤人員,這周被領導安排去出差了,服了。

  現在還在想後面幾天更新怎麼辦,真的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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