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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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6章 黃雀

  季離被鳴笛聲吵醒,看了眼外面霧蒙蒙的天氣,打開了窗戶。

  安雅的小跑車正停在下面,敞篷已經被拉上,因為今天下著一場小雨。

  愛奎爾作為「隊長」需要提前填報資料的緣故,已經先行去往學校了。

  而作為隊員的季離今天的課程也可以免掉,所以他睡了個懶覺。

  下到樓下,安潔莉卡的封口費給了不少錢,最近兄妹兩人的早餐都能供應上不錯的大號三明治了,裡面夾著的培根都厚了不少。

  季離打了個招呼帶走了三明治,便在杜克嬸嬸欣慰的目光中鑽進了外面的小跑車。

  白島這地方沒有早戀這種說法,她很欣慰普利茲能找到一個家境優秀的女朋友——

  可能不止一個。

  看到坐在后座旁,悶悶地盯著他的薩莉,季離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你也在啊。」

  「普利茲,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

  「那天晚上!」

  前座發動汽車的安雅緊隨其後:

  「還有那天早晨!」

  季離啞然失笑:

  「怎麼,擾民被投訴了?」

  「不是這個問題!」

  薩莉紅著臉直接撲了上來,掐住季離的脖子搖晃著:

  「你這個混蛋還真敢啊!竟敢同時跟我們兩個……」

  「原來是為了這個,我還以為你們是今天的比賽來提前給我加油的。」

  「這是一回事,但是你必須給我講清楚,你到底要選誰嗚嗚……」

  薩莉被季離抓著下巴,一陣漫長的窒息後才鬆口:

  「你……」

  「我不選。」

  「等等!這是在車上……」

  「餵你們兩個?!」

  看到後面的兩人已經消失在了後視鏡視野中,安雅急得猛然加速開進了一處住宅後方的樹林小徑。

  等到她拉起手剎向後望去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開始了。

  「薩莉你這白痴,難道就不會抵抗一下嗎?!」

  安雅直接拍下副駕駛的座椅一個跨步就翻了過來,但是一個不小心靴子被手剎杆絆倒,整個人栽進了后座。

  季離頓時樂了:

  「你這麼著急麼?」

  「……還不快拉我起來啊!」

  「好的,甜心。」

  季離將安雅扯了起來,放在了薩莉身上。

  前者反抗道:

  「喂,我們三個的事情還沒說完……」

  「邊做邊說,我今天上午沒課。」

  「但是要去沙灘……!-!」

  安雅猛地捂住嘴巴,脊背高高弓起,這讓她背後的薩莉頓時發出抗議:

  「你重死了!就不能等到我們先結束……」

  一小時後,季離開車來到了作為賽事起點的小沙灘。

  那些為賽事搭建的各類設施已經開始運營,三三兩兩的工作人員抱著各種東西忙碌在周圍。

  象徵不同城鎮、學校和隊伍的旗幟飄揚各處,一些已經到場的參賽選手或互相攀談,或調試著帆船。

  季離在其中看到了一頭紅髮的愛奎爾。

  她正在跟另一個隊伍的領隊放嘴炮吵著什麼,但季離沒有看到昨天那個格里高利的小子:

  「兩位女士,衣服換好了麼?」

  不算寬敞的后座上正在上演一場內衣秀。

  被季離直接拐著進行了第二次三體運動的兩人互相推搡著,穿上性感的拉拉隊服,並在外面套上校服外套。

  季離饒有興趣地在車內後視鏡上欣賞著那些曼妙的曲線,惹來安雅的白眼:

  「這就是你的解釋?」

  「不喜歡?」

  薩莉發出抗議:


  「普利茲,這事兒沒完,看在你今天要比賽的份上……總之之後再說!」

  倆人其實今天也挺忙的,一個是啦啦隊長,一個是啦啦隊副隊長,在之後的比賽中是要在岸邊跳舞的。

  除此之外,鎮長也將一部分工作交給了姐妹倆。

  薩莉負責在比賽前和賽場內部聯絡,處理一些和學校相關的事情。

  安雅則要和鎮長請來的幾個媒體聯絡交接。

  「普利茲,幫我看看媒體的人到了沒?」

  正在換著連褲襪的安雅道。

  季離瞥了眼外面,目光重新回到安雅的腿上:

  「到了,三家媒體。」

  「那就是還差一家……應該是一直沒回復我的那家,他們昨天就應該已經到了才對的。」

  安雅提起了裙子抖了抖,注意到季離後視鏡中的目光,眯眼道:

  「在看什麼?」

  薩莉憤憤不平:

  「他一定是想再來一輪……下半身思考的瘋子。」

  安雅道:「你是在嫉妒他沒看你才對吧?」

  「胡說!」薩莉也穿上了裙子,扭身查看後背,被季離的目光捕捉:

  「那是快拆設計?」

  女孩們的拉拉隊服像是高叉泳衣,露出抱著側臀和腰際的閃亮黑絲,再套著裙子。

  薩莉抬頭:「你想做什麼?」

  「這衣服看起來很適合運動,我想我們還有一些時間。」

  「喂,這可是在賽事現場……」

  半小時後,車門關閉,迭在一起的姐妹井還有些恍惚:

  薩莉:「該死……這真的對麼?」

  安雅艱難起身:「我的腿還在發抖……我要再休息一下……早知道就不該早上來接他的!」

  「安雅,你后座髒了……」

  「FUCK!!!」

  季離沒有去海灘,而是迎著雨到側面的海崖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兩輪不錯的晨練,尤其是這種讓人倦怠的天氣,讓他想到了以前在暴風雨中和女戰友互相發泄的軍旅生涯。

  不過嚴格來說的話,更像是墨菲巨構時期有段時間天天折騰在賽博空間的女人肚皮上。

  每天不是去找女明星就是去找女模特,直到集團二把手米歇爾跑過來找他,才從那種醉生夢死的狀態中甦醒過來。

  「你那是什麼眼神?」

  這話是對飄在旁邊的克萊門廳說的。

  修女小姐昨晚就被他派到這裡,利用她無法被人察覺的特性看守著通靈道具陷阱:

  「主人,馬上行動就要開始了,您怎麼有閒心在那兩個小妞兒肚皮上做那些事情?半個小時……」

  季離糾正道:

  「是一個半小時,來之前還做了幾次。」

  「……您真的有在認真麼。」

  「當然有,不過或許是潛藏的環境太過安逸了吧。我可以把你的問題當成是一種羨慕嗎?還是說,你也想要加入一下……」

  「NO!」

  克萊門汀飛速後撤,捂著自己的那身衣服的奶蓋:

  「我不想!我去繼續守著了!」

  「呵。」

  季離眺望遠方。

  順著河流看到遙遠的海面,那裡似乎升起了薄霧。

  這時,一輛破破爛爛的小車停在他的身旁,裡面探出一個帶著鴨舌帽的腌臢中年人:

  「小伙子問個事兒!今天的比賽在哪兒買票?」

  「在那邊。」

  「我看到了,售票處,祝你今天愉快!」

  目送那小破車搖搖晃晃地駛向海灘,季離露出若有若無地笑容:

  守墓人來了。

  很快,騎士小隊也到達了現場,顯然他們是要提前準備一些布置並保持調查,意圖杜絕一切在正式比賽開始後發生的異常。

  當然,正處於吸血衝動折磨中的安潔莉卡並未到場。


  感應了一下各方動向後,季離便和愛奎爾匯合了:

  「如何?」

  雨水並沒有洗掉季離身上的香水味,這讓愛奎爾頓時皺眉:

  「你坐安雅車來的?」

  瞥了眼旁邊,他也正看到外面套著校服和雨衣,裡面穿著性感拉拉隊服從岸邊小跑而過的福斯特姐妹:

  「不怎麼樣,遇到了一些不長眼的老對手,還有昨天格里高利那白痴說的大季軍也來來。看到那邊那個油頭了麼?」

  季離探頭一看,一個身高至少兩米的男生正帶著陽光燦爛的笑容,在雨中接受一支媒體的採訪。

  「上一屆郡賽第二名?」

  「嗯,我看了下他的履歷,現在已經被預選入國家隊名單和劍穹大學的體育項目保送名額了……可惡,就連格里高利那傢伙也沒到這種程度。」

  愛奎爾的興致不是很高,她蹲下來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臉:

  「先不說這個傢伙了,我們再討論一下戰術,今天在下雨,海上的風浪可能會很大,我可以讓風帆激進一些,只要你別翻車就好……」

  「這麼沒信心?」

  「廢話,我們才練了幾天啊!」愛奎爾懊惱地揉著紅色的長髮,她的捲髮很容易打結。

  季離看她笨拙的模樣,輕輕抓著她的肩膀把她轉了過來,在愛奎爾的愣神中幫她打理了一番厚厚的頭髮。

  「額……謝謝。」

  「不客氣。不過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愛奎爾撇嘴:「什麼預感?上次學校里突然鑽進來一條熊那樣的預感?」

  「不是。」季離給她重新紮好馬尾:

  「就算鑽一條熊進來,也不會阻止你拿冠軍的。」

  愛奎爾呵呵一笑,轉過身來抬起拳頭:

  「是我們的冠軍。」

  季離笑著準備跟她碰拳,但越過愛奎爾肩頭的目光卻猛地一凝:

  「那個人是溺水了麼?」

  愛奎爾疑惑轉身,看到河灘邊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她躺在河灘的最邊緣,下半身還飄在水裡,隨著河水的潮起潮落而波動著,似乎剛溺水不久。

  愛奎爾頓時呼叫:

  「安全員!!!」

  一番小小的騷動盪開。

  幾分鐘後,這名少女已經躺在了臨時病床上,等待救護車的到達。

  酒騎士西卡正擦著嘴上的河水,剛給她做完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

  「已經沒事了,她很快就會醒來的。」

  旁邊的詹森狐疑地看著他:

  「你真的不是趁機占便宜麼?」

  當然不是。

  季離和愛奎爾站在一起,看著西卡的目光很是揶揄:

  這傢伙剛才趁著人工呼吸,將某種帶有靈質的液體送入了女孩兒的口中。

  考慮到他的能力,那液體應該是某種酒液,他是為了救人。

  這副模樣肯定是沒辦法參加下午的比賽了,除了一些人暗自嘆氣,一些選手暗自高興外,這也只是場小小的騷動。

  在安全員強調了一下注意安全的重要性,並禁止了再有人擅自進入河流後,這小插曲也就結束了。

  但沒有任何人看到的是,開出河灘的救護車中鑽出了克萊門汀的身影。

  她飄到季離身旁:

  「有靈質氣息,在酒騎士之前就存在了,波動非常熟悉,和守墓人準備的通靈道具是一種味道。而且到場的醫生說,她不是簡單的溺水。」

  季離點頭:

  「當然,浮腫雖然不算特別嚴重,但很明顯她在水裡泡得有點兒久了。」

  愛奎爾扭頭:

  「你在說什麼?」

  季離一個眼神,克萊門汀迅速飄走:

  「我是說,那個女孩兒不是普通的溺水,他是從河裡漂上來的。」

  「漂……?」

  季離眸光閃爍:

  「跟我來。」


  帶著愛奎爾,季離短暫詢問了一下剛才的安全員,得知了那女孩兒的身份:

  參選的外地學生,莎莉絲特阿莉薩·貝爾。

  她來自一個富裕的度假小鎮,其個人的身價就已經價值百萬——

  沒錯,正是昨天那位找上愛奎爾的格里高利的隊友。

  「昨天格里高利等的就是她!?那豈不是說……她在河裡漂了一整晚?!那她的快艇又在……」

  「警方已經出動去找了,可能是遇到了意外。請放心,今天的比賽不會因此終止的,因為她是獨自一人乘坐快艇的,沒有其他的遇難者。」

  安全員解釋清楚後便離開了。

  但愛奎爾仍有些心神不寧,看向季離道:

  「真的沒問題麼?」

  季離沒說話,而是抬起了左腕,觀察守墓人的反應:

  他正在暗自得意。

  當然有問題,女孩兒身上有那陷阱道具的靈質波動,這代表她是因為那東西出事兒的。

  應該是那通靈道具引發了河流和海洋中出現某些異常,守墓人的反應也能對得上,他顯然對此瞭然於心。

  但季離總覺得有點兒不對::

  【克萊門汀,去水裡看看,走遠一點,找找她是在哪兒出事兒的。】

  同時,這場插曲也被騎士小隊等人察覺到,他們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並開始靠近了陷阱埋藏地的海岸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克萊門汀還未回來,而騎士小隊全員已經到達海岸邊。

  季離則在仔細思索到底是什麼地方讓他感覺到不對。

  就在他和愛奎爾調試帆船的時候,愛奎爾一臉不快地扇了扇空氣:

  「普利茲,你身上的香水味真的好重,連雨水都遮不住,我要吐了……」

  「香水味?」

  季離恍然大悟:

  沒錯,是靈質氣息。

  那個女孩兒如果是被通靈道具引發的異常波及到的,那麼她的身上除了通靈道具的靈質波動外,應該還存在克萊門汀的靈質波動才對。

  因為那通靈道具已經被季離讓克萊門汀做了手腳,構成道具本身的靈質迴路中已經摻雜了克萊門汀的靈質氣息。

  而克萊門汀的靈質氣息,已經通過她的能力模仿了守墓人的氣息。

  也就是說,如果女孩兒真是因為通靈道具而溺水,季離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騎士小隊必定會通過她身上逸散的氣息從而開始追查氣息表面上看起來的主人,也就是守墓人。

  但是克萊門汀的反饋卻是,那上面只有通靈道具的氣息——

  沒有任何猶豫,季離立刻遠程發動了那枚通靈道具:

  嘩!

  突然從遠方爆發的潮聲讓所有人下了一跳,而後樂呵著重新投入工作。

  三兩個政要和地區名人和一些觀眾聚在一起,接受媒體的採訪,守墓人則安靜地坐在角落中,沒有任何反應。

  季離:

  【克萊門汀,你還在做什麼?】

  【……我遠程啟動了,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不可能。

  季離目光閃爍,立刻切換到了詹森的視角。

  他們正在海崖旁搜索蹤跡,他毫不猶豫地用奧丁的身份向詹森下達了命令。

  詹森目光一亮,在西卡和安德魯的呼喚聲中脫離了隊伍來到一處海崖邊,發動能力就開始刨土。

  等到西卡和安德魯趕到時,詹森已經將一截乾枯的手臂從土中刨出,聲音興奮:

  「我找到了!」

  西卡和安德魯神色驚訝地趕了上來:

  「詹森,你在做什麼?!」

  詹森本想當場說出奧丁的指引,但想到之前所要求的保密閉了嘴,而是道:

  「我突然心有所感就跑了過來,然後挖出了這個東西!這是不是什麼邪惡儀式相關的物品?」

  西卡將那東西拿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后,面露疑惑:

  「這只是個普通的死人手臂。」


  船上,季離瞳孔漸縮:

  通靈道具被轉移了。

  【這不可能,我昨晚明明一直守在旁邊……】克萊門汀不相信。

  如果不是克萊門汀的疏忽,那就是在昨天之前,或者有些我不知曉的手段。

  但結果已經很明了了:

  有黃雀。

  有人偷偷轉移了那份通靈道具,而且是在季離和守墓人雙方都不知曉的情況下。

  那麼對方知道多少?他是在刻意針對自己,破壞自己的計劃,還是說一個巧合?

  不,不可能是巧合,但會是誰?目的是什麼?

  那份通靈道具來自於上游事件的惡意衍生物的手臂,被守墓人加工一次,又被季離語言遙控克萊門汀加工了一次。

  但其真正變成通靈道具的原因,是守墓人將那東西寄給了他背後的人,「稻草人」這個小型組織中的某位高層,應該是領袖。

  那麼動了通靈道具的人,就是稻草人麼?

  【還能感應到那東西在哪兒麼?】

  【可以,但我不知道方位在何處……】

  【先在岸邊待命。】

  季離起身:

  「我去上個廁所。」

  「去吧去吧。」

  離開愛奎爾的季離鑽進了河灘上的廁所,嘴巴無聲地張大——

  一隻碩大的烏鴉從他的嘴裡鑽了出來,站在小窗上抖了抖羽毛。

  季離從空氣中抽出手杖劍,直接投入了烏鴉口中。

  後者的體表一陣扭曲翻滾後,發出一聲鳴叫,轉身飛入了雨中:

  「這樣的話,我就只有稍微認真點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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